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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鼬与天元 ...


  •   0.

      “忍者的时代结束了。”

      在年幼又成熟的孩子面前,宇髓天元如是说。

      1.

      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的第三年,也就是他与普通人的世界告别的第五年,他在任务中救了一个孩子。

      说是救似乎不太准确,因为这个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炭治郎的到来帮他提早结束了拉锯战而已。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孩子,有一头黑色的头发,看起来不过六七岁,却面色平静,稳重地站在一地血腥中旋转苦无。他身后,受伤的村民们哭喊着逃窜,与他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

      与他对峙的是一只看起来饥肠辘辘的鬼,气味上来看已有几条人命在嘴下,也有血鬼术的痕迹。未等炭治郎调整呼吸,那鬼已经朝孩子展开了獠牙。

      ——遭了,那孩子会死掉的!

      这样的想法还没有从大脑中消失,炭治郎拔刀的动作就一顿,在他磨磨蹭蹭的那一秒里,鬼的脑袋已然落地。黑发的孩子一脚把脑袋踢得很远,用苦无钉在树上,然后用全身力气去压制乱动的身体。

      动作很熟练,在炭治郎发现这一处战场之前,这孩子已经很多次砍下鬼的脑袋了。只可惜并不是日轮刀,无法使鬼死亡。

      “你这臭小鬼——!”鬼发了怒,几条藤蔓从土中抽芽,向孩子身上袭击,又眨眼就被火焰燎烧,化成了灰。炭治郎定睛一看,那是几枚苦燃着火焰的手里剑,柄上刻着小小的团扇纹样。

      忍者的手里剑吗?

      那孩子随即发现了他的注视,抬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与他的红色眼睛对视。

      那一眼,炭治郎就知道鼻尖缭绕的味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孩子,杀过人。

      2.

      消息被传到主公手里的时候,正是即将召开柱合会议的时候,鎹鸦呜呜渣渣地在天空中大叫“忍者!忍者!会异能力的忍者!”,天元在地上抬头凝视它。

      “异能力……不是血鬼术吗?”蝴蝶忍疑惑地问,“难道出现了会血鬼术的人类吗?”

      “不一定。”宇髓天元难得神色呆愣愣的说,“如果确认是忍者的话,还有可能是查克拉。”

      “查克拉?”

      “战国时期的忍者都会用的身体能量,后来失传了。因为忍者内战死了很多人,留下来的都是普通人了。”

      听到宇髓天元吐出的冰冷的数字,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捂住嘴,露出不忍的神色。不过现在不是听历史故事的时候,宇髓天元恭恭敬敬地敲了敲走廊的地板,唤来主公的孩子,请求道:“我想要先去看看那个忍者,假如那真的是查克拉传人的话,恐怕对目前的局势有巨大的帮助……”

      主公的孩子听他说完,微笑开口:“现在我来传达主公的口令。”

      院子里的几位剑士立刻站好,竖耳倾听。

      “柱合会议暂时延迟,剑士灶门炭治郎将把那位查克拉忍者带回总部,请音柱宇髓天元确认他的身份,待两天后的柱合会议再做商讨。”

      3.

      炭治郎带着那个孩子走入总部的时候,音柱就在门口等他们,他的三个同样是忍者的老婆在他身后好奇地探脑袋,再远一些是滞留在庭院中不肯离去的柱们,大家对这个战国时代的查克拉传人都很好奇。

      只是没有人想到鎹鸦口中在半夜反复砍下鬼的头颅的查克拉忍者,也只是个只有一米多高的小孩儿而已。

      炭治郎给孩子介绍道:“这位是音柱宇髓天元,他也是忍者。”

      听到忍者这个词,一直面无表情的孩子终于有了波动,第一反应是去看宇髓天元的额头,宇髄天元的脑袋上有一个镶嵌着钻石的护额,孩子随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是哪个忍村的忍者?”小孩问。

      “我已经脱离了家族,现在任职于鬼杀队。”宇髓天元回答,“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孩子冷静地伸出手,口齿清晰道:“我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木叶。宇智波。

      竟然是来自木叶的宇智波。

      宇髓天元伸出手去握鼬的手,双方都摸到了一手熟悉的茧子,那是训练抛苦无练出来的。

      他身后,三位女忍窃窃私语起来:“宇智波,不是那个宇智波吗?难道这位是宇智波族的族人?木叶的话,是那个宇智波吧!”

      她们的态度很不自然,鼬注意到了,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们,似乎有意询问但又怕惊扰了什么。最后还是天元说:“首先我要说,这个时代年号为大正,距离忍村覆灭的那一年距离有一百多年了。”

      宇智波鼬的神色一惊:“木叶呢?”

      “也没了,虽然是传言中最强的忍村,但覆灭的那一年也没有幸存下来。”天元说,他几乎能够猜到这个孩子接下来要问什么了,一个有家族的忍者总是要第一时间关注到的问题——

      “宇智波呢?”鼬问道。

      “一夜之间被灭了,比木叶灭亡的更早。”宇髄天元的话说的毫不留情,他身后几个柱都露出了‘你好歹委婉点啊不要学富冈啊’之类的表情。炭治郎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拍了拍呆愣的小孩的肩膀:“鼬,你没事吧?”

      见小孩缓慢地抬头,宇髄天元低声提醒:“不要看他的眼睛。”

      什么?

      大家愣了愣,看见鼬缓缓抬头,露出一双血红色的旋转着黑色勾玉的奇异的眼睛。

      那一瞬仿佛天旋地转,世界都变了。

      4.

      我该在哪里来着?

      天空是血色的,月亮是白色的,荒野一望无际,弟弟站在荒野那边远远地催促他:“快点,哥哥,交任务的时间要过去了。”

      宇髄天元拍了拍脑袋,大脑帮他回忆起了刚才的情境。他接了父亲给的任务,带着弟弟暗杀某个王权贵族,正在返回的路上被山贼拦下了,于是弟弟血洗了山贼窝……他刚刚在给弟弟冒失的行动扫尾。

      脚下的尸体落成一摞,未闭上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天空。宇髄天元在其中看到了几个比较眼熟的,比如长得像猫头鹰的,比如披着蝴蝶羽织的……

      嗯?山贼窝生活这么好的吗,长相艳丽的有这么多?

      弟弟还在催他,宇髄天元跑了两步,忽地停下了。

      对了,他的刀呢,那两把重量很惊人、支撑着呼吸的刀去哪了?

      说起刀,他是不是忘了保持呼吸?

      仅仅几秒,宇髄天元就意识到这里的不真实性,原本属于忍者的平顺的呼吸瞬间高昂起来,像是演奏到了高潮处的音乐一般。天元的弟弟远远地看着他,像在看着陌生人。

      “装的还真像。”宇髄天元哼了一声,手向身后摸去,两柄缠着绷带的刀柄就出现在了他手里,接着呼吸加重,手顺势往地面狠狠地砸下——

      音之呼吸,第一型,轰!

      世界崩塌了。

      而宇髄天元睁眼,他仍在鬼杀队总部门口,他身后的同僚倒了一地,三个老婆毫发无损地抱在一起睡觉,炭治郎靠在墙边神色挣扎,而那个忍者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这就是宇智波的忍者吗?

      这就是查克拉血继的力量?

      想到还在家时,那个时不时责骂他和弟弟们是‘没有返祖得到查克拉的废物’的男人,宇髄天元神色复杂地拉响了总部的警报。

      5.

      炎柱炼狱杏寿郎是第二个醒来的,大概是因为幻术里展现的母亲完全不符合他的记忆吧。第三个就是炭治郎,还有富冈义勇,最让人意外的是睡得最沉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怎么叫都叫不醒,真让人怀疑幻术里是不是展现了什么让他们难以离开的美好。

      不过介于这两位平时展现出来的别扭的暗恋程度,宇髄天元衷心的认为他们还是在幻术里认清楚本心再出来比较好,不然总有一天他会急到把两个人的脑袋摁在一起直接婚成大礼。

      总部的警报很响,总部附近所有的剑士一起发动起来,但鎹鸦似乎完全不肯动弹,也不再肯说话。鎹鸦一直是剑士最好的消息传递者,没了他们一时间还真是手忙脚乱,宇髄天元用忍者的方式绕总部跑了一圈,最终在某个背光的房顶上找到了宇智波鼬。

      小孩坐在屋檐旁边,穿着忍鞋的小脚从屋檐边伸出去晃荡着,屋檐下是急匆匆走过的剑士们。这个房顶很巧合的是产屋敷家孩子们的居住地,不过为了召开柱合会议,孩子们都去主公那边帮忙了,现在这里是无人地带。

      宇髄天元悄无声息地落在孩子身边,高大又充满肌肉的身躯斜出一个弧度来,确保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个小孩。

      宇智波家的孩子都像你一样冲动吗?天元想以这种方式展开话题,但没等他说话,宇智波鼬就先提出了问题:“为什么忍者会灭亡呢?”

      “因为争斗。”宇髄天元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小孩想做什么,但他可不想杀小孩,或者主公想见他,这个理由也不错。

      承认吧宇髄天元,你就是心软了,你就是看着他想起了那几个没活过六岁的弟妹们。

      “因为争斗吗……”宇智波鼬低垂眉眼,吐出的话却格外辛辣,“所以为什么会争斗呢?生命在这些争斗里有价值吗?”

      “……有。”宇髄天元沉默了一瞬,坚定不移地说,“我实在无法否认我的弟妹们的出现给了我新的思考的方式。当我脱离忍者,单纯地作为大哥来思考时,我发现,我认为我的弟妹们的生命比我的更有价值。”

      宇智波鼬的眼神终于转移到了宇髄天元身上,就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打破了他的认知。好吧,或许每一个从忍者的思维中跳脱出来的人都会有这种眼神,就像当初宇髄天元对他的三个老婆说“以生命为优先展开行动”时三个老婆露出的神情一样。

      宇髄天元直视着宇智波的眼睛,放在战国这是被骂作傻子的愚蠢的行为,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移开视线。

      就像最初他的父亲试图对他传授忍者武器论时他没有移开视线,由此确定这个理论的错误性。

      宇智波鼬需要他的视线,需要他的肯定。他会由此得到新的领悟,成长为新的自我。

      两位忍者对视了很久,最先移开视线的是鼬,他向房檐下面看去,道:“看来是我最开始的行为冒犯到了主人家……你能替我道个歉吗?”

      房檐下站着的是被天音夫人扶着的主公大人,还有看起来微笑着却十分生气的蝴蝶忍,宇髓天元从屋檐上跳下去行了个礼,然后抬头问他:“你不如自己下来道歉?”

      “下次吧,下次我来的时候会道歉的。”黑发的孩子背光坐在屋顶上,看不清神情,但至少能看到他的嘴角是上扬的,他喃喃自语地说,“看来没有查克拉的人感觉不到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距离发现查克拉忍者仅十二个小时,来自战国的宇智波鼬消失在了房顶上。

      宇髓天元隐约觉得,他和鼬应该还有见面,不只是这一次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情况会那样危急。

      6.

      那次任务很特别,是疑似发现了上弦鬼藏身之地。音柱宇髓天元因为自己的三个老婆都在那里失去了联系,急匆匆地拦下了任务,带着几个剑士深入调查。

      他们确实查到了,上弦之鬼化作花魁,藏身于吉原不夜城。

      夜晚的战斗有利于鬼而不利于人类,即使如此也要煎熬地战斗下去,熬到黎明。宇髓天元深深地呼吸着,他的目标是用日轮刀斩下妓夫太郎——上弦之六的脖子,另一只同样是上弦六的比较弱的堕姬则是交给了几个很有本事的剑士小鬼们。

      这个目标很难达成,妓夫太郎的刀刃有毒,宇髓天元的血液仿佛都要停止了流动,呼吸让他的体能勉强保持在能活动的范围内。

      搞不好会死啊。忍者如是想。

      紧张刺激的战斗中,谱面的计算已经结束了,规律性的攻击几乎完全交给了体能,宇髓天元的大脑发散了思维,从自己那三个努力战斗的老婆想到了主公大人和同事——特指几个月前说是遇到了奇怪的女忍被救下来的炼狱,最后想到了自己的同行小鬼身上。

      不知道那个对生命的意义抱有疑惑的小鬼有没有被忍者的思维祸害了,或许战国时期的大家族会给他生个弟妹什么的体会一下生命的诞生?

      哈哈、还说有的见面呢,这下我要死了,我看咱俩还能到哪见面去。

      妓夫太郎的肉刃被他砍断了,上弦鬼咒骂着想要再生,又很快被砍断。人体到底是有极限的,宇髓天元砍断第三次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手臂肌肉的断裂,谱面计算来的规律是人体极限,坚持不了多久的。

      恍惚间,宇髓天元好像瞥到街道那头站着人。

      搞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人敢靠近吗?

      一时分身,宇髓天元的下巴被狠狠击中,紧接着右臂分离,他被踹到了街道那头,撞破了两面墙才停下来。

      确实有人,那人有着冷静的步伐,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只有铃铛的声音回响。宇髓天元静默着狠狠呼吸,给自己的断臂止血。

      “你好狼狈啊。”那人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独有韵味。

      他把宇髓翻了个个儿,宇髓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几个色块,红的黑的棕的扭成一团,看不清什么,但宇髓却低低地笑出了声:“嗤,死之前见到的居然是你这张臭脸。”

      “那可真是抱歉。”宇智波鼬轻巧地说出了抱歉,算是补上了几年前没能说的那份——对于宇髓来说是几个月前,很清晰。

      似乎有什么燃烧起来了,妓夫太郎和堕姬的哀嚎响遍了吉原,几个呼吸间就听见了少年剑士们的欢呼。宇髓天元仰躺着看着月亮,还有月亮下带着斗笠的那人,忽然说:“你好像变强了……我希望你说你没有继续在家族里呆下去。”

      “确实没有。”

      “战国时代的家族规矩很严吧?”

      “其实我认为还好,至少母亲和父亲都很和善。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很可爱。”

      “那真不错啊……”

      宇髓天元终于不说话了,他快要昏迷了,中毒给他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以至于求生意志都弱了不少。宇智波鼬低头看着他,不解风情地说:“你看起来要死了。”

      “没那么容易……但也差不多了……”宇髓天元话音未落,身边就蹭了一个黑发的女孩,女孩对他张开手,红色的火焰瞬间烧尽了他的中毒细胞,气色一下就好起来了。

      宇智波鼬:“啊,活了。”

      宇髓天元抽抽眼角:“你还真是活泼不少。”

      有吗?少年的眼神明显这样说。宇髓天元终于能看清鼬的眼神了,还有他穿的衣服,那明显不是忍者的衣服了,红黑色的祥云袍很长,一直盖到小腿。炭治郎的鬼妹妹拽了拽鼬的衣服,得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戳头。

      接着他就看到了少年脑袋上正正当当挂着的护额,那个护额上有着火的图案,又被一条笔直的线划去。

      对战国时的规矩略有了解的宇髓天元眨眨眼,问他:“你犯罪了?”

      “犯了不少。”

      “比如?”

      少年静默了一瞬,低沉的嗓音像是说起了无所谓的事一般随口提起:“我灭掉了宇智波一族。”

      宇髓天元的呼吸断了一瞬,又问:“你弟弟呢?父母呢?”

      “父母死了,弟弟马上要死了。”

      “……啊。”宇髓天元干恰恰地吐出一个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对少年的引导,似乎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什么,忍者的思维也好行为模式也好,明明在宇智波鼬身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可他偏偏就是做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宇髓天元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误差的,也许是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才导致了这种结果吧。

      忍者,果然还是无法获得幸福的职业吗。

      7.

      那场战斗结束后,宇髓天元甚至没能等到隐的到来就呼呼大睡,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身边坐着一个杀人无数的叛忍。

      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炭治郎坐在鼬身边,伊之助和善逸则是难得乖巧地坐在另一边,大概是宇智波鼬的气息让他们惴惴不安了起来。沾过血的人到底是不同的。

      对于时隔七年的道歉,炭治郎接受了。说实话他很感激鼬,因为七年前那个幻境里的家让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已经离他远去的东西,家人的怀抱很温暖,但幻境里他们仍然坚持要炭治郎醒来,快些去猎鬼,快些去救人。

      没有什么比家人的支持更能鼓舞人心了。

      “你是这样认为的啊……”鼬看起来若有所思,他的斗笠被摘下来,露出那一头看起来有些枯槁的黑发。说起来奇怪,炭治郎在他身上闻到了坚定、孤注一掷和悲伤的味道,掺杂着微弱的药味和香料的味道,比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充满困惑的孩子,这个长大的鼬有着明确的目标,却让炭治郎感到不安。

      鼬看着远处隐的队员匆匆而来,收拾一片狼藉的吉原街,突然问道:“炭治郎——是这个名字吧,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啊、嗯!”炭治郎点点头,“如果我可以解答的话。”

      “宇髄天元作为忍者,你感觉如何?”鼬的眼睛盯着炭治郎。

      “宇髓先生是一位优秀的忍者!”炭治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他会因为自己的失误对我们道歉,劝我们离开危险,尽管有时候会自说自话,但有他在我很安心!”

      “啊……”鼬愣了,“可是忍者是村子的刀,村子是大名的武器,宇髄天元在任务中的表现从忍者的角度看明显不合格。”

      炭治郎大声地说:“那一定是你们的制度错了!宇髓先生很好,他很强,会担心同伴,他会为生命与鬼战斗!毫无疑问,他是顶天立地的柱,是合格的人!”

      合格的人。

      鼬瞥头去看已经被抬上担架的宇髄天元,对方脑袋上还带着那个可笑的宝石护额,他的三个老婆围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这场战斗里,死亡人数被他控制在一个很低的数字,包括他的同伴在内,宇髄天元是受伤最重的人。

      这个人已经彻底脱离了忍者的身份,抛弃了家族,脱去一切束缚,为自己想做的事情拼上性命。这让宇智波鼬感受到了清晰的羡慕的情绪。

      他夹在村子和家族中间太久了,束缚太多了,他的选项很少。到最后一场繁华在他手中落下帷幕,他竟然只是堪堪保下了自己的弟弟,他的私心在束缚中太过明显,以至于知情人都知道他的过于明显的弱点。

      是他误会了。在六岁时那场谈话中,他只认识到自己的生命的价值不比弟弟、家族的价值不比村子,却完全意识不到宇髄天元的最初的意愿是想要他从忍者的思维中跳出来,不再站在‘接受任务的人’、‘发布任务的领导者’或是其他的什么身份的立场上去思考,而仅仅是作为‘宇智波鼬’去思考。

      是他误会了。

      “炭治郎。”鼬开口。炭治郎应了一声,忍者的脸色藏在月光下无法捉摸,他的鼻尖却缭绕着无法隐藏的悲伤的气味,忍者说:“等他醒了,帮我和他问好。然后告诉他……”

      “我走错了一步,之后会一直错下去。既然无法回头,那我就不打算走悔棋步。”

      “我的弟弟之后要拜托你们关照了。”

      隐的成员攀上屋顶,招呼着受伤的剑士去处理伤口。他只看到炭治郎抱着一个粗糙的斗笠心情低落,善逸和伊之助面面相视,却看不到其他什么人了。

      黑红云袍的少年消失在月光下,甚至没来得及和同行叙叙旧。

      8.

      “是吗,他这么说啊。”宇髄天元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向炭治郎挥了挥断臂,“我知道了,你去吧。”

      “……宇髓先生。”炭治郎犹豫着,小声说,“我觉得他很悲伤,他说他走错了棋是什么意思呢?”

      前忍者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讲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

      那是发生在忍者世家的一件事,宇髄天元记忆很深。

      他的父亲是个非常冷血的人,会要求子女自相残杀以选出下任家主,宇髄天元的妹妹询问父亲为什么坚持这样做的时候,那个男人这样说了:“这是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方法,我们的祖先自古用这种方法保持强盛。这才是兴旺之法!”

      古老的制度早该被取缔了,就算用了这个方法,那些家族还不是被灭的一干二净!

      事后,宇髄天元如是吐槽,他的弟妹们想要验证父亲的话的真实性,偷偷溜进了母亲的房间。

      他们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女忍者,嫁给父亲后退居二线,生了九个孩子。生育者对家族很重要,于是她的房间堆满了家族里重要的书籍,她的床放在书旁边,像是在说‘你与家族一样重要’,又像是‘你和这些无生命的东西拥有一样的价值’。

      几个孩子最终在那堆古籍里找到了一本残破的书,书中描写了战国时期的强大的查克拉忍者家族是如何训练孩子的,以及战争中死亡的忍者该如何处理等毛碎事件。

      “那其中,就有名为‘宇智波’的强大的族群,隶属于最强的木叶忍村。”宇髄天元平静地说,“书中描绘道,宇智波一族生来为恶,拥有一双邪恶的眼睛,靠杀死手足同胞获得力量。他们的族长被誉为忍界修罗,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战争中的功绩,更是因为他杀死了他的亲生弟弟,获取眼睛后得到强大的力量。”

      一贯在意亲情的炭治郎瞪大眼睛,猛然意识到什么。

      鼬的姓氏,是宇智波。

      而他说,自己有个弟弟,之后拜托关照了。

      “他已经预见自己的结局了。”宇髄天元说。

      9.

      距离花街之战仅七天时间,隐的报告中就出现了新的忍者。自从年幼的鼬来过之后,越来越多的战国忍者出现在这个时代,或许是带来悲剧,或许是拯救悲剧,总之各有各的意义,主公特意嘱咐过隐关注一下这类消息。

      以往传来的都是比较平淡的消息,直到这一次。

      “有忍者在战斗!大面积的破坏!伤亡!伤亡!”

      “宇智波!宇智波!”

      鎹鸦不断叫道,在总部上空盘旋,吐出来的词汇让宇髄天元从床上跳起来,跳上了屋顶。他没带刀,还断了一只手、瞎了一只眼,忍步有些维持不住平衡,但他跑的很快。

      “宇髓先生!”宇髄天元向下看去,是同样重伤未愈的炭治郎,他也跑得很快,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炭治郎喊道:“是鼬!”

      小鬼的鼻子很灵,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雷云的气味,那股浓烈的药香很熟悉,是鼬在战斗。

      不用脑袋想炭治郎都知道鼬一定是在做什么悲伤的事情,尽管上次见面他伪装的很好。

      远远地,他们看到城市外的郊区上空,一片巨大无比的雷云铺散开来,青蓝色的雷汇成龙的模样向大地俯冲而去,巨大的爆炸过后,橙红色的巨大骨架凭空出现,并逐渐滋生肌肉,短短数秒内成为了一个武士模样,对面前的大蛇举起了剑……

      他们的交锋速度很快,等宇髄天元到达现场时,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黑发的青年换了装扮,他的黑红云袍不见了,满地都是苦无和手里剑,还有烧焦的残垣断壁。他仰躺在地面上,面色苍白,发丝枯槁,神色看起来有些解脱,他的弟弟和他很像,眉心还残留着血迹。

      宇髄天元拖着脚步挪到他们面前,像以前抱弟妹的尸体一样托起鼬的脑袋,七天前还和他开玩笑的少年长成了青年,黑色的眼睛却已经灰白,大约死前是瞎了,身体则是有种重病的瘦骨嶙峋的感觉。

      炭治郎去抱起鼬的弟弟,用眼睛就能看出来弟弟还活着,死的是哥哥。

      虽然不知道弟弟实力如何,但六岁时就能一个照面放倒所有的柱的查克拉忍者绝对弱不到哪里去,若是说输了,那一定是鼬放水了。

      “宇、宇髓先生……”炭治郎摒着呼吸,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上一次最接近死亡的炼狱大哥被女忍者救了下来,而这次没有人救鼬了。

      炭治郎很想说,宇髓先生抱着鼬的样子看起来很悲伤,可是他的嘴角磨得很平,看起来严肃又冷漠。

      “炭治郎。”宇髓先生抬头,红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你去找隐,我们把他们带回蝶屋吧。”

      待少年离开,前忍者才摸了摸尸体边散落的东西。

      苦无,卷轴,剑,信,撒了一地。这大概是战斗结束之后才散落的,不然不可能还保存的完整。

      他把东西都收拢起来,放在鼬怀里,然后把鼬放在他弟弟身边。

      兄弟之战,死的是哥哥,死的是鼬。

      是最初时我的话带来的这场结果吗?还是战国的环境导致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宇髄天元想,他不应该感受到痛苦,因为实际上鼬的事情与他无关的。但他错了,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心脏的疼痛。

      他在鼬的身上看到了迷茫,看到了和他一样能够跳脱出忍者思维的希望,或许他们能成为另类的同伴,但最后他们却失败了。

      宇髄天元想起了自己在家族时的最后一战,也是兄弟之战,弟弟杀死了其他兄弟姐妹,最后轮到他们对战了。也是哥哥输了弟弟赢了,只不过是他放弃了战斗,带着老婆们离开了家族。

      假如那时没有离开家族,自己和弟弟是不是也会死去一个?

      没有如果了,他离开了家族,离开了想要杀死他的弟弟。

      鼬也没有如果了,他没有未来了。

      宇髄天元为此单纯地痛苦着。

      10.

      鼬的弟弟醒来时,天色大亮,宇髄天元躺在他旁边的床,侧身提醒他不要过激,这里是治疗的地方。大约战国时的忍者都十分警惕,弟弟君完全无视了宇髓的提醒,翻身下地摸出了手里剑。

      怪了,明明进蝶屋的时候搜了身,怎么还能摸出手里剑呢。

      “你是谁?”弟弟很警惕地问,“是那个男人的同伴吗……”

      “那个男人?”宇髓愣了一下,结合情况推测,“你把你哥哥叫的那么陌生做什么。”

      “呸。他死了才好。”弟弟冷漠地说。宇髄天元在他的眉心看到了仇恨,但在弟弟的脸被擦干净之前,那里曾被哥哥的手指点过,是轻柔的仿佛告别一般的力道,弟弟似乎完全领会不到这股温柔。

      很不合时宜地,宇髄天元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同样的冷漠,同样的杀意。天下的忍者怎么都那么像呢,兄弟之间总会死一个。

      眼看弟弟就要开始攻击,宇髄天元淡然地说:“不论如何,鼬都已经死了。你要看看他留下来的东西吗?”

      “嗤,谁要看杀人犯的东西。”弟弟嗤笑一声,眼瞳发红,转出三枚勾玉来,“无非是一些嘲讽,死前还惦记着我的眼睛的混蛋。”

      哦,眼睛啊。宇髄天元回忆起鼬的那双血红色的奇异的眼睛,从勾玉想到风车,最后定格在翻着灰白的盲眼上。

      显然,风车眼睛要比勾玉眼更加高级,力量更强,即使如此鼬还是输了,果然是给弟弟放了水吗。

      “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当年没有和弟弟打那一场真是我一生最明智的决定。”宇髄天元风凉地说,“不然我就要像鼬一样,给自己的弟弟放水以免打人打死了。”

      “你!”弟弟青筋暴起,那张和鼬极其相近的脸顿时失去了美人的韵味,仇恨和暴躁显然不适合这张脸,宇髄天元还是觉得这张脸在月光下淡然自如的神色更加顺眼。

      “不管怎么说,三勾玉眼打赢风车眼,我觉得不可能。你要看就看,反正不是我的家事……”宇髄天元失去了耐心,他对杀死鼬的人说不出什么了,最后只是单手把沾染着灰尘和血迹的卷轴连着剑和信一同扔到弟弟的床上,慵懒颓废的样子看起来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避而不及。

      出门之前,宇髄天元停下脚步,给予最后的忠告:“鼬对于忍者的认知的偏差是我带来的,或许你们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也有我的一份责任……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门外,炭治郎吸着鼻子站着,他是来汇报关于鼬的尸体的事的,宇髄天元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说:“你和门里的那人说去,别和我说。”

      “可是……”炭治郎没拦住宇髄天元,看着前音柱离开的背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鼬的存在满足了宇髄天元对‘忍者同伴’的幻想,宇髄天元真实地将这个行踪不定的人视作殊途同归的未来的同伴,所以才会出言引导。现在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很难说是否是他的那些话导致的。

      宇髓先生在自责,假如他那时多说几句,或许结果会不同。

      他认为,是他的错。

      11.

      “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的家伙。”

      音柱消沉的第二天,行动力超强的弟弟就踹开了音柱的大门,一手拿剑一手苦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恶狠狠地放话:“一副长辈的样子唠唠叨叨,把所有事的原因擅自拦到自己身上,你以为你是谁啊,自以为是的家伙!”

      “哈啊?!”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前音柱顿时火冒三丈,也不顾断手瞎眼上去就是一脚,“你这手刃哥哥的混蛋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那还不是哥哥瞒了我那么久——总之断手断脚的废物还敢对哥哥说教!我看你是不知道前辈的厉害!”弟弟似乎迅速接受了战国与现在的时间差,迅速把自己摆到了前辈的位置上——即使他比音柱小好几岁。

      两个忍者你来我往打得火热,苦无和手里剑齐飞,弟弟钢丝用的不错,于是拐弯手里剑让宇髓天元吃了不少亏。但呼吸法造成的效果也是弟弟没有预料到的威力惊人,小小的苦无在宇髓手上有了大砍刀的威慑力,以至于两人一时势均力敌。

      紧接着,弟弟意识到体术上无法奈何宇髓,拉开距离开始用了查克拉。

      “喂喂喂喂你犯规!给我有点公平竞争的意识啊!”宇髓天元躲开弟弟吹出的大火球。

      “切,连个说‘忍者对练开始‘的人都没有,战场上哪有人管你公不公平!”弟弟哈哈大笑,拔剑,雷光火光一起迸发,倒是砍得爽快。

      两个人对轰发出的声响惊动了隔壁总部的柱,一二三个脑袋从围墙上冒出来围观,又被乱飞的苦无吓回去,一来二去,谁都知道这里有忍者对决了。

      宇髓天元的三个老婆站在房顶上,同样是忍者,她们看的津津有味,拍手叫绝。

      无论打得如何,反正最后两个人是累得仰面朝天汗流浃背,弟弟嘴上叨叨着“混蛋”,实际上还是宇髓把他扶起来的。

      弟弟——宇智波佐助,尽管和哥哥鼬长得很像,但实际上性格激进,思考没有哥哥敏锐,是容易被人算计的类型。

      大概是害怕弟弟被别人算计,所以鼬才让他一生都活在自己的算计里?

      宇髓天元如此猜测着。宇智波佐助不想和他说清楚一切,他也不想去探究根源,鼬死了对他们两个造成了同样程度的打击。那封信和卷轴被看完后,佐助似乎产生了新的目标。

      看他的眉眼,这个目标与原来的那个相比别无二致,却是他第一个自己确立的长久目标,非常有意义。

      “你觉得有意义就去做吧。”宇髓天元说,“你觉得有意义就好。”

      “还用你说,别指挥我。”佐助昂头,宇智波式骄傲显露而出。宇髓天元忍不住想,要是当初鼬是这幅脸色,他估计就一点都不想接近鼬了。

      “宇智波少年——你认识春野吗?”那头围观了很久的恋柱鼓起勇气冒头,大声地喊出来。

      “谁要认识那种喜欢玩过家家的家伙啊。”果然还是认识的,尽管嘴上在骂,佐助的眼神却很看了过去,介于同班和谐,我们就不说这个眼神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还是轻视等情绪了。

      恋柱被瞪得一缩,快速地喊道:“无论如何不要践踏少女的爱情啊——!”

      “她喜欢谁不关我事,没有谁规定我一定要喜欢谁吧!”佐助少年估计是说过很多次了,这句话在嘴边滚的很熟。也是,看脸就知道这个少年是在所有人的爱里长大的,所以鼬才能那么容易地设局给他。

      鼬活着的时候,宇髓天元无法对他的事情说太多,鼬死去之后,说再多似乎也没有意义。不过确实有事他是能够帮鼬做到的。

      佐助少年带着他的剑和卷轴将要离开的时候,蝴蝶忍带着一对眼睛来找他,说这是来自他的哥哥的遗赠。

      “宇髓先生说的,鼬的目的似乎只是想要把眼睛给你,让你变得更强,谁也奈何不了你。”蝴蝶忍说,“宇智波是这样变强的吧。”

      “我不接受。”佐助咬着牙很恨地说。

      蝴蝶忍:“……果然吗……”

      哦,对不配合的病患,医生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总而言之,走的时候,佐助是蒙着眼睛带着这来自哥哥的力量走的。宇髓天元在屋顶上看他离开,懒得问他往哪去,要做什么。

      就像鼬离开时从来不说他要去哪做什么,后果会是怎么样,他从不和宇髓天元说。到目前为止,他只就说“是我错了”,“替我道歉”和“弟弟交给你了”。

      说起道歉,主公一家再也等不来的那个道歉,被写在了佐助手里那封信里,佐助替鼬说了一声。主公接受了,语气莫测道:“你要寻找到自我。”

      不会吧主公,宇智波佐助已经很自我了,他已经特立独行到弑兄了喂。

      关于宇智波的事情似乎就到此落下帷幕。关于忍者的事情仍然不断地传来消息,却再也没听过佐助的行踪,只是听来访的忍者们补完了这个故事。

      他们说佐助斩杀了叛忍鼬,说佐助被鼬灭了全家屈辱地活了七年,说佐助判村加入了什么组织,说他高傲自大在战场上扬言要灭村重建……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再也没有人提起那个灭族的叛忍最初是什么模样,没有人记得他也曾经迷茫无助过,也曾经痛苦很多年。

      这个世界里,除了宇髓,没有人记得他曾活过。

      (((((((((((())))))))))))

      好,结束,我写的什么破玩意。

      救了炼狱的是春野樱,等我写“樱与蜜璃”。

      宇髓天元在这里的作用不是评判鼬做的对不对,哪里错了,他只是试图给小孩解惑,结果与战国木叶略有偏差,宇智波的独特思维把他的意思曲解了,导致了之后的悲剧。天元最后只能当悲剧结果的见证人。

      战国是指整个火影,因为和平的太短了,就断断续续六十年,宏观历史前后战争浩浩荡荡,干脆后人就都归结成战国了。

      主公看出了佐助前半生被操控,所以告诉他要自己做决定,要有自我。

      鼬做的对不对我不知道,我永远分析不透宇智波。所以瞎几把写。

      我们突然上网课了,不知道是食物中毒还是拉肚子病毒的……所以脑洞速码!

      因为手太痒而忍不住破戒码字的我是屑!明明知道该做题了,但一闲下来就是忍不住要码字……

      来自lof礼物箱:

      感谢观看!

      说点没写出来的。

      灵感是看到有一个分析,说假如鳄鱼不是匆匆完结,天元的弟弟是有戏份的,因为上弦到最后都有一个空缺,挑选角色看看满足要求的,比如冷酷无情下手狠辣生存欲强,天元的弟弟刚好符合,如果出来会很刀,是鳄鱼的第一选……

      忍者,兄弟相残,很眼熟对不对?于是写了两个哥哥。

      之前初稿写的其实不是炭治郎初遇鼬,是天元,只是我想,当时要是见到的话鼬估计没有砍头机会就被天元抢头了……是私心,想看鼬淡定砍头ww

      最开始初稿也没有弟弟出场,只是写到幻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遗憾是没有写到鼬耍手里剑,我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两小时很多场景没有写出来……

      论重合率,樱和蜜璃不相多让,有时间写一写。最近时间比较多,网课不讲重要的东西,基本在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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