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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融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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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烦人的家伙,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口口声声说喜欢,其实就是好/色而已……走到一个角落里,月白翻出了一个小瓷瓶。
他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妥协,他要给那个色/鬼一个教训!
瓶子里是一种特制的迷/药,只要吸入一点武功再高也能被药倒,还是当初他在帝都的万宝堂买的,现在正好用在宿痕身上,然后趁机给他点惩罚,让他从此厌恶自己,对自己失去兴趣。
至于怎么惩罚,月白脑子里已经构想了很多主意。
不过宿痕不是普通人,这事得万分谨慎着来,最好在他得意忘形自以为要得手的时候……
混蛋!
还得假意顺从他……月白在心里怒骂。
含着怒气进了暗坊,暗坊的守卫看到是他并不阻拦或询问,月白也装作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但心里难免羞耻,一路飞快的跑到痕苑。
痕苑的大门敞开着,里头灯火通明,没有了那些浓郁熏香,造型华美精致的灯笼挂了一整个院子,上回过来还是没有的,好像是特地摆出来用以欢迎的。
这些灯笼单个看倒是玲珑有趣,上面绘有香草,底下还垂着流苏,摆上三四盏便可算雅致,但是摆了一整个院子就俗了……果然还是一言难尽的品味。
他径直往里面走,想看看宿痕还有什么幺蛾子,还没进屋,却先被一声猫叫吸引了注意力。
转头看去,旁边屋檐下蹲着一只三色花猫,只有五六个月大的样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溜圆溜圆的,在烛光下泛着淡淡金光,可爱极了。
月白心里不由一软,表情也不自觉的软化了,他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一看到就想上去撸一把。
只是猫咪旁边的人存在感太强,让他不得不又把表情绷起来。
宿痕也蹲在屋檐下,他手里捧着一个陶罐,里头装的大约是猫食,正非常细心的喂那小三花,身上没有平常那么闪耀,只披了一件浅色的长袍,头发柔顺的随意散着,伸手抚摸小三花的背脊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润柔和的气息……没那么讨厌了。
“小白,你过来了?”宿痕抬头,冲着他盈盈一笑。
月白才发现宿痕的瞳色比常人要浅一些,烛火映照,色如琥珀,与小猫的相似,而他额头上的灰蓝火焰仔细看的话也没有那么的阴邪怖人。
“嗯。”月白冷淡的应了一声,情不自禁的蹲了下来,试探的伸出手。
三花看到生人有些畏惧,饭也不吃了,躲在宿痕脚边炸起了毛。
月白悻悻的收回手。
“小花,别怕,这是小白哥哥。”宿痕特别温柔的抓了抓三花的头顶,小猫顿时乖顺了一些。
宿痕把陶罐给月白:“你喂它试试。”
月白迟疑了一下,耐不住对猫咪的喜欢,捧住陶罐试探的向三花靠近。
三花探出爪子拍了他一下,见他不凶,最终扛不住食物的诱惑,喵喵叫着埋头吃起来。
月白心里一喜,实在忍不住,又试探着摸了摸三花的脑袋,三花感觉舒服,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月白笑起来:“它喜欢我。”
他想跟人分享这一刻的喜悦,顺口便说了出来,出口才发现旁边的人只有宿痕,顿时有些尴尬。
终于在我面前笑了啊,笑的真可爱……宿痕想的只有这个,他道:“猫通人性,它知道你是个好人。”
顺便也把自己夸了一下。
月白道:“你养的猫?”
宿痕:“不知道谁家的,兴许是只流浪猫,也不知道为什么进了我这院子就不走了,我心好,一日三餐伺候着它呢。”
“喵~”三花吃饱了,踩着宿痕垂在地上的衣摆玩耍起来。
撕咬的开心,一不小心把衣服抓出了线头。
宿痕失笑:“你看,这家伙恩将仇报。”
笑着拨了三花软乎乎的身体一下,三花不怵他,玩闹着咬住了他的衣袖。
“你别欺负它。”月白连忙道,从旁边拽了一根草叶,在猫咪头上晃了晃,瞬间便吸引了小猫咪的注意力。
宿痕就在一旁看着他,心道:竟然因为一只猫拉近了距离。
等到玩够了,三花扔下月白跑进了屋里,月白追上去看了看,它爬到宿痕躺过的那张榻上舒服的睡着了。
没有了猫咪小生灵的调剂,这座院子给月白留下的阴影又隐隐约约的冒了出来,他迅速回头,便见宿痕正倚着门框闲闲立着,微带笑意。
月白心里一紧:“你……”
宿痕道:“胭脂河上风景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月白拿不准他要搞什么花样:“不去。”
宿痕瞥了一眼内室,别有意味道:“其实到底是要闲看风景还是与人共度良宵,我也很纠结。”
月白更纠结,想起怀里揣的迷/药,一时决定不了是诱宿痕中药还是顺势躲开今晚这一劫,可宿痕那么难缠,避过了今晚以后怎么办?
宿痕道:“不过初云居新出了一道茶香蟹,听说极为美味,若是泛舟河上再品尝美食的话……”
“我去。”月白决定了,看在宿痕收养小猫这一善举上暂且不向他下手了,再想个办法让他死心算了……他才不是想吃螃蟹!
权昔城虽地处边城,却没有其他边境城池那种苍凉沉寂,其喧嚣热闹几可与帝都相比,奢靡物欲之风带动两岸繁华,每到夜间胭脂河上的欢乐便达到顶点,画舫连成一片,富家子弟邀见仙美人同游,或听曲赏乐,或对酒当歌,或豪赌百万,欢声笑语从不停歇。
宿痕直接跟鸾夫人要了一条画舫,吩咐人细心装饰了一番,等月白跟着他到河岸边,画舫中美食美酒皆已到位,宿痕换了一套衣服,彬彬有礼的请月白上船。
月白保持了自己的矜持和冷漠,看起来对华丽画舫和美景美食都完全不感兴趣。
宿痕已经了解到了他的这些小脾气,并不介意,而且他为了追求美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热情正是高涨的时候,就是月白让他砍自己一刀他也会立马动手,让胭脂河上洒满他火热的鲜血。
舫上除了船夫并无他人侍候,宿公子亲自给月白小王子拆解螃蟹,殷勤又贴心。
月白并不是有了吃的就会乖巧的顺毛的三花猫,他始终警惕着宿痕,吃东西都吃的不太舒心,不过螃蟹好吃也是真的。
纱帘掀起,稍稍仰头便能看到星空,隔壁画舫又唱起温软小曲,听来十分惬意,宿痕借别人的曲乐为背景,给月白讲起权昔城的人文历史、风物趣事,他所知甚多、又言语幽默,月白虽在心里一再警告自己不要搭理他,却不由自主的听进去了他的话。
夜色渐深,河面上起了阵风,携着潮湿凉意,宿痕取了件早就准备好的披风要给月白披上,月白避了一下,盯住他的手。
宿痕便把那披风递给了他,让他自己穿。
“现下的螃蟹并不是最好的时候,再过几个月来吃才能吃到最肥美的,小白,到时候我再带你出来。”
月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忽有一阵惊呼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扑通”一道落水声,竟是不远处有人喝醉从船头跌进了河里。
月白眉目一凝,想去救人。
宿痕把他拉过来,道:“等着,我去。”
说着脚下一动,一阵风似的掠过了河面,轻轻松松的把人捞了出来,再稳稳当当的落在那群只顾着尖叫惊呼的人的船上。
被捞起来的是个模样清秀的姑娘,出水芙蓉一样,羞答答的向宿痕道谢,目中含情,却是一眼看中这救美的英雄了。
可惜宿公子对女人不感兴趣,况且这会儿在他眼里没有人比月白更美更好看,这个唯颜值至上的风流男人一心只想在月白小王子面前表现,救了人便赶忙回到了月白身边,浑身都透着“我还不错吧,求表扬”的信息。
月白没看透他的意思,或者明白了也只当不知道,见那落水的姑娘没事了也就不再关注了。
吃了螃蟹,喝了清茶,赏了夜景,月白系好披风,对宿痕道:“我要回去了。”
宿痕正饮着酒,闻言放下酒杯,示意他看另一边:“上回给你说的街市就要到了,你还没去玩过吧?不去看看?”
月白望过去,此时他们的画舫已经离见仙楼很远,丝竹管弦渺如隔云端,而耳边更清晰的是这厢岸边的叫卖之声。
宿痕继续道:“近日有一个流浪杂耍团经过,他们的技艺很是稀奇哦。”
月白感兴趣了。
宿痕再次得逞,不动声色的调整了站位,悄悄的离他近了些。
画舫靠岸,还未下船月白的眼睛便是一亮。
岸边人头攒动,都在看一个老人转火圈,叫好声连连。
宿痕道:“是那个杂耍团。”
岸上挤的到处都是人,那杂耍团扎在水边,在画舫上更能看的清楚一些,于是两人都没有下去。
看了一会儿,月白被杂耍团里的一只小猴子吸引了目光,正要说什么,那猴子“哼吱”叫着也看到了他,并且突然跳了过来,宿痕拂袖准备挡住,月白却推开了他,接住了那小猴子。
月白道:“它好可爱呀。”
这小猴子的确长的可爱,毛发干净柔亮,还颇有灵性,歪着脑袋认真瞅了瞅月白,伸出爪子拍了下他的脸,然后爪子向下,开始扒拉宿痕那件披风上镶嵌的宝石……原来是被闪亮的宝石吸引过来的。
宿痕见小东西没有危害性也就没再管,跟岸上的猴子主人打了招呼,任月白跟小猴子玩耍。
宿公子的衣物做工太好,那宝石镶嵌的太结实,小猴子扣不出来,便开始寻摸月白身上的其他东西,月白一遇到小动物就特别开心,一时没想到别的,直到小猴子扒拉出了他贴身放着的那瓶迷/药。
不好!
瓷瓶滚落在露台上,月白连忙去捡,抓在手里却见瓶塞已经掉了,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便晕了过去。
没想到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