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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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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初春时节,娇羞的花苞一颗颗的拥在宫门外的花圃中,好似稍过及笄的清纯少女抚弄着人生中第一次挽起的头发。
她眼望这宫门内的璀璨辉煌和雕刻在大殿台阶上的桀骜龙纹,心中满是欢喜。
这也怪不得龙泫青眼里放光,实在是因为在她来宫里之前,日夜所望的皆是塞北每日每夜呼啸而过的黄沙。
此次抗击匈奴,龙泫青与她父亲整整在塞北的蛮荒之地待了五年有余,但这五年的艰苦之守,也算是彻底的让北上匈奴重新建起了对赵氏王朝的忌惮与恐惧。
这一切的一切,这王朝都城内百姓的安居乐业,王孙贵族的夜夜笙歌,皆是龙父几十年若一日的驻扎塞北。
她尚年幼时甚不能理解父亲的偏执,当时她只觉得父亲这是偏执,在她看来,当朝武将又不是只有龙家,为何自己要与父亲东奔西簸,而朝上那些文臣武将就光会卖弄嘴皮子。
龙泫青有幸上朝参加过几次朝会,那朝会上的波涛汹涌一点都不比战场上好到哪去,一个个的都只盯着自家的三两二分地,就龙泫青看,如果敌人的炮火攻到皇宫大门了,那一个个的都就卷着细软金丝逃命去了。
龙泫青对这些人皆是嗤之以鼻。
这一夜睡的也不太安分,被梦魇住了怎么着都醒不来,脑子里似有螺旋机似的嗡嗡作响,意识虽是清醒但脑子里全是麻的。
龙泫青最烦梦魇了,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
平常龙泫青遇到梦魇,脑子嗡嗡发闹时,都是自己憋口气把自己憋醒的。
但今日不知怎的,龙泫青憋了好几口气都醒不来,本来想着魇这就魇着去吧,自己照常睡自己的就好了,但偏偏头里就跟有个发动机似的,难受的不行。
深呼吸几口后,但好像还是醒不过来,龙泫青有些害怕,因为这个感觉着实不好受,所以强迫这自己睁开眼睛大口呼吸。
但依旧醒不过来,龙泫青想要开口叫青陆过来,但嘴皮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听使唤,就这样接连大口呼吸五六分钟也没有醒了。
龙泫青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过,但却能清晰的听到有人叫自己。
“娘,娘,醒醒。”
还在不断的触碰自己的脸,继续道,“娘,娘。”
就在最后一声娘叫完,改成拍自己肩膀后,龙泫青“唰”一下睁开了眼睛。
“艹!终于醒了!”龙泫青心里道。
龙泫青这一睁眼,差点把青陆吓到,青陆摇了摇龙泫青的手,道:“娘?清醒了吗?”
闻言龙泫青撑着床打算坐起,青陆帮忙把龙泫青扶起,接着道:“我都不想睡觉了。”
青陆扶起龙泫青后转身去倒水,递给龙泫青,道:“又做噩梦了?”
龙泫青接过水,没有喝太多,伸手一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光线不亮,但也能看出龙泫青脸色惨白。
大约摸过了一会,青陆也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陪着龙泫青,没有继续开口询问,静静的等着龙泫青缓过劲来。
“我又梦到我爹了。”龙泫青许久才开口道。
青陆点头道:“看来是外公想你了。”
“我也想他了。”龙泫青道。
这样的龙泫青平时并不常见,平时里都是强势的要死的人,和她不对付能给别人骂到自闭,也就是因为长的好看才没有被人打,但像这样一个想念父亲的一个小女孩似的龙泫青,青陆和龙泫青生活的八百多年也没有见到过几回。
青陆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只是静静的看着龙泫青,等待她的下文。
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尽管次数上,但青陆也摸出了些规律。
于是道:“现在时间早呢,你再睡会吧。”
龙泫青合眼,摇头道:“算了,不睡了,不敢。”
不知为什么,龙泫青说那句不敢时,青陆有些心疼自己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娘亲。
“我坐你旁边,你要是再魇住了,我叫你。”青陆道。
龙泫青也着实太困,坐着眼皮子都直打架,但就是嫌自己一睡就会梦魇,的确觉得有点恶心,所以才宁愿困也不睡觉。
但让青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睡觉这件事,好像后娘才会做的事一样,虽然她的确是后娘,但这件事怎么看都有虐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