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一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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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上）
1989年10月31日：傍晚
Harry轻轻地叹了口气，静悄悄地往自己父亲的套房走去，打算和那个男人呆上一会儿。课程占用了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黑发男孩几乎都没有机会在课下和魔药教授聊上两句，现在他已经开始想念那个男人了（而且就算在课上，那个男人通常也只是无视他。这很好理解：如果太严厉很可能会影响到两个人的关系，太和蔼又可能会被说成是偏袒）。以前在圣格温尼法尔的时候，至少他们还会经常写信给对方；现在他们都在霍格沃茨里，联系反而少了很多。Draco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已经计划晚饭后就去找那个金发男孩，邀请他过来与父亲和自己呆一会儿。
转过弯，Harry猛地停下了脚步，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身处何地。这是那道走廊，就是两年前他被Peter Pettigrew抓到，拖出去献给Voldemort的那道走廊。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脚步也慢了很多，不由自主地变得小心翼翼。那个可怕的万圣节后，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道走廊。Severus已经告诉他在地窖里绝对不要接近这里。事实上，今天是那件事的周年纪念日，并没有让整件事情好到哪里去。
又转了一道弯，Harry的眼神不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一道门哪里——这里就是那一天他偷听到Pettigrew同Voldemort谈话的地方。想到这里，他似乎被什么奇怪的力量驱使着——说是病态的怀旧情结也好，想要面对自己的恐惧的冲动也好——慢慢走上前去，抬手握住了门把手。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个灰扑扑的黄铜把手，心里默默地尖叫着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但同时他也向自己保证这次不会再发生任何事。最终，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旋动把手推开了门。
随着喀啦一声，门慢慢地向前荡开，里面的房间显露了出来。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自从Pettigrew事情发生之后，这里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使用过了，看样子也不会再启用了。里面所有的家具已经全部都清空了，显得越发阴冷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从旁边那扇满是灰尘的窗口漏进来的几缕阳光，整个空间静的可怕。然而Harry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径直走向整个房间里唯一还有些看头的东西：壁炉。
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的低沉声响充斥在这沉滞的空间之中，几秒后他停了下来，眼神一瞬不瞬地锁在这个废弃了几年的满是油烟的壁炉上。垂下头，Harry盯着那堆满烟灰的凹室，唯一能想到的就是Voldemort的脑袋曾经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越仔细看越会觉得Voldemort的脸还在这里。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右脚来踢了一下那层厚厚的煤烟，这让他觉得那不再像是Voldemort的脸了。然而等到那阵尘烟再次落下时，Harry发现那下面似乎还埋着真么东西；金色的，还闪闪发亮。
Harry轻轻皱了皱眉，打算弯下身去用手拂去灰尘，仔细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过来搭上了他的肩膀，吓得他几乎尖叫出来。双手扬起来挡住了下半边脸，他猛地回过头去看是谁在哪里。当看到是自己的父亲站在身后时，他的心跳开始慢慢地缓了下来。黑发男人很显然对自己儿子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他很惊讶自己掩藏的非常不错。
“我没有听到您进来。”Harry说的时候有些轻微地气喘，双手也从脸颊边垂了下来，下意识地形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显而易见。”Severus淡淡地说着。“你不应该来这里的，Haryon。”
“我知道，我很抱歉。我只是…只是想…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给您添麻烦的。”黑发男孩有些虚弱地说着，有些羞愧地垂着头。随后他感到自己父亲捧住了他的脸颊，抬起头来看到那个男人正稍稍弯下身体和他平视，脸上满是关心的表情。
“你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Haryon，只是你确实让一个五年级的级长吓得够呛。”他温柔地保证道，末了声音还微微带上了些戏谑。“你下来就是为了要到这里来看看的吗？”
“不，我是下来看您的。我们-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了，我-我只是想在晚饭前和您呆上一会儿。”Harry有些害羞地解释着。仍旧担心自己惹父亲不高兴了。然而那个一贯严厉的男人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微笑，这让他多少恢复了一些自信。
“那么我们就回我的套间，嗯？然后你就可以大谈特谈所有你关心的事情。”他的父亲保证道，虽然措辞并不那么十分温和，但语调却相当的轻柔和蔼。
Harry也微笑了起来，立即拉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说实话他非常想念父亲脸上的这种微微吃惊的神情。又靠过去了一些，他很开心自己又能和那个男人呆在一起了。其实像他这种年级的男孩应该要开始慢慢地离开父母身边了，Harry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却怎么也不想要离开。对他来说，父亲就是整个世界，他想和他呆在一起，被他照看，从身体与精神上都非常亲近。这永远都不会改变。
静静地交谈着，父子俩离开了房间。而壁炉旁边那片埋在厚厚煤灰下的闪着金光的东西则被完全的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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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1月10日：正午
这是一个温和灿烂的深秋的正午，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可以看到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这几天都在为与斯莱特林的比赛而加紧练习。Harry则正独自一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学院的看台，膝头摊着家庭作业。他以前也会偶尔在自己父亲的魔药课开始前下来看一会儿球队的联系。他早上已经答应了和双胞胎一起过来，但很显然他来的太早了，双胞胎还不见踪影。所以他只好先做一会儿家庭作业；在Fred/George过来让他分心之前搞定这些是很必要的。
皱了皱眉，Harry把刚刚写的几行字划掉。很显然他现在完全心不在焉。叹了口气，他又在那行字的下面重新开始书写，不过仍旧对自己的措辞感到不甚满意，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合适了。而且他也不想再划掉重新写；如果整个一英尺的羊皮纸都满是这种划线的话，他就不得不在完成的时候再重新抄一遍了。
“Harry！你在这里啊！”George兴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Harry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正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朝他这里跑过来，看起来比平时更狂热/激昂。
“我们找了你好半天！”Fred气喘吁吁地说。
“瞧瞧我们拿到了什么！”George边说边蹲下身靠着Harry，把一张什么东西直直地伸向黑发男孩的眼皮底下。
“...这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Harry说着，微微仰了仰身体小心地观察着George几乎掀在他脸前的东西，不确定这有什么值得让双胞胎如此狂热。
“这可不只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George兴奋地纠正着自己朋友的说法，一边挪了挪身体，摆出一副更加舒适的姿势来坐在Harry身边。
“这张羊皮致可是我们从Filch办公室里的那个没收物品箱里偷出来的。”Fred说着，绕过去坐在自己兄弟和黑发男孩的对面。
“好吧…那这是做什么用的呢？”Harry小心地问道，仍旧谨慎地看着那张让自己很不舒服的羊皮纸。
“我们还不确定…”
“...不过应该是样好东西！”
“为什么？”绿眼男孩问道。
“因为这可是在Filch办公室里的没收物品箱里发现的啊！”George强调着，听上去就好像在暗示着那个窄小昏暗的地方是个阿拉丁藏宝洞一样。
“他可不会把一张毫无意义的空白羊皮纸收进他的没收物品箱里，这东西肯定另有蹊跷。”Fred补充了自己兄弟的观点，眼神也充满希望地闪烁着。
“但就算是它另有门道，你们又要怎么让它起效呢？”Harry又微微探过身去看了看，相当明智地问道。
“那就是我们仍旧在研究的部分了。”George承认道，声音里的狂热也消退了一些。
“不过我们总会弄明白的。”Fred信心慢慢地说。
“当然我们会弄明白；不会很困难的。”他的双胞胎兄弟附和道，声音又一次欢欣鼓舞起来。
“而且你知道这绝对值得下功夫。”Fred快乐地咧嘴笑着。
“是啊，就像是霍格沃茨所有地方的通关密语。”George设想道。
Fred还在继续列举着这片羊皮纸可能显现的东西，然而他的声音却缓缓地消散成模模糊糊的背景音，随后George头上的某样东西引起了Harry的注意。金色的东西时不时地在那个红发男孩右耳边一闪而过。Harry很清楚这是什么，所以，黑发男孩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迅速伸出手去，看起来就好像是要去抓自己的好朋友一样。
“哇啊！嘿，到底是…！”George惊讶地大叫起来，飞快地向后一闪避开了Harry的手。白皙的手指微微合拢，但里面抓着的那样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个东西一直在你脑袋边上窜来窜去；让我有种冲动去抓住它。”Harry说着举起了手，练习用的金色飞贼被牢牢地困在了里面。在他们的眼前那小小的扇动着的翅膀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你只是伸出手去…”Fred仿佛不敢相信地惊喘了一声。
“...然后就这样抓住了它…”George接过了话头，声音里也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一样充满了惊异。Harry只是颇为不解地看着那两个男孩，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确实他抓住了飞贼，这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也会偶尔看上两场魁地奇比赛，最后总会有一方的找球手会抓住飞贼的。
“Charlie，在这里！”Fred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朝自己的二哥挥着手。“Harry抓住它了；他抓住飞贼了！”
这次声明似乎抓住了每一名格兰芬多队员的注意，他们全部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瞪着那个一年级的学生。“Harry抓住了飞贼？”Charlie重复了一遍，飞过来落在了地面上。“我是说，他真的抓住了飞贼？”
“是的，他真的抓住了飞贼。”Fred向那个大一些的Weasley强调着。
“当时它就在我脑袋旁边转悠，而他只不过就是伸出手…”George开口补充。
“...然后就抓住了它，我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Fred结束了描述，随后两个人又都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朋友，弄得黑发男孩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告诉他，Harry！”两个红发男孩同时说道。
Harry被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弄得微微退缩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不敢相信，怀疑或者还有一些是像Fred和George那样的，充满了敬畏和兴奋。“是啊，”他有些虚弱地对Charlie说道。“我抓住了飞贼。”
“哇，像你这个年纪，并且还从未参加过正式的魁地奇比赛的孩子能抓住飞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真的从来没有比赛过，对吗？”Charlie有些后知后觉地确认道。
“不，只是和Draco玩过几次。”Harry说着，一边把已经驯服的飞贼递到Charlie伸出的手掌里。
“令人印象深刻啊。毫无疑问将来有一年你很可能有一支自己的队伍。”
“哦，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为了娱乐才大上几场；如果单纯为了取胜的话很可能就不那么有意思了。”Harry有些尴尬地承认道，偏过头去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
“哦，好吧。至少考虑一下。毕竟明年就会有好几位队员退役，好多位置都会空下来。而且像你这么有天分的孩子，Harry，我肯定如果有谁能够接替我做队长的话，毫无疑问肯定是你。”Charlie信心慢慢地保证。
“嘿，几点了？”Fred突然开口问道，望着自己的二哥。
“一点半。”Charlie回答道，低头看了看腕表——这是他十七岁的生日礼物，标志着他自此成为了成年人。
“该死的！”双胞胎猛地站起身来同时咒骂道。
“我们本来应该十分钟以前就到你老爸那里去关禁闭的！”George大喊着，两个男孩匆匆忙忙地跑下了看台。
“等下在公共休息室见。”Fred在奔跑时还不忘转头来嘱咐他一声。
“好吧，那可真够突然的。”Charlie好笑地说着，懒洋洋地靠着自己的扫帚微笑地看着Harry。“你也要走了吗？不是还要和那个精灵老家伙上课么？”
“嗯，但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我也没别的事情做，所以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你根本都不需要问的。”年长的男孩说着，跨上扫帚又一次蹬上了天空，继续组织队伍开始又一场练习赛。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Harry一直集中精力写着自己的家庭作业，偶尔也会抬起头来看着那些少年轻松地在自己头顶上飞来飞去。老实说想要确实地知道他们的战略是不可能的，然而Harry的注意力也没有太集中在他们身上，整个状况也不算太糟。从他的角度看来，那些确实让他不会感到无聊，但同时也没有让他感兴趣到站起来全神贯注。
突然间，他头顶的那些身影都消失了。四周安静了下来，绿色，蓝色，光亮都统统模糊成一片纯然的黑暗，唯一没有被吞没的身影就是Charlie Weasley，他仍旧骑在扫帚上翱翔着。Harry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想要站起来问问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在行动起来之前，他震惊地看到一只游走球突然冒了出来，重重地撞上了Charlie的后背。少年的脸疼痛地扭成一团，似乎大喊了些什么，然而周围还是一片寂静。Harry静静地看着那个红发少年失去了平衡，从扫帚上一头栽了下来，落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声惊喘猛地溢出了Harry的喉咙，突然之间，那些景象和声音又一次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瞬间他就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或者更重要的是，即将要发生什么。幸运的是现在他已经坐在了看台上，否则的他话他现在肯定就倒在地上了。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也紧紧地盯住半空中的Charlie。那个游走球也已经朝他那里猛冲而去。
“Charlie，小心！”Harry立即大喊着，努力地站起身来。尽管他的身型仍旧有些不稳，而且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绊倒。
然而他提醒的太晚了。当那个游走球撞上Charlie的后背将他打下扫帚时，Harry下意识地扬起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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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一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