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割袍断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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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战力上自己才是强力的一方，但是那个鬼却一边大喊大叫着不要杀我，一边抹着鼻涕重伤周围低阶的鬼杀队员。血腥味、哭喊声、叫骂声，狯岳寻着那熟悉的声音找过来的时候拉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滑稽、讽刺、又惨不忍睹的景象。
那个双眼中刻着上弦·六的鬼月抽抽嗒嗒地望向他止住了哭声，“狯岳？”
狯岳扫了一眼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那些队员，难得平静的向他们点点头，“你们去支援别处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就好。”
“你认识…”
和狯岳在训练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病叶捂住了那个没有眼见力的低阶队员，他权衡了一下朝狯岳问道，“你确定要一个人吗？”
狯岳点点头，“有些事情要处理，与你们无关。”
对于雷之呼吸一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像病叶这样的高阶队员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风声。毕竟狯岳以前可从来不会用这个平和的语气放下架子说话，这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因，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多呆。秉承着好歹一起训练过，他拉着其他队员离开的时候还是嘱咐了一句小心。
尽管狯岳如他所料没有理他。
那些队员离开过后，同门的师兄弟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短暂的寂静。
桑岛狯岳讨厌我妻善逸。
没完没了的哭鼻子，毫无矜持与骨气，又矮，又寒酸…我妻善逸身上汇聚了狯岳所有厌恶的品质。所以他讨厌也不奇怪不是吗？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垃圾，对吧？
所以哪怕狯岳无论如何也学不会一之型，他也绝对不想要和善逸这种人一起继承雷之呼吸————相比起来，忍受零余子的鬼哭狼嚎都要比这个好上一千倍。
毕竟零余子虽然是个哭包，但至少不是废物。
“是、是狯岳吧？你…”
“因为雷之呼吸的继承者里出了鬼，师傅独自切腹自尽死掉了，没有割喉，没有刺破心脏，也没有介错人。”狯岳不是第一次打断善逸说话，他通常对与善逸说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如果可以的他连听都不想听直接屏蔽掉。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狯岳很平静也很温和地在和善逸说话。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明明是自己的师傅，可是他好像只是在传达一则和自己无关的人的死讯，他甚至这一次还问了善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眼泪继续从善逸眼中夺眶而出，他不得不持续拿衣袖抹掉那些不听使唤的眼泪，以至于还能看清楚眼前的东西，“请原谅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也想…我也想成为柱的！我也不想什么报答都做不了…”
“我不想爷爷死的！真的不想的！如果不投降的话我也会死翘翘的啊！我真的好喜欢爷爷、我也知道他想把我培养成以为剑士，可是我办不到啊！我试过了，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试过了！！我发誓啊！！”
“可是加入鬼杀队之后，只要失败一次开始哭鼻子或者感到害怕开始逃避之后，大家就会说这家伙没救了之类的话离我而去。队友是这样，在蜘蛛屋的小姐姐也是这样，没有人对我有期待，没有人啊…没有人对我会完成了什么大事的未来抱有任何期待！！”
“我也知道应该好好干，不要害怕，不要逃避，不要哭鼻子，我都知道！可是就是做不到。我也没有办法啊？我也很想变强的，那种能够比任何人都强、去帮助弱小的人的那种…师兄你能懂的吧？你和爷爷能一定可以理————”
所以说啊，狯岳才会觉得在善逸身上花时间只能是浪费。
“果然不管听多少遍还是觉得吵啊。”狯岳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心了似地，将雷呼特有的雷鸣纹样的日轮刀拔出来。
“…欸？”那个黄色头发的鬼愣住了，嚅动着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本来还想着最后一次见面了，至少耐心听你讲完，不过看起来你从刚刚开始就和以前一样，一脸穷酸样地在那里逼逼赖赖到没完没了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狯岳依旧意外地没有像以前在桃山那样对善逸大吼大叫，他保持了正常的音量和很平静的语气，“说完了就快点让我把头砍掉，我赶时间。”
“师傅切腹自尽了。”他补充道，“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个，然后来杀了你而已。”
“什么啊———大哥根本什么都不懂吧？！！本来、本来就是爷爷他逼着我要我加入鬼杀队，我明明都那么那么努力逃跑了！”
善逸突然变得情绪激动了起来，无措、震惊、悲伤…他的眼睛里冒出来很多狯岳实在无法理解从何而来的情绪。
“所以不要对我抱有期待啦！都说了我很弱我很容易感到害怕这样不行吗！！”
“就算我不努力、就算我逃避、无条件地支持我不可以吗！”
“我有试过啊！可是就是不行嘛！只会一之型我有什么办法啦！！！已经尽人事了就不要怨我了吧！！！”
“什么啊…什么啊，这算什么啊？？！！”善逸哭的更厉害了，他胡乱地抹着自己的眼泪，有些歇斯底里地喘着气，“我以为至少你会理解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我以为这次见面你不一样了！！！“
“可是到头来大哥你不还是根本什么都不懂吗！！！”
“一次也好…就算是这么想过也好，你有把我当成兄弟吗？！”他眼里露出些许哀求的神色，那双眼睛已经因为太多次的哭泣而变得充血泛红，他的泪痕已经干了，整个人显出了有些摇摇欲坠的破碎感来。
狯岳的眼里倒映出善逸鹅黄色的羽织还有他已经哭红的眼眶，他罕见地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没有。”
他至此为止仍然有很多事情是想不明白的，比如，我妻善逸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赖在桃山？为什么就是死皮赖脸地不肯离去？
“到九柱集训为止，一次也没有。”他又补充道，“九柱训练收到了你变鬼的消息，在那之后也不可能会有了。”
“这样啊。”善逸止住了哭声，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空气灌进他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道里，“…我明白了。”
“我已经…全部明白了！！！“
至此，这两个人之间，已经再没有继续沟通的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割袍断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