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有辱斯文! ...
-
虽然顾莽能够理解部落的人把原主赶出部落的决定,但是现在这人换成自己,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换成顾莽原本和平安定的世界里,把他一个人扔到野外他都不一定能好好活下来,更何况是现在这个陌生又危险重重的世界。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顾莽是很希望能重新回到部落里去的,别的不说,至少待在部落里面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外面的美味鸟见顾莽躲回到石洞里面,又嘲讽地“桀桀桀”地怪叫了好一阵,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了,这才放弃继续吓唬这个没用的兽人,一个转身,钻进旁边的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外面渗人的鸟叫声停了,但顾莽依然不敢出去,他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把碎石,因为太过用力,碎石的边缘深深陷进手掌中,得亏他的手掌上都是厚实坚硬的茧子,即使这些碎石的边缘锋利也没有划伤他的皮肤。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疼痛,顾莽这才回过神来,稍稍放松了手掌上的力度,这时候他才发现,因为紧张,他的手心出了一手的冷汗,把原本干燥的碎石表面都给润湿了。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阵抗议的鸣叫声,从昨晚穿越到现在,顾莽都没有东西下过肚,再加上原主被赶出部落后也没有好好吃过几顿正经的食物,顾莽这会儿早就饿得有点手脚发软了。
他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再听到美味鸟那渗人的叫声后,这才再次来到石洞门口,谨慎地探头往外看去。
太阳比刚才升高了许多,远处森林中的白雾也随着太阳的升高而慢慢消散开来,能见度增加了不少。
顾莽现在所居住的石洞位于一处位置不算高的半山腰上,外面有一小片平地,高大的树木并不多,阳光正好能落到石洞口,等到中午,阳光甚至能直接照射到狭窄的洞穴里面去。
只是现在可是夏季,早上气温低还好一些,到了中午气温升高后,又有太阳直射,石洞里面简直成了一个现成的蒸笼,热得人根本没办法在里面久待。
更何况现在还只是初夏,天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过段时间,只怕整个白天都会热得没办法待在石洞里面了。
也是因为这个石洞的位置实在不太好,这才没有被其他野兽霸占,让被赶出部落的顾莽暂时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顾莽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美味鸟的毛色很绚丽,即使是躲在草丛中也很容易发现它们的身影,只要认真观察一下,就不用担心它们会躲在哪个角落袭击自己。
当然,以美味鸟那胆子,远远地吓唬吓唬人还行,它们是不敢真的冲上来袭击兽人们的。
顾莽没有在周围看到属于美味鸟那艳丽的毛色,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对于这种长着满口锋牙利齿的鸟儿还是感到心里发怵的。
还没有习惯这个陌生世界的顾莽也没有狩猎的想法,能暂时不和这个世界的动物接触更能让他感觉安心一些,当然其中也有一点逃避的想法就是了。
危险解除后,现在寻找食物成了顾莽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了。
初夏的森林里能够采摘的野果种类并不多,放眼看过去,大部分植物都长着他不熟悉的模样。
兽人们似乎没有食用野菜的习惯,他们获取食物的方法只有狩猎和采摘少数种类的野果,其他东西像是并没有出现在兽人们的食谱上似的。
所以顾莽想要寻找食物,也不敢随便采摘那些自己不认识的植物,只能按照记忆,去寻找那几种兽人们曾经食用过的野果,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只是这样一来他能找到的食物数量将会很有限,更何况他只能在石洞附近寻找,并不敢深入森林中去。
而部落周围能够食用的野果也早就被兽人的采摘队采摘得差不多了,最多只有一些刚刚长成的青涩野果和漏网之鱼还能让顾莽捡漏的。
所以忙活了大半天,顾莽只找到一小把表皮还是青色的果子。
这种野果没有名字,个子只有小拇指大小,顾莽捻起一个观察了一下,然后放进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还没成熟的野果又酸又涩,让顾莽的五官都忍不住皱巴在一起。
太难吃了,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果子。
但是他又不得不吃,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饿了,没有力气再去寻找其他的食物。
艰难地吃完这一小把难吃的野果,顾莽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已经被酸麻了,现在只怕有其他食物摆在他面前,他的舌头也没法感受到其他的味道了。
毁灭吧,这种野果根本不是人吃的食物,如果以后都只能用这种难吃的野果果腹,还不如一头撞死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更实际。
顾莽平躺在石洞中,自暴自弃地想道。
*
大周朝,二皇子府邸。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偌大的府邸中回响着,明明已经是闷热的初夏,范无渊身上却裹着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
房间的门窗也紧闭着,浓郁的檀香味混着苦涩的药香萦绕在空气中,屋内正在咳嗽的人却半点没有开窗通风的打算。
不知道过了多久,咳嗽声才终于慢慢停歇下来,只是偶尔还是会有几声干咳响起,让人忧心屋内人的情况。
只是没有允许,外面的侍女是不能进去侍候的,而且主人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发病时狼狈的模样,更是把侍候的人手解散了大半。要不是皇后下了命令,只怕偌大的皇子府邸,连几个打扫的人都留不下来。
素白的锦帕上落下几点刺眼的猩红,范无渊轻轻撇了一眼,便随手把锦帕团成一团扔到地上。地上已经散落了好几张同一款色的锦帕了,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上面同样散落着一些猩红的血迹。
剧烈的咳嗽让范无渊的眼睛泛红,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动作略显粗鲁地擦掉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水。
等呼吸喘均匀后,范无渊这才走到水盆边,用已经凉透了的冷水洗了洗脸,再整理一下凌乱的鬓角和衣摆,现在光看外表,很难看出他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国师曾经预言他很难活到及冠,但是就在前几天,他刚刚参加完自己盛大的加冠礼。
只是加冠礼后,范无渊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衰败下来,他该庆幸这些年来这副孱弱的身体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日常行走起居,不然长久被困在床榻上,即使他的求生意志再强,也很难坚持到自己及冠这一天。
范无渊的身体一直很不好,不管是太医还是国师都说是胎中带来的病症,只能养着,根本没有药物可以医治。
就连范无渊自己,也觉得能活过及冠的每一天的时间都是从老天爷那里偷来的,他应该珍惜而不是抱怨。
但是……
他转头,视线落在床头架子上摆放的一面古朴玉镜上,眼神幽深,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不肯认命的执拗。
毕竟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而他能活下来的唯一希望,或许就与这枚玉镜有关。
这枚玉镜是他及冠那天一位远道而来的白发童颜的老道送给他的,说是给他的及冠贺礼,还说玉镜中有独属于他的姻缘。
一开始范无渊对这种说法是呲之以鼻的,他一个将死之人,要什么姻缘。
不过后来还是国师暗示那姻缘可能对他的病症有用,范无渊这才重新重视起来。
他不重视也不行,他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听说后都恨不得把玉镜给供起来了。
只是及冠礼结束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这枚玉镜和他刚获得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变化,范无渊不管怎么研究,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姻缘在哪里。
难道要他去寻找这枚玉镜原本的主人?
范无渊倒是没怀疑那老道是故意拿了一枚普通的玉镜来欺骗自己,要知道那老道可是被国师称为师祖的存在,听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岁,要不是他父皇和国师派了好几批人把他请回来,老道还不愿意踏入皇都呢。
不过范无渊总觉得,老道是专门为了他的及冠礼赶回来的。
他缓步走上前,把玉镜拿起来,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略显粗糙的镜面。
这几天只要有空他都会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美其名曰是和玉镜进行沟通,但是范无渊很怀疑这样的举动对这面一看就做工粗糙,像是随便在路边找了块石头打磨成镜子形状的玉镜是否有效。
当然,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面镜子中真的有那老道口中所说的玄乎的机缘在的。
随着范无渊手指的动作,原本粗糙的玉镜表面突然显露出一个玄妙又繁复的花纹,细看的话像是某种野兽的形象。
即使因为身体的原因,范无渊常年被困在府邸中不能外出,但他对外面的事物还是有所了解的。就算没有亲眼看过山上的野兽,但大多数的生物也会让人画了画像回来让他观赏。
只是翻遍自己的记忆,他依然分辨不出这花纹上画着的具体是哪一种野兽。
当然,这些暂时并不重要,他的视线落在花纹下方的文字上。
“恋人养成?”
这就是自己所谓的姻缘?
范无渊皱紧眉头,虽然这四个字组合起来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是理解起来却并不困难。
他的手指原本就落在镜面上,在拂过那四个奇怪的文字时,平静的镜面突然扬起一片水波,然后往四周扩散开来。
一个裸/露着上半身,腰部只围着一条堪堪遮挡住重点部位的兽皮裙的少年出现在镜子里。
想到刚才看到的名字,再看向镜中那姿势粗鲁,岔开大腿平躺着的裸/体少年。
伤风败俗!
有辱斯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