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很舒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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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任务做的，双方都很紧张。
春宁没喝过姜汤，一口就让她紧皱着眉。
但水沁在这方面很坚定：“喝了再睡。”
身体和精神早已到了紧绷的边缘，春宁就着呼啸的风，吞下辛辣的姜汤。
灼热感从咽喉到胃，她也不知为什么，好像忽然间放弃了要去沙发睡的念头，盖着被子躺下了。
一同躺下的还有水沁。
黑暗中，比风雨声存在感更强的是身侧人的香气。
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香的？她的床褥被子，头发皮肤，分出去的睡衣，是几种不同的香。
但最后混在一起，成了水沁的味道。
沉重的眼皮眨了又眨，春宁的意识也沉到黑暗里。
这是她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赌狗的呵斥，没有吵闹的哭啼，没有女人十几年如一日的抱怨，更不需要在睡梦中被喊起来收拾厨房。
再睁眼，天色已亮。
温暖的被窝，陌生的环境，让春宁有些恍惚。
“醒了，饿吗？”
嘴上说着询问，手上打开冰箱，水沁取了两个虾饺两个烧麦进蒸锅，又到了杯鲜奶，放在餐桌上。
这自然的流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一起生活了很久。
“谢谢你，但我该走了。”春宁谢绝了她的好意。
不论为何而相遇，台风一停就到了她启程的时候。
“你要去哪儿？外面很危险的。”水沁皱眉，“为什么要走？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这怪异的话让春宁也跟着皱眉。
怎么又在说鬼话，这个女人该不会……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吧？
但水沁依旧淡然——
经过昨晚的尴尬，她决定主动出击。
她将需要说的震撼台词进行标红总结，逮到机会，见缝插针，主动出击，自我表达。
就算要做变态，她也要做一个合理的，自洽的，有职业操守的变态！
她不允许自己做low人！
她不给春宁拒绝的空间，直接抛出问题：“我现在去给你买内裤，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沉默片刻，春宁选择摇头：“没有。”
于是水沁出门了。
其实点个外卖就可以解决没有内裤的问题，但她还是需要出门一趟。
她要给春宁看似可发挥的空间，再让这丫头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水沁租的是一个小小的两室一厅，但能作为卧室睡觉的只有一个主卧。剩下的房间，被她当成储藏室，堆了不少东西。
房门推开，最先映入春宁眼帘的，是摆放整齐的各种清洁剂。
数量之多，种类之齐全，让打眼看去的十八岁姑娘咯噔了下：她差点以为这是用来处理凶杀现场的。
幸好幸好，都是些家常用来消杀的用品，根本达不到处理凶杀现场的清洁力。
这只是一个比较爱干净的，有囤货习惯，且精神状态轻微堪忧的奇怪女人，不是什么大变态。
但春宁的心依旧无法完全放松，一是因为她和水沁认识不过一天，二是……
她的现金、证件以及特意提前藏好的手机，全都不见了。
高烧尚未褪去，她昏昏沉沉的，试图回忆昨天的经历，最后发现——
早在她意识清醒前，水沁就已经把她的底都摸清，还断了她的逃离路径。
细细想来，甚至恐怖。
一时间，她对水沁的警惕心，远超对迫害了她多年的吴强。
吴强是蠢人，是坏人，但他的行为逻辑很好摸清。只要顺着他的贪念，捧着他的面子，她就能找到一点喘息空间。
但是面对这个女人……
淡淡的焦糊味传来，春宁忽然想起锅里的早午餐，转身离开储物间。
拐角处，一点猩红闪烁。
这房子，有监控。
那一点红像一只眼，盘踞在冰箱顶端，不知看了多久。
“该关火了。”水沁的声音从监控中传来，“在找什么？要我帮你吗？”
大脑瞬间清醒，冷汗铺满后背，春宁靠着装傻十几年淬炼出的下意识反应，保持住淡漠的表情：“好，我去关火。”
出门前，水沁把窗户锁死了。
她生怕春宁一个想不开，决定兵行险着，翻窗跑了。
这可是十三楼！
她也不想吓唬小孩，但她必须让春宁待在她身边。
台风过了，她的缓冲时间已经结束。
一天过去，春宁越发成了街邻的谈资：暴怒的吴强将怒火发在春宁妈妈身上，逼着她去找女儿。
小镇没有秘密，只要春宁踏出那个房门，她的消息就会迅速传到吴强两口子耳朵里。
她只是口头上吓唬一下小姑娘，那两人可就不一定了。
纵观全文，水沁认为春宁生命中最大的坎，既不是她扮演的变态路人，也不是吴强这个贱人。
而是她的妈妈，一个没有具体名字，被人称为“春姐”的女人。
她二十出头就生了春宁，现在也不过刚刚四十。岁月和基因对她格外优待，她和春宁走在一起，不少人都当她们是姐妹。
春姐这个名号，也因此而来。
面对吴强，春宁可以痛击爆头，但对母亲，她的心总是不够硬。
水沁还记得她那句可怜巴巴的“妈妈”。
“反派也逃不开原生家庭的痛。”水沁有些唏嘘。
拿了一盒粉粉绿绿还带着蝴蝶结装饰的内裤，她又去零食区逛了一圈，拿了些她认为小姑娘应该会爱吃的零食，打车回到了出租屋。
在车上，她又打开监控看了一眼：很会吸取教训的春宁，已经端坐在餐桌前，认真吃着。
她很有界限感，烧麦和虾饺各吃了一个，剩下的留给出门采购的水沁。
屏幕里，春宁咬了一口虾饺后，夹着它，认真盯着看了两眼，才继续吃。
虽然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水沁就是看出了她的珍惜感。
不出意外，这是春宁第一次吃，看上去还是挺合她口味的。
也是个好养活的姑娘，预制菜就能搞定她的伙食。
推开门换上拖鞋，水沁头也没抬，进门第一句话是：“我吃过了，不用给我留，你都吃完就行。”
她甚至没往餐桌上看上一眼。
“她果然一直在暗中监控我。”
排斥涌上心头，春宁一度连胃口都没了。
但面对水沁，她只是乖乖应了声“好”，继续将食物送入口中。
丝毫没察觉到少女那按戳戳的试探，水沁正忙着整理冰箱。
她随手将全新的内裤放到沙发：“待会儿你自己过一下水，换洗的衣服从我衣柜拿，喜欢哪套直接穿，不用问我。”
采购整理收纳，样样都是体力活。
水沁很喜欢一个人忙碌，收拾起来就有点忘乎所以，等她回过神来，春宁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真是个手脚勤快的好姑娘。
一贯独居的水沁，头一次萌生出：“和这么个小姑娘一起合租，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懂，仅仅是一天的相处，她对春宁都不免生出怜爱之心，怎么春姐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反倒毫不在意呢？
她甚至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将春宁当做筹码。
在春宁成年后就拿她换彩礼，是这两口子共同商讨出的结果。
思索间，春宁已经将内裤也洗好，正在阳台晾晒。
在她十八年的人生里，历经的波折太多，大大增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接受度和抗压性。
在意识到水沁大概率是个精神状况堪忧的女人后，她采取了‘顺势而为安抚情绪’的策略。
她已经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平稳离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她才有机会开启接下来的人生。
为了这次出逃，她计划了很久，不仅提前订好了车票，还存了一部分钱，在她每年都会去打零工的便利店。
在今天之前，春宁还怪自己车票定的日子太晚，还有三天才到乘车日期。
现在，她庆幸自己留了一定的容错时间。
只要找到身份证，她就能离开。
还不知道已经快被当成精神病的水沁，面对乖巧懂事的春宁，只想给她烧两顿饭好好补补。
在做这个任务之前，她没发现自己有给人当妈的爱好。
“我先去把排骨炖上，你要饿了随时告诉我，我开火烧饭很快的。”
说着水沁又自然地摸上了春宁的额头。
嗯，温度已经下去了，只有微微的烫。多吃饭多睡觉就好了，不用继续吃药。
“年轻的身体真是好啊！”水沁感叹着，拐弯去厨房。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少女恼怒的眼神。
“怎么会有人……”春宁不自觉咬牙，“这么爱动手动脚！”
还很香！
春宁有些气闷，她觉得应该是被水沁气的。
总不能是被她的香气袭晕了。
“不可能的。”春宁对自己说，“我不是这种没定力没世面的人，刚刚还觉得她有点变态……虽然她真的很好看。”
水沁的美丽，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润，沁润。
说来奇怪，在春宁的世界里，真正的大美女是光芒四射的，她们的美丽天生自带距离感，叫人不敢直视。
可水沁不一样，她的五官自然是好看的，可是见她的第一面，不会被她的容貌吸引。
精致的五官落在周正流畅的面颊中，再配上她高挑的身段，自带浑然天成的淡雅。
同时她却又沾染着烟火气，让她的美没那么高高在上，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
她美在举手投足，在厨房忙碌的样子都格外动人。
她是流动的水，她就是生命力本身。
没人会不被她吸引。
春宁很快下了结论。
就连她昨晚对水沁那份莫名其妙的心安和信任，都依托在水沁这张美丽的脸上。
如果不是境况太过诡异，水沁的出现，完全就是现代版的田螺姑娘，仙女报恩。
将处理好的莲藕排骨放入锅内，水沁离开厨房，顺手倒了两杯小青柠汁，端给窝在沙发上的春宁。
“喝点吧，补补维c。”
春宁接过道谢，但注意力一直落在水沁的手上。
干活烧饭并不影响水沁护理自己，不知何时她又涂了一层护手霜，给她本就光洁的皮肤添了层光泽。
白嫩嫩的，真的很好看。
“喜欢吗？”水沁忽然问。
被抓包的春宁有短暂心虚，很快意识到她问的应该是青柠汁。
立刻将饮料送入口中品鉴，一句“好喝”还没出口，水沁便又补了一句：
“很舒服的，要摸摸看吗？”
她倾身，凑近莫名脸红的少女，伸手探向她后腰。
安全距离陡然被拉爆，春宁脑中的警报器在狂叫，身体却像是被控制了——
水沁的唇是润粉色的，带着小青柠的味道，擦过她耳侧的空气。
一只猫爪样的抱枕被塞到怀中，毛茸茸。
水沁微笑着，又一次完成了猎奇台词的KPI：“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春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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