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个日与夜》木生林

29、一万年太久 ，只争朝夕。

　　气死人不偿命，赵含木现在就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

　　他真的从十点一直打到十二点，晚会都倒数，还是没人接电话。

　　赵含木想，要是自己可以喷火，现在这个小区估计都快烧成灰了。

　　但是，好笑啊，他这边气的要死，刘易水那边嗨的快起飞。

　　刚开始的时候手机被收走，她还有些着急，她怕赵含木联系不到自己会着急。

　　几次想要拿回手机，都被拦住，和她一个组的，经常和她说话的一个男同事小周，拉着她开始又唱又跳。

　　她想走，又被其他同事拉住，他们好像疯了一样，在KTV里面嗨着。

　　她又坐回沙发，和看手机的人说，“你把手机给我，我和家人说一声。”

　　“什么！什么！”KTB太吵，这个女生大声喊着，“你高点声。”

　　她把嘴凑到她耳朵边，用全身力气喊出来，“我说，你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

　　女生暧昧的看她一眼，“是不是给男朋友发信息。”

　　刘易水扯嘴笑一笑，然后点点头，示意她拿出手机。

　　哪知道，这个女生，看着她一脸调笑，接着大声说，“联系他干什么，你出来聚会还要请示他吗？不理他，我们嗨。”

　　说完，还不等刘易水反应 ，就拉着她跳起来。

　　他们硬生生的把KTV蹦出夜店的感觉……

　　将近几个小时，整个包厢都是吵闹的状态，刘易水坐着一直盯着那个包，想偷拿回手机。

　　好不容易等到看包的女生去洗手间，她走过去翻了一通，找到手机，想着他可能还在家里，就给他发信息，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几十个电话，无数条短信这是发生什么了。

　　她拿着手机准备出去回电话 ，就这么巧，那个女生回来看见她手里拿着手机，就开始发生嚷嚷，说她要先溜走。

　　其他同事一听，不乐意，拦着她不让出去，让她唱歌，刘易水实在是躲不过他们，好说歹说只发了一条短信，就又把手机放回去。

　　这下好了，她连坐的机会都没有了，一直被人们拉着蹦哒。

　　唱完歌他们又去饭店，主管也来了。

　　又是敬词，又是喝酒，更热闹。

　　吃完饭都十二点，她着急出去坐车。

　　刚走几步就被叫住，主管和小周一起出来，主管看着她说一个女生出租车回家不安全，让小周送送她。

　　“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很近一会儿就到。”她推辞。

　　“哎呀，这么倔干什么。你们俩走吧。”主管推他们俩出去。

　　刘易水这才弄明白，这是要撮合她和小周吗？

　　难道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那谢谢你，送我到小区就行，我男朋友在门口等我。”

　　“好啊。快上车吧，太冷了。”他说。

　　刘易水更加迷惑，他听见男朋友一点都不惊讶，那证明他知道自己有男朋友。那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还要示好吗？

　　一路上 ，他都主动说话，说什么都很积极，刘易水倒是不怎么理他，偶尔迎合一两句。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下车，谢谢他。

　　小周叫住她，问她男朋友在哪？

　　刘易水正为难打算胡说八道的时候，就看见赵含木站在小区门口的树下 看着这边。

　　她眼睛一亮，指着那边说，“那不是吗？今天谢谢你，晚安。”

　　说完，她就小跑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我都没告诉你，我现在回来。”说着，她伸手想要搂他的胳膊，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这是怎么了？她又伸手想要摸他的脸，然后……又被躲开。

　　刘易水脸上都快写出一个问号了，她问，“你怎么了？”

　　赵含木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个男人是谁？”

　　“他呀，我同事。晚上送我回来。”刘易水撇了撇嘴巴，乖乖站好。

　　赵含木还在看她，听她说完话，然后……扭头往回走。

　　“欸。”她赶忙小跑着跟上去。

　　“你生气了？他就是普通同事而已。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他送我。”她举起来手发誓。

　　赵含木走在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刘易水等不到回话，也有些不高兴这么小一件事儿，至于这样生气吗？“你也太小气了 ，他就是送我一下，怎么了？”

　　听见这话，他蹭的一下停止，回头瞪着她。

　　“怎么了？瞪我干嘛？”她还说。

　　“我小气？你干什么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八个小时不联系，你就不会考虑考虑别人等等感受吗？我等你这么长时间，结果还看见他送你回来。你就不能给我打电话，让我接你吗？”他现在生气声音也跟着有点亮。

　　刘易水一回来就看见他臭脸，怎么说还不管用，现在又听见他这么凶，心里一下火起来。

　　“你有病吧，我和同事出去玩儿怎么了，还得汇报给你是吗？考虑你什么感受，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你还要怎么样？我还得打电话求着你，请示你才行吗？”刘易水一股脑说出来。

　　“你……你怎么这样。”赵含木皱着眉看她，“我什么时候要你求我了，我就是让你和我联系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我等你八个小时，你不回电话 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能出什么事。”撂下这句话，刘易水就率先上楼。

　　赵含木紧跟着她上去，一进门 两个人就吵起来。

　　“你生气什么，我担心你这么长时间我才应该生气。”赵含木看着她说。

　　刘易水正在拖鞋，听见他这么说，把鞋子甩到地板上，“我乐意，我就要生气怎么了？我出去和同事玩儿怎么了？扯淡。”

　　“你说什么？”他睁大眼睛，伸手拉马上要走开的女人。

　　“我能说什么？”刘易水不耐烦，撇开他的胳膊往厨房走。

　　她走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水，一边在心里骂他这个男人，一回来生什么气，自己要是能回家早就回来了，还用等到现在吗？不知道事情什么样儿就随便生气 无语，还是自己平时对他太温柔，让他觉得自己好欺负。

　　一杯水喝完，男人还没有进来，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易水懵逼 不是应该追进来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连换鞋的声音都没有。

　　她放下水杯，走到玄关。

　　他还是维持刚才的动作，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刘易水走过去想要开灯……

　　刚走近，就听见一滴一滴水珠打在地板发出声音，这是……她走的更近。

　　我靠！我靠，他哭了吗？

　　她连忙跑过去 ，蹲下看他。

　　男人闭着眼，瘪着嘴，眼泪一滴一滴从睫毛打到地板上，啪嗒啪嗒。

　　刘易水顿时手足无措，怎么哭了啊，就自己说话太难听了吗？

　　她就是生气说话有点重而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怎么就把他气哭了，这是气哭了还是委屈哭了。

　　她靠过去，摸上他的脖子这次没有躲开。

　　“你哭什么？我那是胡说八道的，我……我就是看见你生气觉得莫名其妙，你说话还那么厉害，所以我才生气的。”她轻声细语，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生怕声音高一点把他吓到。

　　他还是不说话，闭着眼睛不看她。

　　“哎呀。”她把他的头扶起来，半个他擦干脸上的眼泪，使劲掰开他的眼睛，“别哭了我和你道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以后不这样了。别哭了，别哭了嘛。”

　　她亲他眼睛上。

　　赵含木还是不说话，他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天上了。生气吵架吵不过，还挨骂，现在还被气哭 。

　　他现在真想钻进地里……啊啊啊啊，怎么刚才听见她说扯淡一下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他想不明白，就是心里委屈又难受。

　　“别哭了嘛，哥哥，别哭了。”刘易水还在哄他。

　　她伸手想要开灯，看看他这么还在哭。

　　手刚伸出去就被抓住。

　　男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含着泪，水汪汪的，看着她，一份的委屈也升到十分。

　　李易水一下子什么气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快安慰他快安慰他。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他就是担心自己而已，怎么会有错呢。

　　“哎呦呦，我的错我的错。”她踮起脚尖，抱住他，让他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我以后保证，去干什么都和你说，去多久都和你说，绝对不坐其他人的车回来。一有什么事情就给你打电话。”

　　“真的吗？”他闷闷的开口，声音有些哑，还有些抖。

　　“真的。”她的头好像招财猫一样，上下快速抖动。

　　她放开他，又摸他脸上的泪水，一脸真诚的说，“对不起。”

　　只见他撇撇嘴，小声回答，“没关系。”

　　真是太可爱了以后怎么没发现呢，刘易水笑起来，又抱住他，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好像安抚受惊的小孩子一样。

　　“你为什么生气啊？”她还是很好奇。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你被报复了。给你打电话还不接。发信息都不理我，我都要报警了，然后你突然又回我。我打过去电话还是不接，我十二点就下去等你，等到一点结果还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回来。”

　　他说话有些没有逻辑，但刘易水还是听懂了。

　　她更加愧疚，他这么担心自己，自己还这样凶他。

　　她更加搂紧他，和他一次又一次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

　　赵含木靠在她肩膀点点头，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他说眼睛疼。

　　哭这么长时间能不疼吗？

　　她让他去沙发上面等着，她进厨房去拿冰块。

　　把冰块包进纱布里，然后敷在眼睛上面，一会儿就不疼。

　　折腾到凌晨三点，他们俩才躺回去睡觉。

　　两个人都太累了，说话说着就睡着……

　　………………

　　一月三十日

　　啊啊啊，丢脸死了。

　　哭什么？哭什么？

　　…………

　　一万年太久 ，只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