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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十八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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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0月31日:傍晚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轻松地穿过一扇敞开的门,在移动中还时不时地回头望一眼。等到进去了以后,他们又回身合上了门,动作缓慢。从他们肩膀上方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房间里面的东西;一只狗,一只非常大的狗。随着它的移动,另一只脑袋也进入了视线。所以,要不里面有两只巨大的狗,要么就是这是同一只怪兽的两个部分。随着门吱呀一声,连门框都开始颤抖。那个身影回过身去面对着房间,此时又有另外一个身影跑了过来,一把甩开了门…
Harry惊喘了一声,猛地倒在墙边,一只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的额头。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那个东西’了,而这次毫无疑问又是那个。他的头摇晃的他想吐,脚下的地板也仿佛正在上下起伏;如果不是那堵墙撑住了他的身体,他绝对已经倒在地上了。
迄今为止,刚刚那个‘东西’最让人摸不到头脑。通常那个都非常清晰地显示即将发生的事情:在圣格温尼法尔时那个受伤的女孩;Lucius被Voldemort杀死;Charlie被游走球击中;听到如何使用活点地图。所有这些都非常明确。这一个却完全不是这样。虽然发生了什么显示的相当清晰,但其中的意义却不得而知。这是已经发生过的还是将要发生的?发生的地点又在哪里?Harry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地方,所以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些。以前他看到的那些‘东西’都非常有用,即使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去阻止。然而这一个却不一样;如果他连看到了谁,在那里发生都不知道,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想到这里,他猛然记起去年他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晕倒的那一次,那次的幻象也一样没有办法讲清楚;现在那里面的内容仍旧是个谜,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生什么引起他注意的事情。或许并不是所有的‘那个东西’都有意义…
颤抖着叹了口气,Harry放下手臂睁开双眼。一阵钝痛在眼睛后面戳弄着,一阵突然而至困倦席卷而上,就像每次他经历了“那个东西”之后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向前走着,尽力忽略那种让视野不停旋转的晕眩感,想要找一个男生浴室喝上几口水,或者至少能用冷水洗把脸。然而他却先找到了一间女生浴室,只好决定冒一次险。他真的撑不了几分钟了,而考虑到现在又是晚饭时间,所以应该不会有女生会突然闯进来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女生浴室,几乎是立刻就瘫倒在地,只能尽力地抓住一个隔间的门框来稳住身体。小小地松了口气,他滑坐到地上,两腿蜷在身边,身体沉重地靠在刚刚抓住的那扇门上。他只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让自己的头不再那么晕眩,双腿也能恢复些功用,这样他还有机会能赶上个万圣节宴会的小尾巴。
Harry困倦地合上了双眼,暗暗庆幸此时在自己身下的是冰凉的地板;这非常有效地让他不要滑进睡眠之中。很显然他现在极度渴望那个;然后再一个小时之后被某个女生发现。这不只是没法解释的问题,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那大概会是这世上最尴尬的事情了吧。不过他觉得这不大可能发生,基于他正坐在冰冷的石块上,一阵阵寒意透过长袍,一路渗进了他的皮肤之中。
几分钟过去了,四下里除了Harry平稳的呼吸声之外什么响动都没有。然而,等他感觉好了一些,又能开始感受他周围环境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浴室里还有其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安静的抽噎声,就好像某人正在哭泣,却又尽力不去弄出太大声响一样。轻蹙了下眉头,他蹭过去一点把耳朵贴在隔壁隔间紧锁着的门上。那抽噎的声音绝对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抬起手,他非常温柔地敲了敲门。
“走开!”一个悲切的声音立即出声命令道。
“你没事吧?”Harry温和地问道,手搭在大腿上,完全无视了那道命令。
“你是个男生!”门后的那个女孩指责道。“你在女生浴室里做什么?”
“别想转移话题。”他轻声斥责道。有那么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Harry只得又试了一次。“说出来会好些的。”
又过了几秒钟,一声抽噎声传了出来。不过那女孩也终于开口给出了答案,“每个人都恨我。”
“噢噢噢,现在我知道那肯定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听到他们在拿我开玩笑。他们说我就想个噩梦,怪不得没人想要和我做朋友。”
“那你所说的‘他们’又是谁?”
“Johnathan Potter和Ron Weasley。”
Harry感到有点生气,决定要和Ron好好谈一谈。Potter那边他做不了什么,但他至少可以在Weasley家最小的男丁身上做些努力。“我才不会在乎他们怎么想;他们只是两个十一岁的小孩,能懂些什么?”
“那其他人呢?如果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会没有朋友?”那颤抖的声音又质疑道。
“好吧,那你又试没试过自己去了解其他人呢?有时候,你想要交到朋友就必须先有所表示,而且可能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和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你必须要让他们适应你的性格,学着尊重你的习惯,而不是简单就被他们惹得怒火冲天。”他顿了一下,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要说些什么。然而她只是吸了吸鼻子,于是他又继续道。“我小时候是在一所完全不同的寄宿学校念书,当时我谁也不认识,而且和那些孩子也完全不一样。但我还是走过来了。我开始和别人交谈,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可能会被完全孤立起来。认识那些陌生人,并且试图要和他们成为朋友,这确实会有点吓人,但也是必需的,尤其是在寄宿学校里。而且如果,处于某些奇怪的原因,你的同年级学生真的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我总是会被一个人甩在一边,因为我的朋友Fred和George实在是太容易被关禁闭了。”
“你是Haryon Snape!”那声音突然了然地抽吸了一声。
“大多数人会直接叫我Harry,但没错,是我。”Harry确认道,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
突然,从隔间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轻轻地滑开,Harry赶忙抓住另一扇隔间的门,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门慢慢地打开来,那个有着一头棕色蓬蓬发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的脸颊通红,还有些粘糊糊的,不时地用手揉着眼睛。她在Harry身前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抬起头去看他,只是垂着眼睛盯着地板。浓密的头发包住了她的脑袋,就像一扇保护性的帘幕。Harry小心地向前挪了挪,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拨到了耳后,好能更清楚地看着她的脸。
“你叫什么?”他轻声问道。
“Hermione Granger。”女孩喃喃着回答。
“很高兴见到你,Hermione。”他露出了个温暖的微笑,那女孩也犹犹豫豫地笑了一下。“来吧,如果我们动作快点还可以赶上万圣节宴会。不过出去前最好先洗下脸,只是让它看起来不要那么红。”他温和地指示道,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催促着她往水池那里走去。她又抽了抽鼻子,随后点了下头,顺从地向前走去。“那么,你在霍格沃茨过的怎么样?我是说课程方面。”
“哦,那些课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我得承认飞行课不会上多长时间真的是太好了。”她热切地说着,一边拧开了水龙头。
“看起来你不怎么喜欢运动,哈?”
Hermione往脸上泼了几下水,这才继续回答。“不,不怎么喜欢。甚至在家也不怎么喜欢。我小学时是班上唯一一个不喜欢足球的。”
“哦,这么说你麻瓜出身的?”Harry轻快地问道,认出那是项麻瓜运动的名字。
“你不介意的,是不是?”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一滴水从她的鼻尖上慢慢落下。
“当然不会;毕竟我处理了Voldemort。”他半开玩笑地用手肘顶了顶她,惹得她又笑了起来。随后她又四下里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能擦脸的东西。Harry也注意到了,但没发现特别合适的,于是掏出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给。”
“你确定吗?”
“别担心,我还有很多。”他安慰道,想起来George早先也对他说过相同的话。就在Hermione接过那张手绢开始擦脸时,Harry突然听到某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迷惑地皱起眉头,挺直身体认真地听着。随后又是一声闷响,他非常确定自己听到了那个。“你听到了吗?”他小声问道。
“听到了什么?”女孩也跟着放小了声音。
“那声音。”
两个人立即陷入了沉默,同时尽可能地专注地倾听着。又一声巨响传来,两个人不由同时看向对方,Hermione的双眼担心地微微睁大。Harry很快地转开了视线,巨响再次传来,这一次又更响了一些。然后又是一声,响声更甚。一股恐怖的感觉袭卷而上,让Harry颇不愉快地抖了两下。来不及细想,他马上挡在了Hermione的身前,双眼死死钉在浴室的入口处——从他这个角度,那里正被一个隔间挡得严实。
“Harry,那是什么?”她有些害怕地问道,抬眼看了下他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Harry没法回答,但那也无所谓了。那响声越发震耳欲聋,听上去似乎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非常近,几乎就在他们面前…
慢慢地,一个丑陋的灰色头颅从隔间顶部露了出来。两个格兰芬多立即认出这是山怪。随着那巨大的生物不断走近,一股恶臭让两人几乎窒息,山怪那粗陋的手里还握着根巨大的棒子,拖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Harry带着两人迅速后退了几步,那怪物很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在这紧绷的几秒钟里,没有人移动。
随后,那山怪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Harry立即作出了反应。他一把搂出Hermione的腰,踹开旁边隔间的门将他们都拖了进去,之后马上死死锁住。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他们赶忙伏下身子用手抱住头,刚好及时躲开山怪的木棍。Hermione尖叫起来。Harry暗暗咒骂着自己,一边努力地爬出已经一片狼藉的隔间。经过Hermione时他推了下那个女孩,让她跟上自己。幸运的是她马上领会了他的意图,蹒跚地跟在了后面。
Harry挣扎着站了起来,忙乱地在衣袋里寻找着自己的魔杖。不幸的是他很明显没有把它带在身上,很快他就记起了前因后果——他早先打了个瞌睡,魔杖就握在手里;而他只是把它落在地板上忘了拣起来!他突然感到一阵想要尖叫的冲动。而此时那个山怪似乎意识到他和Hermione还没死,又开始朝这边走了过来。突然间他想起来了…
他的权杖!他可以用权杖!说实在的,除了一些最基本的治疗咒语,他还从未用权杖做过别的,如果把那次催眠Sephiran大祭司的猫也算上的话。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别无选择。至少他知道如何建立一道护盾,这可以在援兵到来之前保护他们,而他很确定援兵很快就会来的;那些教授决不会对一只完全成年的山怪视而不见。
Hermione也站了起来,此时正躲在他的身后。Harry把那个挂坠从脖颈上拽下来举在身前。“释放。”他飞快地说着,甚至连链子都没拿下来。但那实在已经没什么所谓了。随着一阵熟悉的微风拂过,挂坠开始顺从地变长。还不等它完全恢复到原来的长度,Harry就一把抓过来立在身前,用一种清晰的命令语调喊道。“Beria[2]!”
幸运的是那句祷文立刻就生效了。权杖顶部的珍珠闪耀着明亮的白光,转瞬之间就从珍珠那里飞离,转而在Harry和Hermione头上形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圆拱。随后那只山怪就冲了过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巨大的棒子兜头落了下来。当它撞上护盾的时候,Harry可以感到一阵酥麻传遍了全身。那并不疼,但那种压力也让维持护盾变得相当困难。他的控制力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稳定,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施放这个咒语,而那只山怪连续击打拱顶所造成的重压也实在没帮上多少忙。
不出意外地,Harry很快就坚持不住了。随着一声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那层护盾在最后一次击打中裂成了碎片,咒语被强制破除也让Harry的身体经受了一次剧烈震动。强迫自己马上恢复过来,他飞快地拉上Hermione缩进一个墙角,刚好避开了山怪的又一次攻击。他要花上几分钟才能重新聚起一个护盾,但恐怕此时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我想你似乎没把魔杖带在身上?”他气喘吁吁地小声问,一边将女孩紧紧地按在墙上,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
“魔杖在我的书包里,就在之前我呆的那个隔间里。”她嘟哝着回答道,声音里满是自责。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飞快地安抚着她,同时将视线集中在山怪身上。幸运的是,似乎他们之前迅速的移动让那家伙失去了目标,而此时他们又紧紧地缩在角落里。会没事的。教授们很快就会来了。他们只要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Hermione?你在里面吗?学校里进了山怪,所以我们来…”Potter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与此同时他和Ron也跑进了他们的视线,刚好停在了山怪跟前。恐惧地抬起头,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此时成了山怪的攻击目标。
很清楚这两个小孩子都无法和山怪正面迎战,Harry飞快地拣起一片木头碎片,瞄准了山怪的头扔了过去。木片没有击中它的头,但也只偏了一点,刚好擦过了它的耳朵。没有了Harry的强制保护,Hermione此时也可以自由移动。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Harry的行动,也开始往山怪的头上扔木片。她甚至比Harry还要幸运,试了两次之后就成功地打中了那个怪物的脑袋。
“漂亮。”Harry微笑着夸了她一句。Hermione也笑了一下,同时又拣起一片木头丢了出去。
此时,山怪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又回到了Harry和Hermione身上,晃晃悠悠地又转过身来走向他们。Harry马上拉住Hermione向后拽,直到顶到墙角退无可退。
“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你们谁做些什么!”Harry朝另外两个男孩喊道,在山怪逼近的空隙中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做什么?”Ron绝望地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都可以,任何你们能想到的小咒语,快点!”最年长的男孩大声喊着,一边把Hermione拉到身后护起来。
“Ron,回想一下今天下午的咒语课!”Hermione飞快地提醒道,竭力伸出手去给那个男孩一些必要的手势。
最小的Wealsey立即抽出自己的魔杖瞄准了山怪,此时那头怪兽正上下挥舞着那只拿着木棍的手臂,准备把Harry和Hermione一网打尽。“羽加迪姆列维奥萨!”他念着咒语,同时将手里的魔杖一挥,又一弹。咒语生效了,四个格兰芬多欣慰地看到那个木棍被留在了半空,刚好悬在山怪脑袋的正上方,而那个怪物还无知无觉地把手臂向下砸去。很快,咒语的效力消失了,那根木棍落下来狠狠地砸中了山怪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可怕的钝响。他们四个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这也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山怪的眼睛向后一翻,种种地倒在了地板上,激起了一片烟尘。他们都同时转向一边,用手遮住了脸。
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他们才又开始移动。Harry实验性地让Hermione从他的身后走出来。她小心地挪了几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山怪那静止着的身体。“它…它死了吗?”
Potter向前走了几步,靠过去仔细地观察着。几分钟之后他才又直起身子。“不,不像是已经死了;只是昏过去了。”
“它是怎么进来的?我想要知道这个。它们很蠢,根本不可能独自做到。”Ron指出,也跟着向前挪了几步观察着山怪——很确定它绝对不可能伤到他。
“是的,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Harry问道,颇为严厉地皱着眉头;他们已经知道这里有个山怪,至少他们在进来的时候是那样说的。
“我们刚好要问你同样的问题。”Potter回以一记控诉的瞪视。
“我们过来找Hermione。”Ron迅速插了进来,很显然想要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哥哥最好朋友之间的争论扼杀在萌芽状态。“Neville说Hermione在这里,我们知道她还不清楚山怪的事。”听到那个。Harry转头给了Hermione一个小小的微笑。这种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神让她微微地红了脸,同时也展开了一个小小的,愉悦的微笑。
“哦我的老天!这里发生了什么?”McGonagall教授的声音突然钻了进来,四个格兰芬多同时回过头去,看到自己的院长正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Severus和Quirrel教授。Quirrel,毫不意外地,远远地站在一边,看上去害怕的要死。而Severus则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混合了惊讶,恐惧和愤怒。“自己解释,你们所有人。”
“嗯…唔,那个…你看到了…”Harry,Potter和Ron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McGonagall不赞同地看着他们,直到Hermione最终开口。“是我的错,教授。”
三个男孩立即停了下来,不敢相信地转过头去看着她。“Granger小姐?”女教授问道,听上去有些吃惊。
“我过来找山怪。之间我在书上读到过他们,以为我可以对付…但我错了。如果不是Harry,Ron和John,我想我可能已经死了。”她向自己的院长解释着,编造的谎言也相当有说服力。
“确实,你们所有人都将自己置于极度的危险之中。而且你们应该感到幸运;明没有及格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可以制服成年山怪。”女人冲他们所有人说道,随后转向了Hermione。“格兰芬多扣十分,Granger小姐,因为你极度缺乏判断力的行为。置于你们三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挨个瞥了一眼那三个男孩。“每个人加上五分。”他们全都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院长,但很明显还是相当开心。“为了这狗屎运。”她有些古板地宣布,随后转身风卷残云地走了出去。
四个格兰芬多同时松了口气;回头看看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们确实做得非常不错。然而,当Harry对上了自己父亲的视线之后,他很清楚地意识到至少自己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Hermione肯定也注意到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同情。Harry努力挤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绕过那只毫无意识的山怪朝自己的父亲走去,同时还要扶着自己的权杖保持平衡。黑发男人只是丢下了一个小小的瞪视,但Harry很清楚这等同于让他跟上的命令。小小地呻吟了一声,Harry顺从地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出了浴室。
这对父子径直向地窖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这只说明了Harry一直都在观察着自己父亲的行走方式。那个男人明显有些跛脚,看上去非常厉害。他很想问问自己的父亲是否有什么不舒服,他能不能做些什么,但他也很清楚此事发文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或许等他解释完发生了什么,Severus不再想要宰了他之后再问不迟。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Severus的房间,黑发教授说出了密码,肖像画猛地打开。Harry率先走了进去,在会客区中央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权杖被他紧紧地包在怀里,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他始终低垂着视线,头也微微躬下,但还是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步步地来到面前。少年不由地为即将到来的事情绷紧了身体。
“你在那里做什么,Haryon?”Severus问道,虽然声音仍旧非常严厉,但里面已经没有了那股暴怒。Harry惊讶地抬起头,那个男人似乎也理解他在想些什么。“虽然Granger小姐已经作出了解释,而且你的天性也是如此,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拿你的生命去开玩笑。你可能想要去帮忙,但我认为你至少应该事先通知我,或者其它教授。现在,我想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Harry深呼吸了一次,挣扎着甩掉已经到了嘴边上的谎言,准备把真相和盘托出。他必须要说实话;完完全全的真实。“昨晚我睡得不太好,于是就在晚饭前打了个盹。等我醒得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我不想再吃到了,于是就抄了个进路,从女生浴室那里传过去…然后…好吧…你还记得在黑君主第一次攻击我的那天,我在下午晕过去了一次?”Harry顿了顿,看到Severus点头才继续往下说。“那一次,我看到了Lucius叔叔被杀的幻象。而之前我只是在走廊里走着,突然就看到了一些…和上回那个差不多的东西。我看到一个人影,穿着黑斗篷,但不知道是谁。他穿过了一道门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只巨大的狗,我想它至少有两个头。随后那阵景象就消失了,我也接近昏厥的边缘。于是我就去了女生浴室,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而Hermione正好在那里哭,我就过去问她是不是还好。我们刚要准备回到大厅,那只山怪就进来了。”
Severus认真地盯着自己儿子看了好几分钟,这才叹息了一声,把那孩子拉进了怀里。Harry毫不犹豫地回以拥抱,手臂搂着自己父亲的肩膀,一只手绕在男人的背后拿着自己的权杖。“你快把我吓死了,Haryon。”他低声喃喃着,强迫自己发出一声轻笑。“当我看到你站在那里时,肯定折寿了好几年。”
“我很抱歉。”Harry诚挚地低喃着,把脸埋在Severus的颈窝之中。
“我更糟糕。”黑发男人安抚着,轻轻吻了吻儿子的头顶。“但我很关心你看到的那些景象,以及在那之后你的虚弱状态。或许你可以和Trelawney教授聊一下。”
Harry皱了皱鼻子。“不要,我不怎么信任她的能力。”
“或许你的祭司可以?”Severus说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味道。
“大祭司。”Harry纠正道,但也并不怎么在意。“如果这能让你放心一些的话,我会在下次课的时候问他一下。”
“我想这样最好。”他的父亲也作出了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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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eria:指环王中提到的精灵语,意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