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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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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森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变化,起身,在客厅上的书架拿下一本笔记送到陆寻手上,道“这是慕强的回忆录,本来他是想拖我帮他发表,后来又不想了,只想留下一点东西,给后生看看。你拿回去看看吗?”
陆寻抬眼看着原森递给他的书,拿了过来,顺便又道别,慢慢悠悠的回到屋子,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便翻开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很普通,就是那种黑色的皮质封面的,小小的一本,也不厚,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我很清楚我的一生是怎样的一生,不算波澜不惊,也不算大起大落,很一般,也很俗套。”这是笔记本上记录的第一句话,用了一面纸。
“我想过,我这一生可能是在斗争的一生,不是和别人,而是和我自己。我明白这世上的人的身不由己,可是我不能原谅,即使这个人是我自己。”慕强的字迹很有力,不是多好看,有零星几处的笔锋可以看出他的认真。
“是的,我可以肯定,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特性,我大概是继承了父亲的易怒,总是处于暴躁的我很不讨喜,好在我长大了之后就懂得了为人处世的道理和与人相处的礼貌,即使遇到了我所厌恶的事情,我可以控制我的情绪不至于让我自己做出太过火的事情。并不是我自己不想保持在一种绅士的状态里,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让人愤怒的事情,我总是想要尽善尽美一点,我知道可能我这一把年纪还是会幻想吧。我不想做到那么大的事业,像我的家族那样。我知道我可以做到,我差一点也做到了。在我被逐出家里之后,我去了沿海,在码头做起来的生意,后来又倒腾船只,攒起来不菲的身家,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准可以成为和本家一样程度的企业,但是我把那些都卖了,弄了一个基金会,我开始打理基金会的事务,也定居在这条街上。”陆寻看到这,把书放下,两手交叉向后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一会儿,又拿起书来。
“我知道我的脾气,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可是世界上那么多沙子,还能不活了吗,显然是不能的,但是我用我半生那些浅薄的思考,想到了一些事情,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和动物植物有什么区别,人为什么可以思考,为什么会有斗争。后来,我想斗争可以使他们其中一个过的更好,比原来的生活好很多,虽然代价是另一个的生活质量降低很多。可是我又想到,不论是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有想法的,没想法的,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并不能超脱出人这一个桎梏,成为别的什么。只要是人,归途就是死亡,即使是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创造除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他死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算他的超级大的发现被人冒领,全部销毁之后,就会好像他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所以,虚无才是最终的归途。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存在,那我就要创造一些,最起码我现在有思想,还不至于归结于虚无时,我想我是一个俗人,所以我要让自己有点慰藉,我知道自己的嫉恶如仇在这个世界上有点格格不入,现在是价值大于一切。所以,我想,如果我退出了角逐场,去做一些让艰难的人能活下去的事情,是不是能让这个世界多一点让人们有希望的未来。”
“我也是个庸人,看不透世事,就这样走向最后,也是我最后一点少年时的倔强吧。”
陆寻跳着看完慕强的笔记之后,又过了几天,拿着笔记本去还给原森。
这一次,原森主动地对他说“慕强是暴怒。”
陆寻这才松了一口气,既是暴怒,那也算不上什么了。还完书之后,原森也没有邀请陆寻留下来,陆寻想了想便回去了。
陆寻想着这一段时间在看慕强的笔记本,又思考,感觉实在是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只能留在这里两个季节,他自己选择了秋季和冬季,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感觉对于原森,他还没有任何了解似的。他从来都记得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悟道,找寻真理本质的。
自从他找到关键人物原森之后就感觉无从下手,他认为自己是肯定能够找到,能够悟道成功的,只是不急在这一会儿罢了。他还有五次机会去看他人的一生,他不想直接去看原森的过去,感觉那样没有挑战。
他便又去寻找,街道上的老住户,问还有谁和原森的相处交往特别,第一次问,就得到了一个名字,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