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炼剑 夜半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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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沧剑派，清澜院。
弟子试炼期间，宗门内部少了许多人流。
紫阳峰上的弟子不见至少一半，像白苒这种安全回来的，属于小部分人。
弟子试炼，残忍地减少了修真界天赋最出众一批人的数量。
只有少数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白苒倚在门窗前，看着院子里蔓延缥缈的大雾，眸子里是凉薄的光。
“师侄——”
一阵欢快的声音传来，是方舟，他模糊的身影从大雾中显现。
“方师叔，”她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对着他略一颔首。
等那人进了屋，她这才再次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窗台上放置的绿植。
脚下有一只酷似公鸡的彩尾鸟，此时“咯咯”两声，在地上啄着女人撒下的米。
白苒和锦州回到澜沧剑派有了几日时间，方舟对这只凤雀的存在见怪不怪。
锦州在屋内打坐，方舟直接进了里屋，二人不时说着话。
白苒的双眸再次变成暗红，五芒星的光泽闪烁其中，而这时，女人手腕上套着的墨色玉镯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里间的男人眉头一皱，下意识望外间看去。
他想观察时，那道气息却已不见。
白苒敛下双目，背过身，躲过男人的巡视。
“师兄——”
方舟的声音让他转移注意力，被迫和前者说起修炼相关的事情。
自从两人从西境回来之后，氛围就格外地沉默。
锦州似是不能接受白苒的拒绝，这些日子竟然未同她说过一句话。
“咯咯”
凤雀一脚踩在女人的鞋面上。
白苒抽抽眼角，将它抱起来出了屋。
“嗡——”
那是她的伴灵，也就是“小黑”的动静。
冥冥中，脑海中的一个声音驱使着她往炼器阁去。
凤雀似是察觉主人身上的灵息波动，乖乖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
“嗡——”
又是一阵嗡鸣，宛如利剑出鞘一般的声音。
白苒凭着心底的那股感应，拿出在宝矿山脉所得到的炼器资源。
手下灵火熟练地浇灌。
一把剑的形状和构图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化成玉镯的“小黑”将空气中那柄剑的形状不断修饰，女人双眸已经不自觉转化为暗红色的瞳孔。
五芒星阵不断刻画和烙印在剑身之上。
“吞噬它——吞噬它——”
一股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白苒倏地睁眼，只见刚才还纯洁无比的剑身周围此时覆盖着一层浊气。
“吞噬它——”
女人下意识拒绝利用这污浊的气息当做剑身的补品，但这把剑却好像是有自己的灵智。
一股愤怒的情绪从那团浊气之中显露。
白苒眸子一凝，惊疑道：“阿耶什？”
她盯着空中的剑身，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从西境出来时，小黑是在吸收阿耶什的力量？
既然如此——女人眸子转了一圈，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小黑得到了宿主的支持，在空中铺天盖地的吞噬着那浊气。
一股悲伤在空气中溢散四出，白苒平静地用自己的灵火燃烧那残余的情绪，随即一手对着剑柄不断输出灵力。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下一秒就连小黑也融进了剑身之中。
时间漫长地流逝。
凤雀窝在她脚边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及至夜幕四合，剑身熔铸完成。
一股恐怖的气息还没有溢散出去，就被“剑灵”收拢回来。
是的，剑灵。
一把用普通材料炼成的剑，竟然有了剑灵。
饶是白苒冷静如斯，也忍不住激动。
剑灵啊，就连锦州的月独剑也只是半灵而已！
她盘腿坐在原地，看着空中的那柄双面开刃，剑身宽阔而修长，通体黑金的墨黑长剑，放上去的手微微颤抖。
‘从灵山至今，唯一与她浑然一体的灵剑。’
这好比第二个家人。
从今以后，她有人陪了。
“我是小黑。”
那空灵的女声传来，彻底打破她伪装的平静。
“你是女生？”
小黑声音染上了笑意：“我是您出生之时就存在的伴灵，性别与您相同。”
“请先赐我真名，主上大人。”
她喉头微动，嗓音炽热：“黑鸦。”
黑鸦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带着雀跃：“好的，主上大人——您需要了解我的身份么？但我建议您换一个环境。”
白苒双手撑在身后，脖颈扬起，深呼吸几下之后，才将剑握在手中，快步走出炼器阁，飞身清澜院。
凤雀骑在她脖子上，睡得依旧香甜。
晚风离人醉，月夜显幽长。
急促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锦州下意识回头看去。
他手里握着酒杯，轻轻浅浅的眸子望着女人。
却见她双颊透着两坨红晕，眼里满是激动。
瞥见她手里的剑，他心底浮上探究之意。
“回来了？”
“嗯”
不自觉将剑微微藏在身后，在锦州深沉的注视下，她终于恢复了冷静。
清冷的风让她理智回归，她吸了口气：“我的本命剑练出来了。”
锦州兴致缺缺，扫了一眼，“不错。”
白苒喉头一哽，忽略心底的不舒服，眸子微垂，快步进了屋。
她与这柄剑心意相通，看起来不如他送给她的那柄斩仙，但论及注入的感情——斩仙不及黑鸦的万分之一。
她对黑鸦爱不释手。
又是沉默，又是沉默，永远是沉默......
杯子打碎的声音猛然在院内响起，白苒吓了一跳。
又是清风吹拂，她踉跄后退几步，眸子里透着意外之色。
锦州看了眼她手里的黑剑，淡淡将碎片扔在了地上。
“啪嚓”
鲜红的血迹流出，清冷的月光下，那道墨色的身形被蒙上了一层雾。
白苒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身子紧紧贴在主屋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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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神色晦莫难辨。
白苒不敢与他对视，但现下才发觉他生气。
滴着血的大掌出现在视线之中，她屏息凝神，眸子直直看着他的手，生怕锦州发疯，下一秒就将她分尸在外。
“师尊，你醉了。”
为了让他保持理智，白苒干涩着声音，低语道。
“时间太长，我都忘了，你是从灵山出来的了......呵”
锦州眸子里满是凉薄，讽刺般地说道。
灵山？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白苒心中一惊，凉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她下意识抬头，就撞进了男人的眼里。
“师......师尊，”她微微挪动脚步，一只手紧紧抓住黑鸦。
锦州的手很凉，宛如冷血动物。
黏稠的血液还没来得及风干，就轻轻碰上了她握着剑的手。
“乖徒儿，你心里想什么呢？”
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白苒咽了咽唾沫。
下一刻！那大掌径直抽走她的剑柄，刹那间黑鸦易主！
白苒嘴唇苍白，冷声问：“师尊，这是何意？”
反常得不像他。就算是当初在西境，她直接拒绝他，锦州也没有如此反应。
今夜这是发什么疯？
“咣当”一声，黑剑落地，男人流血的手捂着脑门，眉头紧皱，身子踉跄扶着门框。
白苒微微扶住他，心里松了口气：酒应该醒了。修士饮酒虽然会醉，但是只要半晌就能解酒。
她没看见，男人额间菱形紫印一闪而过。
紫印消失之后，他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收回，气息趋于平稳，再次睁眼时，双眸也异常清亮。
看到女人从地上拿剑的身影，他心中惊慌四起。
魔灵之体的吞噬，来的这般快么？
他抿住唇，对着女人轻声说了句“抱歉”，立刻进屋打坐压制体内浮躁的气息。
白苒半夜平白无故遭人胁迫，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锦州若是想要她的命，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有神智，看起来不像是喝醉了，反而是......”
黑鸦的呢喃声猛然在脑海里响起，白苒这才感觉出不对来。
回想着刚才男人落荒而逃的神态，她眯起眸子，“咦”了一声。
“反而像是被外物所扰。”
黑鸦的身形在她脑内点点头，“但这气息并没有伤害锦州的意思，应该没有危险。”
女人挑眉，“有危险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您能这样想最好不过。”黑鸦欣慰地点点头。
与锦州还有联系的斩仙剑此时在女人神识里颤抖着身形。
斩仙剑虽然没有生出灵智，但因为锦州打造这柄剑时花费心思极大，也有了几分自己的意识。
但黑鸦的威压太过强大，强到斩仙不敢乱冒头。
它只敢一点点收集着白苒的信息，不却又不让白苒察觉。
是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畅。
白苒窝在藏书阁翻阅古籍，为自己出逃澜沧剑派做准备。
猛地，她想到了什么，将手里的书放回架子上。从储物戒中翻出一本古册子。
是当初锦州给她的一个炼器大全。
但当时白苒翻阅时，发现有许多上古知识和上古的草药，除了炼器外还包含很多知识。
通灵回溯镜的制作方法就在其中，白苒早就将那方法倒背如流，如今翻来翻去，思绪骤然回到了自己亡故的家人身上。
“主人，往事不可追。”
黑鸦温柔地提醒道，白苒心绪一滞。
“追又如何？”
“庸人自扰之。”
依旧是温柔的黑鸦，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那她这么多年的苦白吃了？被抢走灵根，在灵山乞讨，受人折辱的那些日子都白过了？
女人翻书的手一顿，眸子里出现冷芒。
黑鸦语气不变：“你太弱了，你还不配。”
“会有那一天的。”
会有一天，她的名字出现在修真界的最前端，世人不惊不惧，也要敬上三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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