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扯》纹刀

66、养老院1

　　从《头七》出来以后，关毅侬一直在盲盒大厅闲逛，朋友给他发消息，除了于恩，他一律不回，热情的于恩替关毅侬和其他人解释了他现在的情况，理由是他成熟的比较晚，青春期还没过，比较敏感，想自己静静。
　　“毅侬，你到底怎么了？你和曲青烛吵架了？”
　　关毅侬面对着盲盒墙发着呆，4461突然对他说话，并解释这句话是于恩发来的。
　　“我没事。”关毅侬只觉得没什么意思，单身的时候没意思，有对象了也没意思，“那个，他没有给我发消息吗？”
　　“…………”4461摇头。
　　关毅侬眉头紧皱，脸拉的老长，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果然……我之前对他说了过分的话，他应该是在生我的气。”
　　“那你好好和他聊聊不就行了？”
　　“我不甘心啊，我又没做错什么，本来就是他做事没个深浅，他现在不是人，要不然就他那种行事作风，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关毅侬抬起头，“你也觉得我有道理，那为什么他不主动找我？”
　　“那个……他可能忙吧。”
　　“忙什么？忙着当中央空调？”关毅侬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啊！我知道他忙什么了！”
　　4461好奇道:“忙什么？”
　　“曲青泉！跟我比当然弟弟比较重要，他跟他弟都认识多久了！我才认识他几天？是吧！”
　　4461偷偷看向关毅侬身后九点钟方向，有两个人正站在那里，一个一脸担忧，一个一脸的不耐烦，他们正是曲氏兄弟！他从刚才就发现他们站在那里，“你也别这么想，也许曲青烛想跟你道歉，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你觉得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会有这种烦恼吗？”
　　“恋爱中的人肯定会有这种烦恼。”4461说完特别佩服自己，他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是真有道理。
　　关毅侬盯着眼前的盲盒墙伸出手抠着盲盒上的边框，“他可以为任何人牺牲，对任何人好，你说那还叫爱吗？”
　　“我不知道……我的恋爱经验……不多。”关于爱情的话题，4461每次都会想到1234，但也伴随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那不是爱，我还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吗？我还不如快点攒够求生值，早点离开这里。”
　　关毅侬越想越烦躁，他抠着盲盒墙的手指逐渐加快速度，由于太过使劲，他突然抠偏了，手指直接碰到旁边一个灰色的盲盒，紧接着，他的身体被拽了进去。
　　“哎？我还没准备好呐！！！”
　　4461赶忙说:“麻烦你下次找个白色盲盒多的地方抠！”
　　远处的曲青烛看到关毅侬即将进入小说盲盒，他也快速跑到关毅侬身后并抓住他的脚，接着便一同进入了盲盒，不耐烦的曲青泉也一起跟了进来。

　　关毅侬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车里，前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专注的开着车，听到身后有动静对关毅侬说:“再睡会儿吧，还没到呢，到了我再叫你。”
　　关毅侬看向车窗外，普通的街道，普通的行人，一切都是那么普通，他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一想到自己的世界没有曲青烛，他忽然心一沉，他好想马上见到曲青烛，而打断他难过的是4461的声音。
　　“咳咳咳！灰色盲盒，代表作者的创作情绪是失望，小说名称《养老院》，作者跟你没关系，小说主题晚年。小说简介:这是一个奇葩的城市，奇葩的城市自然有奇葩的规则。在这里每位到了70岁的老人都会被送到养老院，但他们的寿命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都会因为各种自然原因死亡。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作为儿女，你们会抓紧时间孝顺你们的父母吗？”
　　关毅侬感觉嘴里怪怪的，他用舌头舔了一圈，发现他后面好几颗大牙都没了，他又睁了睁眼睛，感觉眼皮好像有点下垂，稍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他偷偷地看向前座上方的后视镜，活脱脱一张老人脸，皮肤松弛下垂，各种皱纹横竖交错，还顶着一头白发，没有一根黑的，又丑又老，如果非要在这张脸上看出什么优点的话，关毅侬只能说看起来还挺慈祥的。
　　起初关毅侬听完4461说的简介后，他以为自己的角色是儿女，然而他错了他和年轻人没有半点关系，他是纯老人一枚！
　　关毅侬抬起手，既陌生又熟悉，手还是他的手，但皮肤多了很多层的皱纹，交错的青色血管也清晰可见，指甲也比之前厚了两倍，再看手心，原本不太清晰的手纹，此时就跟文在他手心似的，特别清楚，有的地方甚至产生了凹陷。
　　在关毅侬震惊之余，4461继续介绍他的角色和养老院的相关信息。
　　“你是一位70岁的老人，今天你的女儿关小田送你去养老院，从进入养老院开始，你的寿命只剩下一个月，这本小说的设定是老人没有退休金，并且其儿女都不富裕，经济条件很紧张，为了缓解儿女们的压力，养老院的付款制度为日付，多一天不收，少一天老人就会面临被扔出养老院的风险。你要坚持一个月，绝对不能被提前扔出养老院，或者中途就死了，否则受罚，扣求生值。”
　　“哦……”关毅侬听完这本小说的大概后忽然觉得跟前几本小说相比，这本还不算太难，至少没有怪物，没有外星人，也没有鬼，和平年代的设定是真真地好！就是老人这个设定，他不喜欢，他之前本来就没活多久被人害死了，现在又一下子老了。
　　4461继续说:“由于每位老人的儿女都不富裕，他们会出现拖延付款的情况，由于老人不能离开养老院，所以如果你的女儿出现拖延的情况，你就要想办法让她来养老院探望你，及时交款，超过3天没有儿女来交钱的老人待遇会变差，超过5天直接扔出养老院，没到一个月被扔出养老院的后果，你知道的。”
　　“哦……”关毅侬的眼神飘向前座正在开车的女人，长得很有气质，穿着打扮跟个白领似的，还有车，看着根本不像穷人，这样的人会不管她爹吗？
　　4461忽然冲到关毅侬面前，表情异常严肃，“还有！我得提醒你，由于你上本小说表现太差，求生值扣了不少，如果你不想下地狱就好好完成剧情知道吗？”
　　一想到曲青烛那个变态能以这种疯狂自虐的方式留在这里这么久，关毅侬就忍不住打冷颤，“嗯，知道了。”
　　4461见关毅侬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也不再多话，两人开始心不在焉的欣赏外面的风景。

　　“到了！”
　　女人把车停了下来，她先下车走到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型行李箱。
　　关毅侬打开车门一只脚迈了出去，他像平时那样起身下车，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竟然做不来，他站起来，下一秒就跪在了地上，双腿不仅超级没劲，还特别疼。
　　“啊！什么……情况？”
　　“哎呀！爸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女人见父亲摔倒赶忙放下行李去扶他，“你腿脚不好就不要随便动！”
　　“我，我的腿？”关毅侬不知道自己腿怎么了，他又不敢明着问关小田，于是他看向4461，同时关毅侬听到自己苍老的声音时，他都不想再多说话了，太难听。
　　4461说:“来到养老院的每位老人都有老年病，你的是老寒腿。”
　　“你先别动！”关小田扶起关毅侬坐回车里，接着又回到车后拿出一台轮椅，轮椅上还有一副拐杖。
　　关毅侬看到这些心里纠结的很，作为女儿，关小田做的一切都没问题，她甚至想的很周到，东西拿的挺全，但是她做的越周到就证明关毅侬越没用，人老了，真的就没用了，而且还是儿女的累赘。
　　关小田把轮椅展开推到关毅侬面前，关毅侬是真不想坐上去，“我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你就别逞强了，快点吧，一会儿咱们要迟到了。”
　　关小田双手穿过关毅侬的腋下把他抱起并快速转移至轮椅上，然后把拐杖递给关毅侬抱着，拿起行李，锁车，推着关毅侬向养老院走去，动作过于行云流水，这让关毅侬觉得自己不是老人，倒更像个孩子。

　　关毅侬被关小田带到养老院门口，关毅侬只感觉这个养老院长得好像公园，除了在大门口右侧有一栋六层高的办公楼以外，后面全是老人的活动区，关毅侬看到有很多老人在活动区内，有散步的，有玩运动器材的，有下棋的，还有跳广场舞的，远处还有一片人工湖，周围有很多老人在钓鱼。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宁静，这里看起来简直就是度过余生的最佳场所，但是关毅侬从这些老年人眼中看到了老年人不应该有的“活力”，这些老人可不是普通的老人，关毅侬这回可真是有种见到同龄人的感觉了。
　　关小田带关毅侬来到养老院的办公楼，一楼门口前台小姐迎接他们，接着关小田让关毅侬在门口等她，她按照前台小姐的指示去办理入院手续。
　　关毅侬观察着这里的工作人员，无论是负责照顾老人，还是负责接待的，他们都很有礼貌，待人亲切，干活更是干净利索，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两个字，专业。
　　关毅侬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慢眯起眼睛，“嗯～～这样的养老生活好像也不错啊～～”
　　4461虽然也觉得不错，但是他深知这一切都是假象，“我提醒你啊，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嗯～知道了～”
　　没多久关小田回来了，他们在一位男性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老人住宿区，关毅侬放眼望去，一长条形的三层高宿舍楼，它的位置比活动区还要靠后，再加上楼层不高，所以刚进来时关毅侬没看到，他抻直脖子，愣是没看到头，这楼到底有多长啊？
　　关毅侬父女俩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宿舍楼，一进门是一个大厅，门口右边有个小房间是保安室，里面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工作人员向关毅侬父女介绍，他是值白班的小正，晚班的同事叫小负，关毅侬听到保安的名字不得不感叹作者真会起名。
　　工作人员还和关毅侬父女介绍了宿舍楼的分布情况，三楼是优质客户，二楼是一般客户，一楼是即将失效客户。
　　工作人员在说失效客户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关小田，他继续说:“我们衡量客户优质与否的标准是根据每位客户子女付款情况而定的。”
　　工作人员转头面对关毅侬并递给他一张名片，“大爷，您好，我叫未知数，是专门负责您入院以及出院手续的，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这上面有我的电话。”
　　“大爷？你，你好………”关毅侬头一次被人叫大爷，他别扭的想打人，同时他又感觉到，这个作者好像很喜欢数学！关毅侬幻想着如果能和作者说话，他要告诉作者他想做一个除号，他想把这个未知数除掉！
　　一旁的关小田微微皱眉，她听出来这个未知数是在提醒她，不要拖延每日的付款。
　　未知数再次看向关小田，“关小姐，由于您今天已交款，我们会把您的父亲安排在三楼入住，你们在这先等一下，一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上去。”未知数说完便离开了宿舍大厅。
　　被留下来的父女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关毅侬第一次当爹，也不知道该和这么大的闺女说什么，如果是童年他还能瞎扯个淡什么的，至于旁边这位，他能扯什么？他又没有社交牛b症。
　　关小田来到关毅侬面前蹲下与他平视，“爸，手机拿好了吧。”
　　关毅侬摸了摸口袋并拿出一部手机，“你是说这个？”
　　“嗯，我给你备注过，我的电话是我的名字，我会按时交款的，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有空就来探望你。”
　　“嗯，好。”关毅侬本来还想客套客套，让她如果太忙就不用来，可是被4461瞪了回去。
　　这时，门口进来几个人，他们看起来也是送老人入住的，刚才出去的未知数也在他们旁边，说着和刚刚对关毅侬父女俩一样的话。
　　关毅侬看到进来的人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人正是曲青烛和曲青泉兄弟，他们虽然看起来也老了点，但怎么看怎么不像70岁的人，他们顶天看也就50多岁，而且俩人还笔直的站在那，不像关毅侬还得做轮椅，俩人都是一副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关毅侬瞪着4461，小声咬牙切齿道:“凭什么他俩那么年轻啊！！！”
　　4461锁眉并奇怪道:“你见到自己对象应该是这个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