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扯》纹刀

72、养老院7 “小田，你

　　“小田，你现在忙吗？”
　　“怎么了爸？”
　　“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养老院的人跟我说你今天没有打钱，他们催我了，所以我想问问你最近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电话那头的关小田突然沉默，她这一沉默，关毅侬就不淡定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说的太直白了，这不就是直接要钱吗？
　　“小田，你在听吗？回我句话。”
　　这次关小田终于说话了，但一听就是在逃避，“啊！爸，我这边在等公交，公交来了，我得上车了，回头我再跟你说，我先挂了！”
　　“你等下，你……”
　　关小田说挂就挂，关毅侬根本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关毅侬盯着电话发愣，关小田的态度和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又给她打了过去，这次关小田关机了。
　　“不是吧……”
　　关毅侬脑中忽然出现这几天遇到的事，老人自残，工作人员被攻击，火烧养老院，看来他也可能要做点什么了。
　　“大爷？”
　　关毅侬回神，未知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你怎么又来了？”关毅侬赶快把手机收好，装作出来透气的样子，“我马上就联系我女儿，你们没必要催的这么紧吧。”
　　“呵呵，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催您的，我是来找人的，312和311的两位曲大爷您看到他们了吗？”
　　关毅侬胡乱指了一下身后自己的房间，“他们在里面。”
　　“哦，原来他们又去您这串门啦，我找他们有事，那我先进去了。”
　　“你找他们干什么？”关毅侬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个未知数找人肯定没好事。
　　未知数抿了抿唇并轻轻地叹了口气，“嗐～他们的儿子今天没有打钱过来，我是来提醒他们的。”
　　“他们儿子也没钱啦？”
　　“现在的钱不好赚啊……”未知数边摇着头边推门走了进去。
　　关毅侬仍傻傻地站在原地。

　　隔天，女性宿舍楼已修好，暂住在医院的老太太重新回到宿舍楼，关毅侬看着远处没有任何变化的楼房，他不得不感叹，小说这点倒是挺好，人受伤了好的快，楼被烧了也修复的快。
　　关毅侬望着女性宿舍楼对身后的曲氏兄弟问道:“咱们不能真像她们似的把宿舍楼烧了吧？”
　　曲青烛问:“你女儿还没接你电话？”
　　关毅侬只感觉一把刀突然捅进他的胸口，曲青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一直关机，看来是要将躲我进行到底，怎么办呢？明天还有一天咱们就要搬到楼下住了。”关毅侬看向曲青泉，曲青泉整理着地上的毯子和枕头，一副即将准备入睡的样子，“你又要睡觉？”
　　曲青泉有气无力的说:“嗯，我睡眠不好，总做梦，你们研究吧，我没有任何意见，有什么变动到时候叫我就行。”
　　有那么一瞬间，关毅侬觉得曲青泉这个毛病也挺好，睡着睡着这本小说就结束了。
　　曲青烛来到关毅侬身边，“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关毅侬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他还真不怕自己有事，他更加担心曲青烛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我不怕，我怕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你呀，少让我操点心就行。”
　　之后关毅侬又尝试给关小田打电话，结果打过去电话客服提示他已欠费，这回好了，手机成摆设了。
　　入夜，关毅侬正在思考着怎么联系关小田时，走廊外面突然传出连续不断的脚步声，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很明显是有人在跑，关毅侬起床轻轻地将门打开露出一条缝隙，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什么情况？”
　　关毅侬看到很多人都在往外跑，关毅侬立刻关上门，他来到窗口向下望去，只见一群老头冲向了远处的员工宿舍楼，场面完全不输昨天的火烧女性宿舍楼。
　　“这些人在干什么？”
　　关毅侬转头，曲青烛和曲青泉就站在他身后，他们也看到了楼下的一切。
　　“不清楚，我也是才起来。”关毅侬注意到这些老头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是皮带，有的是小刀，有的是拖布杆，更有甚者手里竟然拿着擀面杖，鸡毛掸子这种东西。
　　曲青泉问道:“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曲青烛阻止了他，“先看看。”
　　“嗯。”关毅侬同意曲青烛的观点，他看着楼下的人群，在队伍的最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雨臣竟然也在楼下，只不过跟其他老头比，他好像不太积极，他手里拿着一个羽毛球拍胡乱挥舞着走在队伍的最后。
　　当一群老头冲进员工宿舍楼后，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又出来了，但是这次看到他们关毅侬惊讶的合不拢嘴。
　　只见楼下走在前方的几个老头架着七八个工作人员走出来，工作人员双手被绑着，嘴里还塞了东西，这一看就是被挟持了。
　　关毅侬指着那些工作人员磕磕巴巴道:“他们……是不是被绑架了？”
　　曲青烛没有否认，他觉得这些人真聪明，连这种方法也能想到，“好像是的。”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远处走来一群年轻人，为首的一名老人拿起手中的大喇叭对年轻人大喊道:“拿钱！不拿钱我们就撕票！”
　　紧接着他身后的老人们齐声大喊:“拿钱！拿钱！拿钱！拿钱！拿钱……”
　　老人们的声音铿锵有力，震天动地，那音量简直直冲云霄。
　　关毅侬突然抓住曲青烛激动的说道:“我知道王雨臣为什么在下面了！咱们要不要也下去？没准也能蹭上呢！”
　　曲青泉吐槽道:“你以为蹭网啊！”
　　关毅侬拍了拍曲青泉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不错啊，你还知道网络呢？”
　　“嘁！我知道的可多了！”
　　就在这时，曲青烛突然拉起关毅侬和弟弟就走。
　　“咱们走！”
　　三人刚冲出门口迎面就撞到了荣晨，关毅侬本能地后退。
　　荣晨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呦，真巧啊，你们也出去？连个武器都不拿吗？”
　　关毅侬留意到荣晨手里正拿着一口平底锅，“谢谢你的提醒！我们马上拿！”
　　关毅侬又拉着两人回到房间，“咱们必须得拿武器。”
　　曲青烛和曲青泉配合着关毅侬帮忙找武器，没多久三人又出来了，他们分别拿了屋里最像武器的东西，曲青烛拿着把折叠椅，曲青泉拿着一个吹风筒，而关毅侬手里拿着一个抱枕。
　　曲青泉眉头紧锁，他特别嫌弃关毅侬的武器，“你是认真的吗？这个抱枕哪里像武器，你装样子能不能装的像点！”
　　关毅侬拍了拍怀里的抱枕坚定不移道:“我哪里敷衍了？这就是武器啊！”
　　“武器？开睡衣派对吗？玩枕头大战吗？”
　　“你懂什么！”关毅侬把抱枕举起来在曲青泉脸上胡乱挥了两下，“我可以用它捂住敌人的脸，让他们窒息而死！”
　　曲青泉追上前方的哥哥认真说道:“你媳妇有病，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吧，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不能开玩笑，你的选择那么多，没必要跟这个傻子哎呦！”
　　曲青泉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关毅侬扔过来的抱枕砸了个正着。
　　曲青烛憋着笑提醒他们:“别闹了，咱们快走！”

　　经过一夜的折腾，部分儿女还是给他们的父亲交了钱，但这其中没有关毅侬三人，他们的儿女即使知道父亲在养老院作恶，还是没来。
　　关毅侬后来找到了王雨臣询问他的情况，他儿子也没来，一天后最终他们还是被撵到了二楼居住，二楼的住宿条件相对来说要差了点，作息时间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宿舍是四人一间，未知数将他们送到二楼后提醒他们，两天后如果不打钱会把他们安排到一楼，按入院的先后顺序把他们撵出养老院。
　　他们三个和王雨臣正好被分到了一间，除了曲青泉，其他三人多少都有点尴尬，同样地，今夜除了曲青泉，其他三人都睡不着。
　　晚上睡不着，关毅侬和曲青烛来到二楼走廊闲聊，两人的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雨臣身上，主要原因是关毅侬好奇。
　　“你和王雨臣是怎么认识的？”
　　曲青烛似笑非笑的看着关毅侬，“你是好奇我们为什么分手吧？”
　　关毅侬也不否认，“对啊，我好奇得很呢，你说不说？”
　　“说是没问题，但你如果好奇这个的话，你可能好奇不过来。”
　　关毅侬明白他的意思，曲青烛情史那么丰富，他确实好奇不过来，但是眼前就有个敏感人物，他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曲先生，请开始你的演讲。”
　　“呵呵。”曲青烛轻轻地揉了揉关毅侬的头发，他开始在模糊的记忆中寻找关于王雨臣的一切。
　　“我记得我们是在一个红色小说盲盒里认识的，小说名字不太记得了，那本小说是关于地球灾难的，要求我们必须坐最后一艘飞船离开地球，但是我们上了飞船后被外太空飞来的一颗彗星撞没了。”
　　“嗯嗯，曲先生请你说重点。”关毅侬对小说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在乎他们两人的关系。
　　“你别急呀，马上就到重点了，我们后来又经历了几本小说，有天他突然跟我告白，我那时候正好单身就答应了。”
　　“你好随便。”
　　“我单身，我无罪，你不许怨我。”曲青烛捏住关毅侬的脸说道。
　　关毅侬推开他的手，“继续。”
　　“分手的原因，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一直在保护他，帮助他增加求生值，但是某天他突然跟我提出分手。”
　　“为什么？”
　　“他当时说没感觉了，就想分。”
　　“你就答应了？”
　　“嗯，我不喜欢纠缠。”
　　“你好随便哦。”
　　曲青烛再次捏住关毅侬的脸，“你想怎样？想让我收拾你？”
　　关毅侬也再次推开他，“那没有，嗯……为什么他要分手呢？你确定你没做错什么？”
　　“没有。”
　　关毅侬叹了口气，“你当时应该很难受吧。”
　　曲青烛望着走廊的尽头，仿佛走廊的尽头有他回忆的画面，而关毅侬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麻木。
　　“还好吧。”
　　“我还有件事好奇。”
　　“你说。”
　　“他是怎么死的？”
　　曲青烛微微一怔，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关毅侬还是第一次见到曲青烛笑的这么苦。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遭遇过校园霸凌，工作后又被同事排挤，他说他经常做噩梦，严重的时候会产生幻听，总是有个声音让他去死，他亲人不在身边，没有朋友，又没有人帮助他，他说他活着没有意思，所以他吞了几瓶安眠药，可没想到死了还是没什么意思，而且还要面对很多疯狂的人和事，现在后悔了。”
　　听了王雨臣的遭遇，关毅侬感觉特别累，即使他不停地深呼吸也无法缓解这种精神上的疲惫感，还是那种感受，活着累，死了更累。
　　“真不容易……”
　　曲青烛搂住关毅侬的肩膀希望这样能缓解他的疲惫感，“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了，我都后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