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扯》纹刀

83、归宿8 王雨臣离开

　　王雨臣离开后，又过了一夜，期间曲青烛和雷茵一直守在关毅侬身边，此刻的关毅侬就像睡着似的，他身上唯一还能证明他活着的，就是他微弱的呼吸。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1234说:“不算今天，还有三天小说就要结局了。”
　　曲青烛盯着几乎没有意识的关毅侬眉头紧皱，他的鹰爪抬起又放下，不知所措的扣着地，“怎么才能救你。”
　　一旁的雷茵第一次见到曲青烛这么无措的样子，在她的印象中，曲青烛总是那么自信，对于一切都是胸有成竹，同时他永远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失望，只要有他在无论什么样的小说，大家都会正常通过，可是这次却出现了意外，意外到连她都觉得恍惚。
　　雷茵难过的别过头，她也想不出办法，她现在不是人，根本帮不上忙，可即使她现在是人，她也做不了什么，治疗动物只能让宠物医生来，可她又没有钱，宠物医生怎么可能白给动物治病，不给钱就强迫医生治病，这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雷茵忽然愣住，“等等！”
　　雷茵突然回头对曲青烛说道:“青烛，有个办法咱们可以试试！”
　　曲青烛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你说。”
　　“嗯，咱们把关毅侬……”雷茵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想法说完，曲青烛明白她的意思后，便展开双翼，开始寻找合适的地点。
　　雷茵对已飞向天空的曲青烛喊道:“你也要小心！”

　　众爱宠物医院内，王大夫昨晚接了四个给狗做绝育的手术，再加上要看着它们不要乱动和一些护理的工作，等他忙完已经后半夜一秒钟了，基本上也算是一夜没睡，他寻思着既然天都亮了，那干脆吃个早饭再休息吧，于是他打开诊所的门，他迈出第一步忽然感觉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低头，竟然是一只橘猫躺在他面前，橘猫身上铺着一张纸，纸上写的内容王大夫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王大夫嘴角抽了一下，顿时没了吃完饭的食欲，这一大早上就有人给他添堵，他哪还吃的下去。
　　“又是谁呀！又道德绑架我是不是！还有没有天理呀！”
　　王大夫由于一夜没睡，状态和心情很差，他还没缓过劲结果又有人给他送来只橘猫，他恨不得对着这只橘猫一脚狠狠地踩下去，直接给它个痛快，但是作为宠物医生的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干脆装看不见。
　　于是王大夫骂骂咧咧的从橘猫身上狠狠地垮了过去，“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凭什么！看病就不能走正常程序吗！这帮人都怎么想的！一次两次怎么总是这样啊！”
　　躲在远处的曲青烛和雷茵眼见这个人类越走越远，他们的希望再次开始跌落。
　　雷茵看着脸发黑的曲青烛说:“咱们还是换家宠物医院吧。”
　　“我怕毅侬挺不住。”曲青烛盯着那个人类医生，此时他的内心冒出一个想法，他想把这个人的眼睛也啄瞎。
　　“这……”
　　“哎呀！我真是服了这帮人！你们会遭报应的！最好别让我逮到你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两人绝望时，那个王大夫又折了回来，嘴里的咒骂依旧没有停止，他来到关毅侬面前慢慢蹲下来并小心翼翼将他抱起来走进店内。
　　雷茵看到关毅侬被抱进宠物医院她激动的抓着曲青烛的羽毛大喊:“太好了太好了！他回来了！关毅侬终于有救了！”
　　与雷茵的激动相比，曲青烛就冷静多了，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地抖动，看起来仿佛周围的温度很低，可现在明明是温暖的春季。
　　曲青烛的精神突然松懈，他不自觉的坐在地上，此刻他觉得身下的土地都非常凉。
　　“哎呀！青烛你没事吧！”

　　曲青烛慢慢缓过劲后，他带着雷茵飞到宠物医院旁边的树上，宠物医院是两层高，这棵树比宠物医院的楼体还高，之前曲青烛观察过，手术室在二楼，这棵树正好对着手术室的窗户，所以他们也正好能看到关毅侬手术的全过程，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王大夫给关毅侬做完手术就把他放在笼子里，关毅侬的双腿和身上缠了好几层的绷带，手臂上挂着吊瓶，笼子外面还放着好几瓶一会儿要换的药，忙完一切后王大夫累的有些虚脱，他已无力出门，干脆订餐守在店里，期间也没停止对抛弃关毅侬之前“主人”的咒骂。
　　王大夫轻轻地抚摸关毅侬的头无力道:“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反正我是尽力了。”
　　王大夫说完决定去吃饭，他一抬头看到窗外的树上蹲着一只鹰和一只猴子，俩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救回来的猫，人和动物的情感有时并不相通，所以王大夫没有从他们眼中看出担忧，他只感觉有点惊讶和渗人。
　　“咳咳，这两个东西哪来的？算了算了，也总比蹲个熊强。”
　　王大夫没再想太多便关灯锁门下楼了。

　　待王大夫离开后，曲青烛干脆飞到医院窗外的护栏上，此刻他离关毅侬的距离更近，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玻璃。
　　雷茵躲在树上摇头叹气，她自知此时不该有这种想法，她竟然有点嫉妒关毅侬，她明明已经和曲青烛分手了，她为什么要嫉妒，当初可是她主动离开的，哪个正常人要和这么偏执的人在一起？
　　可是想到这里，雷茵又开始反思，她自己又是个正常人吗？她仍记得活着的时候父亲骂她的每一句话。
　　幽暗的房间内，空气也不流通，一进去就是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一种老年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排泄物的味道，这味道雷茵终身都不会忘。
　　雷茵的母亲是一名高中老师，人走的早，一直都是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她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年轻时事业有成，意气风发，才华与财富他一样都不缺，凡是见到他的人不是羡慕就是嫉妒他的，但是他六十三岁那年得了糖尿病，虽然平时也注意，但最后还是引起了尿毒症，因为要做透析，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在承受着痛苦，他的积蓄也一天天的耗尽，到最后护工请不起，医药费要和亲戚朋友借，因为还不上钱，亲戚朋友直接拒绝雷茵的电话。
　　如果父亲的病情可以好转，她承受这些痛苦也无所谓，关键是他的病并没有好转，雷茵也就在这个时候不断地承受着来自父亲的“折磨”。
　　雷茵记得他每天都要看到父亲那张将死的脸，同时也要承受他的责骂。她知道父亲是因为受病痛的折磨才会这样的，她理解父亲，可是时间久了，她的耐性却已被磨光，她甚至有的时候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死？
　　“雷茵！我太疼了！我真的好疼！我一辈子没做过什么错事，我也没害过人，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啊……雷茵，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呀！你就这么看着我什么都不做吗……雷茵，你小叔小姑不接我电话，他们在躲我，他们不要我了……雷茵！你去哪了！你去哪了！我说我很疼，你去哪了！我疼的时候你去哪了！你个不孝女……雷茵，我好想死，我对不起你，我拖累你了……茵儿，我真的好怕死，你陪我死好不好，求你，求求你，别让爸爸一个人走，，爸爸真的好怕，爸爸不想一个人走，爸爸不能没有你啊……雷茵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然后你就解脱了，连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畜生！你这个畜生！我为什么会生出你这个畜生！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我要跟着你一辈子！你别想甩掉我！你别想丢下我！！！”
　　雷茵承受父亲的这种折磨足足有八年多，为了父亲她放弃了理想的工作，交往多年的男友也跟她分手了，朋友也因为她的家庭情况慢慢疏远她，她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她的生活除了父亲，就只剩下父亲的折磨，她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第九年的时候，雷茵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可以结束一切的决定，她当着父亲的面从病房的窗户跳了出去，她仍记得父亲的脸当时有多惊讶，有多精彩，他甚至都来不及痛苦，雷茵一直享受着这种报复的快感，她真的爽翻了，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折磨她的人了，直到父亲跪在她的墓痛苦的忏悔，雷茵已经记不清父亲哭了多久，她只记得父亲昏过去了，被小叔和小姑带走，她想追上去，她想看看父亲的情况，但是却被强制拉到了灵魂改造所，想再回去，已经遥遥无期。
　　雷音吸了吸鼻子，她不再回忆那些过往，“那个，青烛，你在这看着他吧，我去找点吃的。”
　　“嗯，你也小心。”曲青烛没有回头，他的心一直放在关毅侬身上看都没看雷茵一眼，雷茵不自禁的苦笑，她忽然发现，如果换成曲青烛面对她那个父亲的话，他肯定不会离开，而且还会一直守在父亲身边，直到父亲命终。
　　“曲青烛，我真的很佩服你。”雷茵不再多想，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