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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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之前注意过，与刘警官他们一起出警的总共辅警五人，那位叫小张的死在了超市里，而剩下四个，一个跟着刘警官在超市里忙活，三个总是跟着宋警官出门去寻找幸存者，今天有两跟着宋警官出去却再也没回来，看门外怪物的情况，恐怕也凶多吉少。
“那个人怎么了？”
小男孩缩了缩：“他和杀害我爸妈那个老奶奶一样。”
左佑面色不动，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男孩歪了歪头，自己也解释不清：“就是……就是很像。”
左佑又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个辅警。
是了，当初找着小男孩的时候，与宋警官一起的并没有这位辅警，大概是留在仓库帮刘警官的忙，单这么看，真不会将这人当成怪物，这位辅警小哥表情严肃，眉头紧皱，站在宋警官的旁边，时不时还大声呵斥着其他人，不论是举止还是形态都太正常不过了。
说实话，就现在这情况，谁也说不准一个正常人会不会就是所谓的怪物。
左佑朝着刘警官走过去。
刘警官正想和他说句什么，却见人直接从眼前走过，然后抬起一脚踹向了那个辅警。
那辅警没有丝毫防备的被踹了个正着。
有些东西那是人的本能，比如疼痛，又比如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展现出来的震惊和反抗。
震惊也许是有的吧，左佑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对方正盯着肚子上的脚印看。
左佑收回脚，挑眉：“抗打击能力还挺强啊，你们辅警还有过这样的训练？”
刘警官惊讶过后，连忙警惕起来。
“你手上怎么有血啊？”
“在谁身上蹭的啊？”
看着辅警的反应，原本因为不确定而高高悬起的心逐渐平定下来。
“你在说什么？”
辅警抬起头看过来，皱着眉头满脸不满：“你在污蔑我？”
“呵。”左佑再度出手，一拳砸向辅警的面门。
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鼻梁骨都被打骨折了，可辅警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疼吗？而且你为什么不会流血？”
就这一拳，一般人鼻子早就血流如注了。
辅警盯着左佑看了会儿，身子刚一动，左佑就冲过去抓着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一砸，没有丝毫留情，这要是普通人被这么一砸，多半已经晕了，左佑却还没停，神情冷肃，手上动作凶狠无比，砸一下、两下、三下！
暗红色的血沾染在白色的墙壁上。
左佑压低着声咬牙切齿的道：“如果我真认错了，那我把命赔给你！”
脑袋突然脱离身体，血管一般的细密触手如崩开的缝合线上下脱离，在边缘处不断摆动着，左佑连忙朝着旁边躲开，但还是避不开击打过来的拳头，直朝向他的腹部，左佑一惊，只来得及转半个身子，双手连忙护住腹部的饕餮。
“吼——”
像是野兽的嚎叫，乍然而起，雄浑磅礴。
左佑只注意到一条毛茸茸暗红色带黑的尾巴从衣服里探出来，看似轻飘飘的甩了一下攻击过来的手，那只手竟然就在眼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阻挡住，指骨断裂的细密声响清晰可闻，而人也被冲击得向后一飞，轰响之中嵌进了墙壁里。
“身体里！”小男孩喊了一声又连忙藏到李桥的身后，小声嘀咕：“好像、我不知道……反正在胸口的位置！”
左佑看向怪物的胸口处。
怪物依旧未死，就算受到了常人看来难以承受的伤害。
只是被嵌在墙里，身上骨头断裂，一时半会儿无法从墙里挣脱出来。
左佑抬手：“有刀吗？”
刘警官皱眉：“你要做什么？”
左佑抿了抿唇：“怪物的弱点应该在胸腔里。”
刘警官将刀递给他。
左佑走上前，扯开怪物身上的衣服，露出它的身体。
这似乎就是一具正常的人类身体，触摸上去依旧能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温度，黑色的污血缓缓从顶端的口子处流淌而下，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熏得人难以忍受，左佑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狠狠扎进了怪物肋骨之下也就是胃部的位置。
怪物还在挣扎弹动。
看来没扎对地方。
胸口吗……他视线往上，胸口处有肋骨阻挡，刀子很难扎得进去。
“过来摁住它！”感觉到怪物的力度，左佑大喊了一声。
刘警官连忙上前，摁压住一边肩膀，对着其他人吼道：“都站着干什么！快！”
左佑拔出刀子，一寸一寸在腹中位置划开一条口子，只有少量的黑血流淌而出，腹中竟然空空如野不见任何的器官内脏，惊讶一瞬，左佑继续忍着翻涌的恶心，将口子继续往上开，就像是套了一层人皮的白骨精，表面的皮肤能被轻而易举的剥下，露出内里一层黑红色的血肉。
没有血肉的软嫩，湿滑之下是硬硬的壳子触感。
肋骨包裹就像一层防护用的盾牌，将里面的弱点保护起来。
左佑只能看向探着细密触角的锁骨位置。
密密麻麻的触手挤满了口子，但也只有这个地方能通向胸腔内里。
包裹在外层的骨头坚硬无比，以人力根本无法破坏。
左佑深吸一口气，将怪物的身体往前搬了点，看着那被细密的触手挤满的胸腔口，拿着刀往上一扎，刀子轻松的没入其中，一看就非常柔软。咬紧牙关手臂跟着就往里一插，被柔软黏腻的东西包裹住，那种恶心的触感和眼下血丝糊烂的场景，左佑都快要吐了！
手中的刀似乎扎到了什么。
明显的阻碍感传递过来，左佑也不管是扎到了什么，就不断的用刀子去扎。
艰难压制住挣扎的刘警官能明显的感觉到。
怪物反抗的力度在减弱！
“别停！”
左佑也能感觉得到，手上动作继续。
终于，怪物彻底停止了反抗，连那些蠕动的触手也快速断裂掉落，左佑将手臂从腔子里拔了出来，满手都是血污碎肉，刘警官将怪物的身体拖下来平放在地上，从腔子口看进去，里面长着一颗瘤子一样的肉球，此时已经被左佑扎得千疮百孔。
刘警官拿过左佑脱手掉地上的刀子，进去把那瘤子给切了下来。
拿在手里并不算软绵，里面应该有什么软骨骼支撑着。
大概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小，椭圆形。
“有点像个没发育健全的人头。”
左佑看了一眼，说道。
众人都看向那颗头颅，有一对眼眶，有一个歪扭的鼻梁凸起，有一张只是一条缝的嘴，撬开这条缝还能看到里面有些尖锐的牙齿，所以这玩意儿自己的脑袋长在腔子里，然后去割下别人的脑袋放在腔子上？
还有那层皮……这就是把人皮给套上了吧？！
众人沉默的看着。
左佑却突然轻笑了一声：“看来，也不是没有弱点。”
话虽如此，但光弄死一只他们就已经精疲力尽，更别说在杀死怪物之前，还得分辨出他到底藏在哪里，如果是藏在人群中，总不能一个个的去拿刀扎一下看看他会不会疼，有多少人又能清楚的辨别出对方疼还是不疼的？
若是时间久了，他们的思维越来越人化，是不是最后连疼痛反应都会变得自然。
左佑看了眼小男孩。
所以为什么这孩子能分辨得出？
“还、还有吗？”
人群里传来一声疑问。
左佑也说不准，但既然小男孩已经没有反应，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没有了？他缓缓的抬起头，就见刘警官身旁的宋警官正盯着尸体看，面色惨白，目光发愣，大概是没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有一天会突然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警官回过神来，抬起头对着左佑一笑。
左佑眼神微动。
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又开口：“人是一种感情生物。”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引来了众人不解的注视。
左佑往前走一步，更靠近刘警官一点，嘴里还继续说着：“表情表情，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与情感，喜，怒，哀，乐，惧，说实话真正能做到没有感情的人多半是不存在的，面无表情之下也同样包含着一种情绪表达。”
“老弟你……”
刘警官正疑惑着，左佑却是猛地一个逼近。
手上的小刀被快速夺走，只听到一声撞击的轰响，宋警官已经被左佑扣住脖颈按压在墙上，刀子直直的对准宋警官的一只眼：“宋警官，你刚刚的笑，真的挺丑的，和超市里对着我笑的那个老爷子一模一样，让我有点恶心。”
“怎么可能？！”刘警官喃喃自语。
甚至在场的所有人内心都觉得不可能。
宋警官一路忙活，救了多少人，他们中甚至还有被她带回来的人，怎么突然就……
“你想表达什么？同事死了很难受？”
“现在被我扣住又用刀子对着，很惊慌？很恐惧？”
左佑目不转睛的盯着宋警官，她会笑会哭会怒，脸上的表情总是在变换着的，其实眼神这种东西真是挺玄妙的，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眼神特别平静的人也见过，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就像一颗安装上去的假眼。
当然，他不能简单以眼神来定论，所以这刀子也不会落下。
“现在想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有面对面好好的说过话。”
“面对面”三个字咬得有些重，左佑如今回想起来，也才发现这点不对，他和宋警官有说过话，但对视从来没超过三秒，她的目光总是游离着的，若说是掩饰那做得真的份外自然，没有人察觉到她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你……别冲动。”刘警官连忙开口：“我觉得小宋不会是……”
“宋警官！”
左佑打断了刘警官的声音。
“我可以验证一下吗？比如，给你拉条口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弱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