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养人喂鸟 ...
-
左佑有些热,想拨开,却发现缠得还有些紧。
“怎么了?”
饕餮闷闷沉默。
“饿了吗?”
饕餮缓缓开口:“就没吃饱过。”
左佑:“……不开心了?”
感觉到头上被踩了两脚,左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挑着他感兴趣的话来说:“这村子里出现的异兽是蛊雕,是一只还是有很多只,你们了解多少?”
饕餮想了想,只回道:“长得丑,但能吃,口感比鸡肉好,你把那翅膀帮我烤了。”
左佑回想了一下人类对妖魔鬼怪的记载传说,倒也说过这蛊雕,别看名字里带个雕,实际上这玩意儿不算鸟,它是一种水兽,形状如雕却长着角,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它可是吃人的。
这村里出现了吃人的异兽,这些村民没有逃,甚至还敢出来劫持过往车辆,身上没有怪物的味道反而却有着浓厚的人血味,这令他不由陷入沉思。
或许他最可怕的猜测会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实现。
将车停在村里的正大道上,听到动静的村民们纷纷从两旁的民居中出来,朝着他们围拢过来。左佑环视一圈观察,这些围过来的村民里有男有女,有少却是没有老,脸上表情都阴沉沉的,一个个看过来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凶气。
岳延学缩了缩脖子:“我感觉他们像要群殴我们。”
左佑轻嗤一声:“估计真没少揍人,连背着孩子的手上都拿着一根棍子。”
抱紧了黑狐狸壮胆,岳延学跟着左佑一起下了车。
左佑将目光落在一个明显能主事的男人身上。
单从面向来看,这男人就不怎么像个好人。
普普通通,穿着一件皱巴巴灰扑扑的灰蓝色衬衫,棕黄色的手臂上遍布着不少交错的疤痕,一双手有些黑,特别那手指尖端,像是常年没有清洗干净过,那指甲缝里满满都是黑色的污渍,似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但那眼神……
有些时候做过坏事和没做过坏事的人,有意悔改和死不悔改,那真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得出来。
以往在事情水落石出后,那些终于被撕去伪装的人,看过的眼神和现在这位可有点像。
现在的情势下已经不需要隐瞒,也不需要伪装,崩坏的社会秩序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本性。这人眼神凶狠凌厉,相比其他人多少有点底气不足和恐惧交杂,他大概没了那么多的顾虑,甚至还有点享受现状。
伤过人,或是杀过人,都有可能。
左佑开了口:“你们关押外来人的地方在哪?”
男人盯着左佑打量了会儿,开口:“你……”
左佑没想和他们废话,大步上前,对方见状直接从后裤腰里抽出一把柴刀来,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看着着实挺吓人。
左佑看着刀一挑眉:“你就不怕割到屁股?”
男人拿柴刀指着左佑:“你想做什么?”
左佑微微一笑:“当然是打击犯罪分子啊。”
抬起手在柴刀表面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断裂的刀片直接飞了出去,男人震惊的瞬间,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不知道是扭断了还是扭错位了,反正拿刀的这手现在恐怕是不能用了,男人转身想跑,左佑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扯,衣服受力撕裂,人也随着力度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脑袋被一只手摁住,男人一哆嗦,仰头对上左佑明明很温和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岳延学大气儿不敢出一个,就一副震惊我的妈的表情。
其他村民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个个窸窸窣窣的退开,紧密的包围圈就此破裂。
左佑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把你们抓的人带过来,或是带我去。”
“咱们好好说话,和平相处,就不会造成什么人员伤亡的事。”
“你说呢?”
男人额头上满是冷汗,身子也打着哆嗦,吞咽一口口水后开口:“把人都带过来。”
忙有几个男人离开人群,焦急的朝着一处跑去。
左佑松开手:“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村里某户人家的小院,左佑抱着饕餮坐在一小凳子上等待,岳延学挨在他旁边,实在忍不住的开口:“咋回事啊?你也变异了?”
左佑捏了捏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桌上的水杯,嘭的一声玻璃杯就炸开成了碎片。
岳延学倒吸一口气:“你真就成绝世大侠了?啥时候瞒着我练了什么武林秘籍?”
左佑无奈看他:“说什么呢?”
岳延学盯着他琢磨片刻,突然将怀里的黑狐狸抱起来。
左佑与黑狐狸面面相对,对方歪着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真是太可爱了!只能挼一把饕餮崽!
饕餮感觉到肚子被捏了一下,不满的踩了踩左佑的胳膊。
“的确是他带来的。”左佑回道:“有了点特殊能力,我能感觉到,也一直在琢磨尝试。”
“这东西是曾经老祖宗传下来的,以那个年代的情况来看,肯定有不小的作用。”
岳延学低头看黑狐狸:“你能给我啥?”
“狐狸精的话勾引人?”
想到这自己都忍不住一抖,他可不想骚唧唧的对着人放电,或者挨上去又是摸又是挑逗的。
黑狐狸颤了颤耳朵,尾巴拍打着岳延学,似乎表达着不满。
左佑出声提醒:“九尾狐和狐狸精不是一回事,你这样是在侮辱他的兽格。”
岳延学不解:“虽然不是但长得也就尾巴的差别吧……而且当初你不也和那些狐狸一伙的吗?同源的话应该本事也差不多,我看传说里那些九尾狐好像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黑狐狸眯着眼,哼哼一声偏开头,从岳延学的腿上跳到了左佑的肩膀上。
饕餮立马直起身子,仰着头对黑狐狸龇起牙。
眼看两毛球要打起来时,出去的人也终于回来了。
大概二十来人,各个面带菜色脚步蹒跚,被人拿绳子绑着穿成一串的带过来。有些人明显遭受过殴打伤害,鼻青脸肿都算好的,还有些都需要人搀扶着,脸色惨白,身上有大片的血迹,却没见着什么伤口。
一高一低对峙的两毛球,一齐转过头看向人群。
左佑眯起了眼:“少了一个人。”
男人脸色一变,却又咬着牙硬抗着:“外面来的都在这!没有缺!”
“他们还关着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村的!”
“这些人都是畜生!”
那是一个姑娘撕心裂肺的怒吼,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大片青紫红肿十分骇人,可想之前她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她挣扎着,拉扯着,想从那些人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旁边人已经见惯了他们无力的反抗,也习惯了该怎么去应对,明明面对着一个不知来历不知目的的陌生人,身体的反应也快过脑子,手中的棒子当下就朝着姑娘身上招呼过去。
左佑已经起了身走过来,见状几步冲到近前,直接给了男人一脚。
男人摔在地上,手上棍子也咕噜滚到岳延学的脚边。
岳延学低头看,一阵毛骨悚然。
这根婴儿手臂粗的木棍不知道伤害过多少人,上面的血都已经覆盖上了厚厚一层。
左佑捏着饕餮的爪子,弹出锋利的指甲,把姑娘身上的绳子割开,姑娘虚着眼看看左佑,又转头看向捂着腰站起身来却只敢低着头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村民,一时心中的怒火和憎恨彻底爆发,她捡起棍子就朝着村民身上抽打过去。
村民想躲,也想反击,却被左佑踹了一脚在膝弯处。
身形不稳跪在了地上,棍子“砰”的一声就落在了肩膀上。
打得村民张口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围观的人见状有些躁动,有恐慌着退得更远的,有愤怒的想挤进来的,也有漠不关心只顾着看好戏的,一人一个模样,真是看尽了人心百态。姑娘打了两棍子就气喘吁吁,她本就受着伤,这几天又没好好休息吃饭,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教训一个健壮的男人。
左佑看向岳延学:“去把绳子都解开。”
这些绳子打的都是死结,绑上的那一刻估计就没想解开过,有几个人勒得紧还久,这绳子都将皮肤磨破了大片,粗糙的表面在血肉上一次又一次的摩擦,人也得天天承受着堪比凌迟一样的痛苦。
左佑皱着眉头,这个村子里的人竟然这般去对待自己的同类,看看他们手里的武器,又看看他们面对这些人时冷漠无情的态度,想来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她说的还有一个人呢?”左佑冷声问道。
男人死咬住嘴不松口。
姑娘瘫坐在地上,艰难开口:“我不知道他们把人藏哪去了,那个妹子有很特别的能力!如果不是她我们这些人估计早就被折磨死了……其实也就是多活两天,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痛快。”
左佑往姑娘面前一蹲:“怎么说?”
姑娘皱着眉,满眼恨恨:“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基本把从这路上路过的人都给拦了,你说说就现在这情况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谁还会主动去帮助这路过的人呢,肯定是不怀好意!反正我们一个个被带到这村里然后被绑着丢在猪圈里,一旦要跑就被他们摁着打,根本就是毫无顾忌!”
“后来有几天,总会带走一批人,然后那些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姑娘紧抿着唇,声音哽咽:“我有个朋友就……没回来。”
“那几天,我们能听到很奇怪的声音,特别尖锐,像是某种鸟叫,扑扇扑扇的声音也很像扇翅膀的声……我就猜,他们被带走的估计已经被什么怪物给吃了。”
左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男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在养人喂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