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宾朋满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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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和不死川面对面坐着。
其他人可能都感觉到这个角落的气氛不对劲，小声但热闹地在另一边聊成一片，甘露寺豆绿色的眼睛偶尔会担心地转过来，又马上被笑吟吟的胡蝶转移走注意力。
原本固执地打算一直坐在他旁边的锖兔，也被炼狱强硬地拖走，哈哈哈地大笑着说去市场给主公带点伴手礼。
不死川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哒哒哒地轻轻敲着桌面。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相当熟悉，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他再怎么迟钝，看了那么十几年，多多少少也能猜中对方的情绪。
富冈端起桌上的茶杯，抬着头慢慢地喝了个干净。不死川在烦躁，他和弟弟吵架的时候就总是这样……为什么？是刚才会议上的事情？做报告的时候他一直插话，我也确实有点生气，但是对他们来说我的情况不明，确实应该怀疑……所以，因为怀疑了……？原来如此。
“咳。”不死川看他放下茶杯，抬手握拳掩在嘴边咳了一声。
他把两手放在膝上，直直地对上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不死川的黑眼睛。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会对主公不利。”
“这没什么，是你们的职责所在。”他尽力斟酌着语句，“这是柱应该做的事，不用觉得抱歉。”
“而且，”思索了一下，富冈稍稍露出一个笑。
“我想和不死川搞好关系。”
“噫！”远处的甘露寺尖叫了一声，又被她自己捂回去。
富冈转头看过去，被脖子上缠着蛇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蛇是能那样对待的宠物吗，他有些疑惑。柱大多都是当时他在特搜组的同事，锖兔和时透家的弟弟也都是他认识的人，只有这个人他没有见过。难道是……
“所以说，不要都买红薯！”
“唔姆，锖兔你不是又买了糖果吗！”
“因为糖果给雏衣和日香正好。”
“红薯不管是做成饭团还是味增汁都很不错！我、千寿郎、还有父亲都很喜欢！”
“那也不能每次都送红薯！真是的，你怎么不听人说话！”
锖兔提着个满满的小袋子，大步走进店里。
落后他几步的炼狱扛着一袋子红薯去找老板，打算先寄存在这里。
“太好了！正好饭做好了！我先端出去了可以吗，老板！”
“带走带走。还没全部做完，你们要的量也太大了。”
“那是因为店里的饭十分美味！唔姆，既然还没坐下，就也来帮忙吧，锖兔！”
“没办法……义勇，糖我放桌上了，想吃自己拿。”
有些份量的小袋子，咚地放在他面前。
……
“你吃吗，不死川？”慢慢地推到桌子中间。
“……你自己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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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美味！”
左前方的炼狱大声地吃着盖浇饭，面前摞起了高高的空碗。如果论碗的数量，他旁边的甘露寺也不遑多让。
这里的那两人食量好像更大一些，是运动量大的原因吗。富冈突然有点明白过来店家在知道他们是一伙人时，看向他和锖兔的眼神变化的意思了。
就坐在炼狱边上的不死川没忍多久就爆发了：“吵死了，炼狱。你就不能安静地吃吗？”
“这是对店家和美食的尊重！”
“给我在心里尊重！”
富冈认真地听着他们的争辩，小口小口地扒完碗底的饭。这家店里的菜单上没有单卖的鲑大根，他点了份鲑鱼茶泡饭套餐，现在正相当期待地拿起边上的海鲜茶碗蒸。
勺子还没挖下去，一碗满满的米饭又被放在他左边。
“义勇，难得你今天胃口这么好，多吃点！”
富冈欲言又止，抬头看看锖兔亮闪闪的灰眼睛，又看看再次出现的米饭，挣扎了一下，“哦”一声，端起饭碗。
听锖兔的意思，这里的他原本的食量也不大。但是这已经是第四碗饭了，他却还没有任何饱腹感。吃下肚的食物化成魔力不知去向何方……拟似从者是这样的吗？
“喂，富冈。”彻底放弃和炼狱鸡同鸭讲的不死川突然出声叫了他一声。
富冈嚼着饭抬起头看他，对面的不死川梗了一下。
“……你是怎么吃得满脸都是的？”
“就是，普通地吃？”
“拿纸擦擦啊！是小孩子吗？”
“但是马上就会又沾到脸上了……”
“切！随你吧……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是怎么变成从者的？”
富冈被问得一愣，原本他以为这个问题会在下午的会上再讨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所以说，发生前的最后记忆总有吧？”
所有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最后的……”
他慢慢地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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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在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要去接炭治郎出院？不，那是昨天早上的事情，还被宇髓骂了，说我表情难看。我又没有做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普通地在想事情。
隐约记得是在马路上走？旁边有一个牵着红色气球的小孩子跑过去，她前面的监护人好像还牵了一只狗……希望不是和我同路。
对了，我要去警视厅交报告。
早上我接到了一个后辈的电话通知，虽然是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他报的警号和名字我都有印象，是以前四系的其他同事带的新人。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签名的纸质版，但还是换好衣服从道场出来往公交站走。
径直走过地铁站，旁边的咖啡厅里坐着得空约会的情侣们，专注又充满爱意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前几天刚去看望的甘露寺。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捂着脸叫喊着“真可爱”吧，炼狱也会大声地赞同她。在他们身边待着的舒适的气氛，我一直都非常喜欢。
炼狱……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再也没坐过地铁或者电车。
不远处，斑马线上的水洼倒映出清澈的影像，一个个红色的车尾灯映在水中，仿佛蓝天上的尾尾红鲤，点缀着散着金光的波纹。明明前几天还是连绵的阴雨，今天却幸好是个云散天晴的好天气，否则还要拿上雨伞的话，很多事都会变得很麻烦。
这一个红绿灯再左转，就是最近的公交站。
如果下雨了，上公交之后还得要先把伞找一个地方放着，才能有空余从塞进了文件的包里翻出IC卡，真的很麻烦。如果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的话，就更不好了。昨天麻烦了宇髓帮忙撑伞，今天没有下雨真是太好了。回来的路上去买几个带吊绳的胸卡套好了，警局旁边的便利店里好像就有。
前方的停止标志正在闪烁，气球随着风哒哒地碰在指示灯上。
两个女生说笑着从身后走过，惊喜地指了指女孩旁边的狗，可能是回校参加了什么社团活动，身上还穿着全套的校服，看款式和还在道场睡懒觉的祢豆子应该是同校。昨天一起去戒断院折腾了一天，兄妹俩正好好地享受着春彼岸剩下的假期。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狗焉搭搭地趴在地上，难得地对我不感兴趣。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闪烁的红点消失，绿色的人形开始闪动。
我随着人流迈出脚。
——记忆在这里断开。
最后的画面，是歪歪扭扭疾驰而来的卡车和破碎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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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
他恍惚地转过头。
锖兔温和地说：“茶碗蒸快凉了，快吃吧。”
“哦、哦……”
富冈伸手捧起有些凉的碗，瞥见右边安静下垂的蝶纹羽织，惊诧地转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的胡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胡蝶？”
“富冈先生，刚才在干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刚才？”富冈有些困惑，“在吃饭？”
胡蝶看了他一会，笑了：“……是吗。我是来提醒你的，为了避免你下午散会之后马上就失踪。早上主公大人也提到了吧，富冈先生现在的能力，只负责固定的辖区实在是不合适，以后会作为机动人员的可能性很大。”
“总之，”她灿烂地笑起来，“为了更好地了解你的各项能力，更加合理地调整战术，会议结束后请务必不要忘记和我一起前往蝶屋进行全面检查。顺便把上次忘记的药也吃了吧！没关系，只要半天时间就够了！”
……被汤药追上了。
不死川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手上的茶碗蒸顿时就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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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云层堆积在西边，黄昏的天色显得更加阴沉。
将近傍晚时终于赶到总部的灶门葵枝，正在十个柱的面前细讲被鬼王袭击的经历，和她一起前来的花子和茂时不时插进几句孩童视角的补充。
“他抬手指我的时候，我还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是富冈先生赶到了，他应该已经对我们下杀手了……”
“那个妖怪嘴里的牙很尖！”
“头发很像卷的那种山菜！”
所有的人都认真安静地听他们说话，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只有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富冈也集中注意力跟着内容重新回忆那次战斗，正思考那三个技能可能的作用，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惴惴不安的说话声。
【那个……听得到吗？水柱大人？】
村田？他也来开会了？富冈疑惑地四处转头，但并没有脚步声靠近这里。
看到他动作的锖兔凑过来低声问他怎么了，富冈又向外看了一眼，才对着他摇摇头示意没事。
【视像探测……都是英语啊，没想到成为从者之后的好处就是语言无忧……是这个吗？】
“哒”，开关扳上去的声音。
带着电流滋滋声的声音仍然在说话。
【啊，能看到了……呜哇！怎么是柱合会议！他们看不到我吧！】
锖兔将信将疑地看着不安的富冈，也探究地看了一眼门外，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呼……听不到吗……我找错开关了？但是灯亮了啊……】
细小的纸张翻找声过后，又“哒”地一声消失了。
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声音之后，富冈的脊背和脑后炸开的黑发都慢慢放松下来。
总不会是那个召唤出来的村田藏在我脑袋里……
是幻听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宾朋满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