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非常规直播体/无限流 ...
-
4.
炭治郎深呼吸,吐出,在愤怒的间隙寻找理智。他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大孩子了,不可以被愤怒冲昏头脑。
“病变副本”,炭治郎记得面板上是如此形容这个地方的,还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存活十五小时以上,一个是探究病变之城的秘密……听起来每一个都不好实现。
“喂喂队长——”宇髓拉长了音,显得有种看好戏的架势,“有人离开了哦——”
活下来的九个人中,全身都是武器的佩狼先生带着三个人,几乎与炭治郎这边分割开。被夹在中间的村田先生左右看看,一脸为难,最终在忍者的“啧”的一声里站在炭治郎身边。
佩狼把歪掉的警帽正过来,眼神凶狠地扫了眼那方五个人,带人走了。
“不阻止吗?”僧侣念了声南无,他以为炭治郎会阻拦分队这种行为的,却没想到小少年情绪平静地和佩狼告了别,“副本很危险,就算是警官也不一定安全。”
炭治郎直截了当地说:“佩狼先生有自保能力,也不喜欢呆在我身边,我留不下他。而且——”
“而且?”
“就,他那身衣服……不太像是他的。”炭治郎说这话时略有纠结,脸都揪成一团,“他的职业不应该是警官,气味闻起来其实更像赌城里面的那种赌徒……”
炭治郎是第一次玩这种复杂游戏,分不明白为什么不属于佩狼的东西会在佩狼身上,但悲鸣屿不是,他一下就明白,那个佩狼是二次玩家,是带着上一局的身份进入这个副本的。
【佩狼……没听说过他,也是新人局出来的?】
【装备我倒是知道哪里有,有个副本叫mafia天堂你们听没听过】
【啊,那个可以抢npc装备的那个天堂】
【我记得老早以前就崩了,这佩狼从谁那块搞来这么一套啊,有钱】
【主播的嗅觉也是技能吧?这么灵敏不像天生……】
【那就是说,主播不是新人?】
【放屁,见过哪个老玩家这么圣母】
【呼吸法这技能也不是万屋可以随意买的啊,还是得碰运气看点的啊】
【咱就是说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主播扮猪吃老虎?】
“搞不好是偷的抢的嗷。”宇髓天元慵懒地说,“不少见吧这种事……话说你嗅觉很灵敏吗?”
说到这件事,炭治郎握拳,自信道:“是的!”
宇髓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那你应该闻得出我身上带的味道,为什么还这么信任我?”
作为忍者,宇髓天元进入这里之前干过不少夺人命的任务,到最后竟然是连自己的兄弟姐妹也能挥手斩下,别说嗅觉灵敏的炭治郎,他在屋里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即使早就洗干净了也觉得衣服很怪,像是泡在血水里快要泡烂了。
连着骨髓一起泡烂掉。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回避,人们会害怕他身上的煞气,会害怕他无处不在的忍具,会怕他平静无波的玫红色的眼睛。所以宇髓天元很少走出家族乱逛,他觉得走在人群中间的时候,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和他的忍具,看得他暴躁。
弟弟说,别管他们,回家来。
后来,弟弟也没了,家族很快没落,也没了。
比一个忍者更可怕的是,一个没有靠山也没有退路的忍者。宇髓天元数不清失去家族之后自己为了活下来接过多少任务,看过多少其他家族的肮脏事,往往站在血水里,鼻尖再也闻不到任何味道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用玫红色的恶魔的眼睛看向那个孩子,对方用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我相信宇髓先生!因为宇髓先生不会伤害我。”
说法好取巧,还特意避开了杀过人这个问题,相信这个词非常有梦幻的感觉,让宇髓觉得自己在听故事。
可是不由自主的,心脏在说:我在动,你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没什么道理,但让宇髓感受到活着的感觉。
十五岁的忍者宇髓天元长舒了一口气,在其他人意义不明的注视下摊手,状似无所谓道:“好吧好吧,磨人的队长——我们出发吧。”
哇,他竟然也能说“我们”了耶!
【忍者好感度upup】
【草,这是什么热血故事吗】
【假如这是个攻略副本,我什么都不说】
【可惜是个生存副本】
【主播——我求求你去拯救一下那些困在攻略副本里的老玩家——】
【服了,溜了,我是真见不得这种烂好人】
【不过这样队伍里就不会出现背刺了,好计谋】
5.
狂奔十五分钟后,炭治郎带着的小队到了平原的边界,那是一片高高耸起的墙壁,很像古代打仗对垒时的城墙。看地图显示,佩狼带着的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撞了墙。
“搞不好这个副本就是墙边循环。”宇髓天元摸了摸墙面。
他身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条野匡近伸手拉住了没刹住车差点撞上墙的村田,社畜村田体力似乎一直不好,狂奔十五分钟还没有过呼吸纯属是因为呼吸法给力。他俩气喘如牛,偏头去看看起来丝毫没有过呼吸、神态自若的忍者、僧侣和小少年,只觉得他们可能是队伍里唯二的正常人。
炭治郎仰头指着墙:“如果要继续走的话,是不是要翻墙?”
“不知道,但我知道不可以在野外过夜,一定至少要找到个屋子。”宇髓说,“在野外躲都没地方躲,我可不想赌这个副本有没有野兽。”
“那就翻墙。”炭治郎直截了当,撸起袖子就要爬,爬到一半突然回头看悲鸣屿先生,“悲鸣屿先生要帮忙吗?”
悲鸣屿行冥搓了搓念珠,那念珠就逐渐变长,逐渐有了登山绳的既视感。盲眼僧侣笑了笑:“不必了,如果可以,或许我可以在上面用绳子拉你们上去。”
“那可真是太可靠了!”社畜村田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他可没力气继续爬墙了。
结果可怜的社畜一转身就被忍者拎起了后衣领子,同样有此待遇的还有条野匡近,两个成年人被十五岁的忍者一手一个拎在手里,紧接着一顿天旋地转,他们就被挂在墙头上了。
忍者挑眉:“不用麻烦残疾人,这不就华丽地解决了?”
成功的队友应该可以帮队友解决问题。
他是一个成功的队友,所以帮一把队友也不是什么难事。
够华丽!
忍者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救命,你们看到了吗】
【忍者先生的智商被up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来的笨蛋美人】
【忍者的名号在哭泣啊喂!】
【别这样,我会怀念他刚出场的时候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洗白弱三分,智力也一样】
【僧侣都看愣了哈哈哈哈哈哈】
【幼师/社畜:救命】
【主播这不得救一波?】
悲鸣屿听到了社畜凄惨的叫声,以及条野匡近搁到了肚子,终于绷不住在墙上骂了两句的声音,下意识地拍了拍炭治郎:“这么粗鲁真的没问题吗?”
在各位观众与悲鸣屿期待的目光下,炭治郎深思熟虑,最终露出类似于赞赏的表情,上去一顿拍忍者的肩膀:“宇髓先生!这种方法足够节省时间,干得好!”
宇髓哼哼了两声:“不愧是我!”
墙上的幼师和社畜:你俩脑筋都不对劲。
条野匡近揉了揉肚子,面上微笑,心里半生不熟地骂了两句,转头一看,一张非常大的充满褶皱的脸悬在半空与他对视,那黑黝黝的眼眶子不断流血,滴滴答答从半空撒下森林里去,乍一看有些像是什么怪谈故事。
“村田……?”条野匡近颤巍巍地叫了一声,不敢移开视线,用手去拍村田的肩膀,“你来看看这玩意……不是我的幻觉吧?”
社畜村田恐高,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翻了个个儿,对上恐怖的褶皱脸,叫都没叫出来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墙上。
下一秒,两个可怜的人就被直接从墙上扫下去,头朝下狠狠怼上了炭治郎和悲鸣屿的脑门。
咣!!!
【主播的脑袋也不正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扔法在主播眼里是好方法吗?!】
【救命,我是在看恐怖副本不是在看综艺直播吧?】
【僧侣真的好懵哈哈哈哈哈哈哈】
【幼师想骂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
【啥玩意这么丑!】
【眼睛——我的眼睛——】
【哦,是哦,忍者和主播太好看了都称得这个副本没有恐怖气氛了】
【你确定不是他俩的沙雕气息称没的?】
【好丑哦——】
【草,一张丑脸还不够还有一条恶心的尾巴= =】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听到鸡蛋撞石头的声音?】
条野匡近撞上了悲鸣屿,一米七的幼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捂着额头被僧侣托起来了,那托婴儿的动作真的非常标准,以至于已经成年了的条野匡近觉得脸颊发烫。盲僧顿了顿,单手抱着条野匡近,用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阿弥陀佛,没有伤到吧?”
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像男妈妈,我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条野匡近完美地体验到了曾经被他关爱的孩子是个什么感受,这简直是年度黑历史了。
那头撞上炭治郎的村田就没那么好受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壳碎掉了,而且还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活像是被车撞了之后在医院里被打了过量麻醉针。炭治郎抱着他就像动画片里老鼠杰瑞举起了汤姆猫,而且这老鼠杰瑞还满脸关切地高声问‘您受没受伤?’画面充满了荒诞感。
唯一逃脱灾难的宇髓狠狠地捂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笑!”条野匡近恼羞成怒,“还不去看看墙里那玩意吗!”
“哈哈哈哈哈哈幼儿教师也能生气啊!”宇髓笑得更大声了。
咱就是说哈,黑历史谁不喜欢看呢。
闹归闹啊,该做正事还是要做,宇髓在条野匡近忍不住想来打他之前直接踩住墙壁,动作利落地一路忍者跑登上了墙顶。
这次没有喧闹,宇髓一登上墙就直接放眼墙内,紧接着脸色就逐渐变得十分微妙,变来变去,像个调色盘。炭治郎在底下问:“宇髓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我觉得你们需要亲眼确认一下。”宇髓用微妙的表情说。
【截图了吗截图了吗截图了吗】
【录屏录屏】
【哈哈哈哈哈哈黑历史啊黑历史!】
【爷就喜欢这种未来大佬丢脸的场面!】
【我说实在话,盲僧公主抱是种可靠,主播公主抱是种沙雕】
【救命这真的不是什么沙雕综艺吗我蚌埠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忍者真的很会卖关子】
【三分钟,我要知道墙里有什么!!!】
6.
炭治郎活了二十五岁,见过的最离奇的场面也不过是恶鬼食人和鬼舞辻巨婴嚎哭,他觉得这些已经是非常离奇的事情了,但现在他觉得这并不能算是有多“离奇”。
他拿着火焰刀锷的日轮刀站在墙上往下望,身边的忍者、僧侣、社畜和幼师的表情是一致的目瞪口呆。
墙内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森林中央有一颗非常高大的树,乍一看是未经开发的野林。可是仔细向树林间看去,就会发现一些让人寒毛乍起的东西。
树上缠绕着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异色瞳紧盯着外来者,令人惊奇的是它的直径可比悲鸣屿的腰还要粗;林间受惊飞起的鸟儿有着绚丽的羽毛,拖得长长的从绿叶间起飞,翅膀遮天蔽日,宛若鹏鸟南飞,尖锐的叫声险些刺破耳膜;林间有湿润的爬行痕迹,寻去一看,那是拖着尾巴的胳膊那么长的蝌蚪舞着四条腿爬来爬去,往往是停在粗壮的树干上趴着半天不动。
这里就像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无论多么离奇的动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炭治郎的鼻尖充斥着各类动物的尸臭,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停尸场而不是森林。
“……我觉得我们一下去就会被生吞。”社畜村田吞了口口水,“佩狼先生不会进去里面了吧?”
地图上,佩狼小队的坐标一个都没少,他们停在最中心的那棵巨大的树旁边不动了。
忍者仗着自己眼神好,看了很远:“每隔十米就会有动物,挺精准啊。但不太符合野生,一般野生动物不会十米十米划分领地的,他们都是强者为尊。”
“意思是什么?”幼师匡近歪头,“我只觉得我们会被吃。刚才袭击我们的是什么我也没看清……应该是会飞的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悲鸣屿念了一声,显然是猜到了忍者接下来的话,“领地划分的非常清楚,这不是野生动物的行为,必然是有人命令或者限制了它们。”
“比如那个袭击我们的会飞的东西?”社畜村田举例。
炭治郎出神地看着那只腾飞而起的鹏鸟,对方即使有着遮天蔽日的翅膀也没有到处乱飞,小心翼翼地在围墙内的上空盘旋,飞了两圈就会落到树枝上,树枝上原本盘着的蛇或者其他动物也不恼,任它降落又起飞。
它有一身非常眼熟的金黄色的头发,羽毛末端渐变红色,炭治郎一眼就想起那位已经离开他十多年、对他的少年时期的修炼造成巨大影响的前辈。
真的……好眼熟的配色啊……
【哇——】
【好大的森林!城里的孩子好激动!!】
【激动个屁,这是病变副本,会死人的】
【那些动物不太正常……】
【噫!那条蛇看到我们了!】
【怪了,为什么不攻击?对于那条巨蟒来说弹射起步可以直接吞掉主播这边的队伍的吧?】
【好大的鸟——!】
【鹏之大,一锅炖不下】
【真就鹏啊,鹏的羽毛好绚丽!】
【我看到狼了!好多伤疤的狼啊!】
【yue,这蝌蚪怎么还会伪装成蝉呢,脚印子还留着呢】
【草这蝌蚪看久了还觉得有点呆萌……】
【虽自但医,不言谢。】
【佩狼进去了诶,一个人都没少就进入中心了】
【那身枪也不是看着好玩的吧】
【主播在看什么?走神啦?】
有人叫了他一声,炭治郎猛然回神,就见盲僧双手合十,道服被风吹得鼓鼓的,脸色略有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没有听到你说话。”
啊,忘记了这位悲鸣屿先生不会通透世界了,不说话他会不安的吧。炭治郎恍然回答:“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安全到达巨树那里。”
“去哪里干嘛啦,在墙上挂个十五天也好啊。”社畜村田丝毫没有志气,“墙内就是病变之城的范围,能完成生存十五天的任务就不错了。”
“话不能这么说,假如只有完成两个任务才能回去呢?而且我们没有多余的干粮和水呀。”炭治郎说道,“而且佩狼先生进去了,我们还是去接应一下比较好吧。”
听到后半句,原本还想点头赞同的忍者先生立刻卡住了,非常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个队长什么时候能认清楚这是个死亡游戏,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第一要务啊,总觉得这么下去这位让自己心动的好上司会很快暴毙诶。
美男头疼.JPG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目前于情于理都该往前走,而且没有水也没有吃的,就算挂在墙上混时长也要下来填饱肚子的,社畜村田本来还想驳个两句,忍者先生一句“你要自己留下来吗”就让他缩脖子了。
别吧,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可怕的诶。
村田偷偷抬眼去瞄直接从高墙往下跳的年轻人,虽然他这个已经三十多岁的人说这话有点怂,但他真的觉得,这个队伍很靠谱,尤其是领头的少年,靠谱的不可思议。
那个少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满腹疑虑的人对他表示信赖,能让心怀不安的人感到安定,好像前方无论有什么困难,只要那个少年还站着,就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一样。
虽然看起来有些同情心泛滥,不适合死亡游戏,但就这一点安心感来说,让他做队长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
全是平行时空论.jpg
要我说炭治郎其实适合后宫恋爱,不告白,中央空调而不自知的那种,就后宫单箭头的那种,我觉得他肯定不翻车还能让这群人处的很好。
但他本人是个喜欢1v1纯爱的人啊(烟)
逐渐从恐怖画风转向沙雕画风和动物世界(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