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A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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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的视线锁定了咒灵，在看到那些倒地的尸体、遍地的内脏后，咒具眼镜后的蓝眸因为愤怒闪了闪。
他顺手将车厢顶盖住，瞬移到咒灵身前。
“各位，远离这节车厢。”沉静的嗓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跟从行动。
很快，连带着隔壁两节车厢便全部清空，只剩下超人和咒灵。
“嘎…”咒灵的脸转了回来，那双大到离谱却又扁到极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超人。“超…人…”
是谁？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想要跟随、想要靠近？
咒灵停下所有的动作，呆呆地望着超人。
藏在扭曲身体里的大脑艰难运转，试图厘清自己的思维。
但是，它失败了。
破坏与杀戮还是占据了上风，它盯住超人，对他发动了术式。
强大的扭曲力降临全身，在不可破坏的钢铁之躯上扭出嘎吱的声响。
顶着咒术的压力，超人一步步上前。
他不躲不避，宣告着自己的强大。
“你会说话，你有智慧。”超人步步紧逼。“说，是谁让你来这儿的？”
“超…人…”
咒灵又说话了，但声音卡顿得像是老旧的磁盘。
没能得到回应，超人便不再跟它废话，一拳砸过去，咒灵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铁皮墙壁凹陷下去一大块。
不等它站起，超人再度上前。
咒灵被战斗意识驱使，迅速躲开，视线锁定两头的车厢，发动咒术！
两边的车厢在同一时间向中间挤压！发出刺耳至极的嘎吱声！
变形的车厢将超人困在里面！
列车因此剧烈地抖动一瞬，差点脱出铁轨，好在列车员足够优秀，让它重新稳定行驶。
咒灵趁这机会欺身而上，肥壮的手臂暴起肌肉，狠狠砸向超人！
但是！拳头好像砸在金刚石上，根本撼动不了一点。
察觉到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咒灵便想拉开距离。
但是，晚了！
钢铁之躯发力，撑开挤压成铁块的墙壁，抓住想要逃窜的咒灵用力甩在地面，地面瞬间出现凹陷。
超人半蹲下来，一手掐着咒灵脖子，一手握拳打向那张怪异的脸。
一拳接着一拳，直到那张脸从中间分裂开。
咚——
又是一拳，咒灵的脑袋直接撞破了地面，上半截身子从洞里掉下去，与铁轨摩擦。下半截身子则因强烈的疼痛而条件反射地颤抖。
超人重新将它拉回，提起拳头准备挥出最后一拳！
咒灵早已放弃抵抗，因为哪怕它反抗也无济于事。
而且，它并不想和这个人战斗。
为什么？它不知道，但这是它自己的想法。
可是，作为一只还没到特级的咒灵，它不应该拥有这么复杂的想法才对。
等等，它真的是咒灵吗？
咒灵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战斗的本能被不可抗力打压下去过后，大脑便再度运转。
只是每一个想法都产生的极为艰难，就像是在沙滩上骑自行车那样吃力。
但是，咒灵还是在思考，顶着被殴打的剧烈疼痛思考着。
它究竟是什么？
当红披风罩住它的视线时，咒灵被那抹鲜艳的红刺激的发抖，被封印的记忆闪现！
它睁大了眼睛，努力去抓那飘渺的记忆。
它看到了，在那些记忆里的自己分明是张人类的脸！
不对！他才不是咒灵！他是人类！他原本应该是个人类！
思考破除了诅咒。
勇气打破了枷锁。
人类的灵魂在希望之光的照耀下终于占据上风！那颗埋葬在咒灵肉.体之中的心脏重新跳动！
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足够让超人捕捉！
他停下最后的攻击，眼神惊疑地看着身下的咒灵，那双蔚蓝之眸中一次显得有些无措甚至害怕。
“栗山空？”超人语气极轻，生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咒灵却陡然瞪大了双眼！泪水疯狂涌出！
那双嗜杀的眼睛流露出只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
名字是最短的咒。
他想起来了，他是栗山空！是拔除咒灵保护人类的咒术师！
“超人…”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抬起手捏住超人披风的一角，死死地攥紧，哪怕手指被自己折断也不松开一刻。
泪水还在狂涌，他委屈地像个孩子。“超人…超人…”
那被咒灵改造过的身体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但仅仅这两个字，就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濒死的信徒在废墟中叩击着最后的神龛。
这是身为人类的他能做的最大的抗争，
超人瞳孔颤动，目光定格在前方。
可就趁着他发愣的空挡，汹涌的火焰席卷而来！
夹杂在火焰中的，是一株长在眼球上的奇怪植物！
植物根部的眼球齐齐睁着，盯住超人，控制住他的动作。接着诡异的波纹散开，植物迅速生长触碰到超人的身体。
枝丫蔓延，入侵了超人的大脑。
他支起身体，那双温和、坚毅的双眸被不正常的红色覆盖。
“总算得手了。”漏瑚现身，顺手将刚抓来的列车员扔到车下。“真是不枉我在人堆里挤了那么久啊。”
他特意来到栗山空面前，得意地笑着：“还真是要感谢你的帮助啊，咒术师，没有你让超人分心，我还真不好用咒物控制他。”
栗山空唯一能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漏瑚，愤怒快要溢出。
不仅是对咒灵，也是对自己。
是他，帮着咒灵害了超人先生？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对超人先生的阴谋？
此刻，这位年轻的咒术师终于弄懂了一切前因后果。也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并不是偶然，而是由自己所尊敬的高层、所憎恶的咒灵合起伙做的一个局。
他在局中扮演的，只是诱饵而已。
不可原谅！
所有人都不可原谅！
咒灵伤害他！咒术师背叛他！
所有的人都去死吧！
但唯有超人先生，绝对不允许这些肮脏的东西染指！
啊啊啊啊！
他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嘶吼！
栗山空想要发动属于自己的术式，但人类的力量又被咒灵压制的死死的。
如果想要使用咒灵的力量，他便又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那么，他就只有…
那双眼睛逐渐变得偏执。
漏瑚狞笑着接近超人：“就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坚不可摧吧。”
忽然，他变了脸色，本能地退开超人周围。
下一秒，咒力在栗山空身上快速聚集，而后猛然爆炸开来，并以涟漪状向千米之外扩散。
“哼，居然是回响吗。”漏瑚不屑地看了眼昏死过去的栗山空，讥讽道。“倒是有几分魄力，但是有什么用呢？”
他踢开栗山空的身体，再度朝着超人发起了攻击！
“诶？”挥出的拳头被捉住，火焰在超人身上跳动，却伤不到他一根头发。
漏瑚懵了。
望着那双发红的眼睛，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明明是被控制的状态…”漏瑚喉咙发紧，主动放弃手臂迅速退开。
可是，莫名出现的寒流将他整个冻住！冰柱蜿蜒而上，扑灭他的岩浆！
而失去理智的超人，一步步朝他走来。
失策了！
漏瑚的眼球疯狂转动，身体瑟瑟发抖。
没想到被夺走神智的超人更难对付！
……
千米之外，正在往出事的新干线赶的高专四人组同时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伏黑惠沉着脸说：“是回响。”
吉野顺平好奇问：“回响是什么？”
伏黑惠：“咒术师在一瞬间抽空体内所有的咒力，在半径三米内产生咒力爆炸，同时向外扩散，让其他咒术师能感知到。”
“但是，爆炸的威力并不算强，爆炸之前也能被察觉，最多只能趁敌人不注意炸伤他。所以基本上的功能只是告知其他咒术师‘我在这里’而已。”
“咒术师一般是绝对不会发出回响的，有剩余的咒力都会用来奋力一搏。”
“如果一旦用了……”
吉野顺平咽了咽口水。
“也就是说，新干线上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让那位咒术师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来其他咒术师前往解决？”
伏黑惠沉默。
通常，发出回响的咒术师都不可能活下来了。所以，回响也被称之为‘绝响’。
钉崎野蔷薇烦躁地啧了一声：“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他的消息白费！等着吧！绝对会杀了那个咒灵的！虎杖！到时候可要管好宿傩！”
虎杖悠仁眼神坚定，一巴掌拍在脸上，压下蠢蠢欲动的第二张嘴：“没问题！”
……
新干线，列车。
漏瑚的头又没了，身体从中间被一分两半，伤口血肉模糊，极其不平整。
一半身体被垃圾一样地丢在地上，一半身体被超人攥在手里。
彻彻底底地失算了！
掉落在地的漏瑚头颅不敢漏出一点气息，生怕惊扰到陷入狂暴状态的超人。
那家伙！也太可怕了！
还好他机智，自己断了头，不然这回怕是真的栽在了这里！
沉重如野兽的吐息就在自己身后，漏瑚越发收敛气息，装成死物。
超人随手扔掉手中冷掉的尸体，摇摇晃晃地走到车厢一侧。
手臂轻易推开变形的墙壁，钢板在他手中跟小孩儿的玩具没区别。
很轻易的，他撕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空无一人的车厢没能让他满意，于是，他朝着下一个车厢走去。
好机会！漏瑚激动起来。
在下一个颠簸时，他抓住机会滚下了列车。
这样或许也不错。
半空中，漏瑚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真想看到这个神明一样的男人发狂杀人、事后又发现了的样子啊。
哈哈哈，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逃跑的乘客很聪明，把车厢门一起关上了。
但是，这并不能阻挡超人分毫。
铁制的车厢门在他手下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后的乘客并不知道，他们迎来的希望，将化身为他们最可怕的噩梦。
“喂喂！杰森！杰森陶德！”357在空中急得团团转，要是杰森陶德破坏了超级英雄的原则，那他的灵魂会彻底凐灭的！
虽然这位宿主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但是，他是认真地想和他一起成为超级英雄的啊！
“只能透支能量了吗？”357纠结着。
半透明的屏幕沉默着，时不时闪过蓝色的电流，像是陷入深度思考。
只是，没人知道它在思考的真正内容。
眼见杰森就要闯进车厢开始屠杀，357真的慌了。
357：“可恶！透支就透支吧！”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鸟撞上了车厢的缺口，遮挡住了阳光一刹那，而后便烟消云散。
紧接着，四个人以不太优雅的姿势滚进了车厢。
虎杖悠仁爬起，双拳缠绕着熊熊的咒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坚毅明亮。
“这里，被高专接场了，立入禁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A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