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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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倾诉的人，结果说着说着，就一股脑儿地把心里攒了很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精灵族？”
作为被倾诉者，敖彦感觉受宠若惊，等听到重夜说到自己的种族的时候，他顿时惊呼出声。
虽然因为长久以来辐射导致人类的各种变异，但人类不管怎么变，都还是遵循着一个基本原则，即变异的兽形更接近于现存或已知的生物，比如他曾经出身的墨家，兽形就都是偏向于墨豹。
精灵族，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种族。
再联想到重夜超乎寻常的能力，以及跟他们完全不同的对世界的认知，敖彦心里逐渐有了一种猜测。
虽然人类的科技发展到目前，仍旧没有研究出时空跳跃的方法，但谁也不能彻底否定这种可能的存在。
也许，重夜所在的世界就是这样一个跟他们完全不同，拥有可以令植物生发的奇特能力的新世界。
“所有精灵族的人都是像你一样，有翅膀会飞吗？”
敖彦有些好奇，虽然人类变异的种族中也有拥有翅膀的类型，但归根结底还是偏向于攻击力强的大型猛禽，像这种昆虫一样的透明薄翼，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听到敖彦的话，重夜脸色暗了一下，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黑色翅膀，有些沮丧：“不，精灵族向往光明自由，他们天生就拥有最纯净的色彩。才不会像我一样，是黑色的翅膀。”
看到重夜情绪低落，敖彦立即安慰：“可我觉得你的黑色翅膀，比我见过的任何人的翅膀都更漂亮。”
谁知重夜用一种十分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其他精灵的翅膀才会这么说，黑暗精灵是堕落种，不可能会比真正的精灵更好。”
敖彦虽然不明白重夜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注意到了重夜的用词：“黑暗精灵？堕落种？是指你自己？”
重夜叹了一口气：“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把我设定成一只黑暗精灵。”
“系统？”敖彦挑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对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一时失言，重夜并没有太在意。脱离了主脑控制之后，重夜对于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像从前那么紧张了。更别说现在他身边能接触到他的人，全都是跟他订立了契约，根本不可能伤害他，所以这些原本算秘密的事，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果然，敖彦只是提了一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又问起了其他问题。
“听起来变成黑暗精灵似乎不是什么好事，那你又为什么会变成黑暗精灵？”
对于这个问题，重夜感觉自己十分委屈：“我怎么知道，我一出生就是黑暗精灵……我甚至……”甚至都不是从生命之树上诞生的。
任何一个精灵，都会对于生命之树有天然的崇拜与信仰。唯独他，做为黑暗神殿的boss被创造出来，一诞生，就是黑暗神殿的乌夜大祭司。
这对于重夜来说，一直都是一大遗憾。游戏主脑赋予了他精灵的本能，却没有给与他相匹配的过去。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过去。
那些所谓的精灵族过往，都是游戏主脑捏造灌输的虚假信息，他真正可以确定的，只有从游戏开服那一刻起发生的所有。
敖彦一边听一边恍然大悟：“原来你真正的年龄只有三岁啊……”
重夜气极：“什么三岁，不许胡说！我可是黑暗神殿乌夜大祭司，我已经一千五百岁了！”
两个人这样吵吵闹闹地向着另一个地方出发。
有了敖彦的告知，重夜就专门去找那些不躲避阳光的异兽。这样的异兽本来就处于死亡边缘，这样他把它们抓到精灵之森的话，就不算强迫了吧？
毕竟，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
之前在圆耳猫族地救回来的几只圆耳猫，在被重夜清除了体内的辐射伤害之后，脾气也不再那么暴躁，终于有了几分“萌物”的样子了。
因为受星舰内空间所限，重夜只能种一些零散的小型植物，其中有几株淡淡清凉气息的绿植得到了猫猫们的极度喜爱。
于是，每天不管什么时候路过那几盆绿植的时候，总能看到瘫倒一地的圆耳猫，咕噜咕噜地躺平任摸。
有了第一次“捕获”圆耳猫的成功，重夜对于接下来要收集的各种毛绒绒又燃起了十二万分的兴趣，开始主动催促敖彦赶紧去往下一个地点。
在捕获了三四种异兽后，重夜看着任劳任怨的敖彦，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不好意思。
实在是这段时间的四处漫游，捕获异兽，全都是敖彦出力。只要他说要什么，敖彦就一定会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找回来一模一样的。
毕竟重夜又不是周扒皮，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好下属，当然要及时奖励啊。
于是，重夜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奖励。
在他与敖彦开始合作的时候，敖彦提出来的条件，是帮助希望星恢复植被，可以变成一个和精灵之森一样，不再受辐射伤害的地方。
但那段时间他忙于契约那些联邦军队，抽不出手解决，后来又因为沉迷于生命之树的缘故，什么也顾不上，帮助希望星的事，当然也就想不起来了。
现在他主动提起，敖彦应该会高兴的吧？
可当重夜喜滋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敖彦的时候，却被对方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让你的星球上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吗？”
重夜十分不解，还有点一片好心却被拒绝的生气。
结果敖彦根本不怕，反而像撸猫一样撸了他好几下：“你先别生气，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重夜“哼”了一声，就是不看他，但摸着圆耳猫的手却停止了，整个身体似乎都在专注地等待着敖彦的解释。
“我当然希望希望星上的人也能过得更好，但现在并不是时候。”
重夜终于看了过来，黑漆漆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
“现在希望星上有精灵之森提供的食物，大家的辐射病也能暂且得到遏制，这就已经很好了。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希望星得到食物供给，最多让别人眼红。但一旦希望星上出现真正的植物，那到时候即便有再大的风险，也一定会有人不顾一切地出手。”
重夜知道敖彦说的这个“有人”是谁，当然是那个之前进犯过他们的联邦。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打退了？为什么要怕他们？”
面对着重夜这过于“天真”的问题，敖彦心里却无比沉重。
他面色凝重，语气严肃：“联邦那群人贪得无厌，一时的武力震慑没有办法永远吓退他们。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下一刻就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绝对不可以相信联邦的任何花言巧语。”
敖彦对于联邦的描述，完美契合了重夜心里对于那些记忆里的贪婪可恶的人类。于是，他对于那些没有见过面的联邦高层的恶感，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所有的联邦高层全部契约。我不信有了契约的束缚，他们还不听话！”
重夜的这个想法，一开始听起来十分离谱，带着点小孩子撒气似的任性。但敖彦仔细想了想以后觉得，这竟然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联邦的腐朽实际上是在于它过度集权的体制，当那么一群人站在权力顶峰，掌握了所有人的命脉之后，哪怕他一开始满怀赤忱，最后也难以逃脱利益的腐蚀。
所以，掌控联邦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掉那些人，而是控制他们，为己所用。
于是他们两个简单地商议过后，直接调转航向，向着联邦中央星的位置飞驰而去。
中央星作为联邦的首都星，拥有着整个联邦最繁华的商业，以及最庞大的人口数量。
人嘛，重夜也不是没有见过。以前游戏里搞活动的时候，游戏里人山人海的景象，可比眼前看到的让人震撼的多。
哪怕是二次元跟三次元人物有明显的区别，但对看热闹的重夜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游戏里跟现实里，除了人物外观的差别以外，还有模型的区别。
在游戏中，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人物是可以穿模的。就比如，一个点可以站100个人。但这在现实中，是完全不可能存在。
所以，虽然中央星的人，比不上游戏里的人多。但他们两个一进去，马上就被汹涌的人潮淹没了。
尤其是重夜，他个子小，力气也小，一被卷进人海里，马上就被冲散，不由自主地跟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移动。
少年模样的重夜被人流挤的脚不沾地，晕晕乎乎地走了半天，直到好一会儿才站稳，恢复了清醒。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敖彦早已不见了踪影，四周全是陌生人。
而他正站在一座跟他的黑暗神殿有几分相似的建筑面前，那扇气派的大门上，写着几个大字。
绿源慈善拍卖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