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们这么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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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满把背来的那个瘪瘪的包打开，里面就装了几套衣服和新买的还没拆封的洗漱用具。
虽然借用了秋叶满这个人的脸和身份，她也完全不准备接受其本人的穿搭风格，更不准备穿他的衣服。
去见琴酒的那天晚上，她甚至强行套的是自己oversize的中性风女装。还好会面时一切和平，光线也暗，他们没有打起来，不然一定得炸开线。
考虑到反正警校有白天必须要穿的制服，秋叶满就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准备先凑合着。
也就是说，除了两部手机，其实现在她一件属于秋叶满本人和家入硝子的东西都没带。
警校需要上交手机，秋叶满必然是要交一部藏一部，以方便她和组织的人联系。
没来警校报道之前，她就已经把情报都记到了脑子里，秋叶满本人手机里的信息就已经都删掉了。
她把秋叶满的电话卡拔出来，插.到了家入硝子的那部里面。随后便在寝室里转了一圈，用术式转化了一块砖，把手机塞进墙里，再把砖恢复了原样。
秋叶满又继续把宿舍彻底检查了一遍。除了没有独立的卫浴之外，对于这里的条件她觉得非常满意。
虽然现在使用的是男性的身体，但是平时自己上厕所和跟一堆大男人挤在一起洗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秋叶满暂时还处于一种装死的逃避状态。
完全不想面对，也根本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无论怎么说，她的心灵还是个十五岁的妙龄花季美少女啊！
整理完毕后，换上警校的制服，秋叶满就揣上手机准备出发去操场了。
再过一阵子就是集合的时间，在那之前她想要先跟教官们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到那个“大场真悟”的有关信息。
除了对方是组织埋在警校的线人之外，秋叶满没有一丁点关于他的情报。
琴酒一看就不好惹且多疑，秋叶满暂时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而且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肯定对秋叶满以前的表现不爽很久了，根本不介意把她给做掉，她才不要主动去撞别人的枪口。
反正警校就这么大，能长期稳定呆在里面的必然是职工，她只要往这个方向去打听就行了。
等秋叶满赶到操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堆身穿制服的学生，正按照各自的分班整理着队伍。
她记得自己是属于鬼塚班。
秋叶满本人的脑子虽然转不过来，身体素质却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的长相属于阳光健气的那一种，即使干着极道的活，装起五好青年来倒是一点也不违和。
因此，秋叶满本人的入校成绩，无论是基础能力还是面试，居然也都还不错，似乎也是名列前茅。
据说一开始不止秋叶满被投入了警校的卧底计划，结果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刷掉了，只有不中用的秋叶满咸鱼翻身，一鸣惊人，这点让家入硝子也很意外。
队伍并不多，秋叶满很容易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班级。她看到了站在队伍前端一脸严肃的教官，整了整衣领，正准备上去打个招呼。
“喔，你也是我们班的吧。我记得你是叫秋叶来着？”
肩膀突然被人搭上，秋叶满一个激灵，差点就要跳起来进行反击。
反应过来时她的脚后跟已经离地，整个人原地轻轻蹦了一下，顺势转过身来，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转身一样而特意跳了一下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的小学生。
秋叶满听见她的侧后方传来了两声没有压抑住的喷笑声，余光看过去，她发现对方是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两个人。
松田阵平完全没有隐藏笑意的意思，似乎还想继续嘲讽两句，但好歹算是被幼驯染的萩原研二给拖走了，虽然他也是一副在努力憋笑的模样。
拍她肩膀的人也被吓了一跳，随后看向秋叶满的神情里已经有了压抑不住的笑意。
秋叶满的脸涨得通红，就算是以前跟夏油杰和五条悟为了最后一根雪糕当街大打出手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么尴尬。她干笑两声，也不好直接把人甩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对方说话。
“我是秋叶满，鬼塚班的，前辈也是吗？”
“前辈？”对方疑惑道，“我是伊达航，也是鬼塚班的，跟你是同一届的，所以没必要叫我前辈，喊我伊达就行了。”
秋叶满一噎。她彻底闭上了眼睛，觉得头顶仿佛笼罩着一顿厄运的乌云，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伊达航的身形高大，但却不会给人很强压迫感，反而是充满了安全感。
面对比潜意识里的自己——也就是家入硝子——年纪和外貌都要大上不少的伊达航，秋叶满下意识就使用了前辈这个称呼。
虽然已经用秋叶满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以一个二十多岁青年的面貌和人交往还是第一次，秋叶满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没有习惯过来。
眼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努力适应了：“哈哈哈这样啊，因为伊达看起来很可靠，不自觉地就这么叫了。既然这样你也喊我秋叶吧。”
伊达航一口答应了下来，又相当熟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向身后的队伍指了一个位置：“这里就是我们班的队伍了，刚刚看你路过，怕你没有注意到。总而言之，先入队吧，马上教官就要喊话了。”
原来是这样，这个伊达航看起来真的很热心，就算喊他一句大哥也毫不奇怪，一下子就在秋叶满心里留下了非常适合当警察的印象。
虽然她本意是想先去跟教官套套近乎，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对于完成组织的任务秋叶满也没有特别的热心，她纯粹是想把埋在警校里的线人给揪出来。
毕竟无论怎么想，警察学校这种培养正义维护者的地方居然一直有一个来自黑暗世界的角色在默默窥视着，甚至已经传递出了无数机密的情报，这种事情都不能被容忍。
不过一方面秋叶满要揭穿大场真悟的真实身份，一方面还要在组织力谋求更高的地方，接下来要怎么做，她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秋叶满和伊达航道谢后，按照身高顺序走进队伍里。
秋叶满的身高大概比一百八十厘米稍高一些，她从队伍里路过，刚巧发现自己跟那个校门口遇到的黑发卷毛差不多高。
……怎么办，不想跟这家伙站一起！不说刚刚就被看到了傻乎乎的一幕，她现在完全不想跟可能认识秋叶满本人的家伙说话！
秋叶满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充满希望地往下看了一个人。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肤色略黑的青年。跟秋叶满这一头染出来的奶奶灰比起来，对方的发色自然又好看。
最重要的是，金发似乎也没比松田阵平高多少。
秋叶满无视松田阵平看到她后的一张臭脸，往那个金发的家伙那边又走了两步。
后者看了他一眼，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但还是先认真地对比了一下，然后朝她点头微笑了道：“你好像比我高一点，站到我旁边来吧。”
秋叶满立刻露出了感动的眼神，用力点了两下头后，她站到了金发青年的右边，这样就跟松田阵平的中间隔着一个人了。
秋叶满站定后，对着金发青年微笑了一下：“我是秋叶满。”
对方愣了一下，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原来你就是秋叶满啊。我叫做降谷零。”
秋叶满心里有些惊讶，怎么感觉有那么多人都认识自己啊：“你知道我？”
降谷零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因为你来面试的时候那一通高调的宣言，我想大概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你了。”
秋叶满感觉今天只跟人短短接触了一阵，就已经产生了一大堆她不能理解的问题了。
什么宣言，什么高调，她怎么不知道？秋叶满本人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啊！！
“原来是你，怪不得呢，我总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
站在秋叶满右边的人突然加入了对话。她下意识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双温柔的蓝色双眼。
对方朝她眨了眨眼睛：“你好，我是诸伏景光，是零（zero）的发小。”
Zero……也就是零喽？原来还会有人叫这种外号啊。
秋叶满跟他握了握手，顿了顿，又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模样问道：“原来很高调吗，我的那个什么宣言？”
降谷零的回答给了秋叶满重重一击：“毕竟说要成为警察之光呢，不可能不在意吧。”
秋叶满努力想要收敛自己的表情，不至于让她的痛苦表情看起来太明显。
感谢五条家，感谢咒术界，以及，感谢已逝的禅院慎先生，精进了她的撒谎技巧。
降谷零并没有注意到秋叶满的情绪变化，反倒是认真地握紧拳头继续道：“不过我是不会输给你的，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降谷零这副热血的模样让秋叶满想起了夏油杰对成为咒术师、祓除咒灵动力满满的样子。
看来就算是差了六七岁，男生在某些方面上还是很像的嘛。
她也一样，虽然现在看不出来，却还是当初那个疯狂迷恋假面美少女的特摄迷。如今阴差阳错入读警校，反而让她沉寂已久的中二魂又熊熊燃烧了。
产生了这样想法的秋叶满，大概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和幼驯染，顿时觉得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秋叶满正在考虑要不要鼓励降谷零几句，就从更左边听到了一记嗤笑声。
秋叶满往后仰了仰身体，看清楚了松田阵平的表情。后者刚好也正看过来，脸上还挂着挑衅的浅笑。
降谷零的脸色微沉，正要开口说什么，鬼塚教官却在这时吹响了哨声。此刻两人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先压下那些不爽，安静了下来。
秋叶满总觉得还没完，不过……他俩的矛盾应该和她无关吧。
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还是少去掺和男生的破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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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一板一眼的正常教学，哪怕是刚刚开学的第一天，警校也没有理由放松对大家的要求。
好在秋叶满以前接受的不是正常人的体能教育，对于普通人来说高强度的运动，在她看来只能算是一般的锻炼。
总的来说，一天下来，除了书面知识让她有点头疼，其他的倒是适应良好。
秋叶满已经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和别人交流，就连午晚餐也是自己跑到角落里吃，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其他“同龄人”的日常对话。
不得不说，哪怕依旧有冲动和热血，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程度还是不能比。
等到晚上，秋叶满准备先去校园里转一圈，正好避开洗澡高峰期，等熄灯没人了之后再偷偷溜进去洗冷水澡也可以。
白天已经去过的教学区她没有去。今早秋叶满已经见过了大部分教官，并没有听到过“大场教官”这样的称呼，所以她目前先把目光放在了非教官的地方。
首先是后勤部，一般来说，这种地方不引人注目，也就更低调，更适合隐藏身份。
花了好一阵翻看后勤部的档案，甚至是一部分退休员工的名单，直看得秋叶满对文字都要过敏了，也没能找到那个想要的名字。
秋叶满坐直身体，揉了揉脖颈，抬腕看向手表，这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她只好先妥协，把东西都恢复原位，准备明天再继续来查。
在回宿舍之前，秋叶满想起了一个地方，准备最后顺便去那里看一眼。
那就是医务室。
秋叶满从地上随意捡了块石头，比了比位置，然后往手背上狠狠擦了一下。随着一阵灼热的痛感，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正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一会儿见到医务室的老师，她准备就用这个当借口，毕竟肚子疼之类的装起来太麻烦，也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等秋叶满走近医务室时，她注意到里面还亮着灯，估计是有人在值班。
她敲了两下门，但没有人来应。
“打扰啦——”
秋叶满象征性地招呼了一声，随后推门而入。
医务室里空无一人，看桌子上没有合盖的钢笔，大概是有什么急事暂时先离开了。
秋叶满擅自走到桌前，翻阅了一下上面的文件，基本是一些警校学生的体检报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转了个身，正想先随意打量一下四周，却因面前的东西眼前一亮。
秋叶满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处佩戴着的铭牌上正明晃晃地写着“大场真悟”的名字。
没想到一下子就让她猜中了。
秋叶满心情雀跃地吹了声口哨，准备坐下来静心等待那位组织线人的归来，脑海中开始模拟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对话。
然而还没等她找个位置，伴随着“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匆匆闯进来，焦急地四下看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秋叶满看清来人，思路被打乱，愣了一下：“诸伏……是叫诸伏对吧？”
“秋叶？你怎么在这里？”
推门进来的诸伏景光没想到这个时间会在医务室碰到秋叶满，他也怔了一下，目光随后移到她已经不再渗血的手背上：“等一下，你也受伤了？跟零打架的不会就是你吧？”
“降谷吗？”
打架？他？真的假的？
秋叶满立刻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这是刚刚摔倒才搞出来的，正在等医务室的老师回来。”
降谷零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好好先生，没想到居然开学不久就会半夜不睡觉跟人家约架啊。
秋叶满没料到诸伏景光匆忙闯进医务室居然是因为降谷零打架的问题，看对方的样子估计那位受伤不轻，她立刻站起来，问道：“需要帮忙吗？”
诸伏景光也没拒绝，点点头说：“拜托你帮我找一下急救箱吧。”
秋叶满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急救箱，一下子就把东西从药柜的上方拿了下来，递给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连忙道谢，抱起东西就想离开，跑出去两步后却又倒退了回来，在秋叶满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从急救箱里翻出了一些纱布绷带和酒精，塞到了她的手里。
“下次要小心一点，处理完伤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集训呢。”诸伏景光叮嘱她道，“麻烦你帮我跟医务室的老师说一声了，东西用完之后我会送回来的！”
秋叶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叮嘱，五条悟和夏油杰受伤了还得她来操心，指望禅院甚尔关心她不如祈求太阳从西边出来，自己更是不会把伤口暴露在妈妈和其他人面前。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口吻，被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关照。
可能是因为资料看多了，她的大脑竟一时没有转的过来，傻傻地接过东西后，愣了一会儿才完成道谢和告别。
诸伏景光还惦记着降谷零那边的情况，没再多说，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秋叶满留在原地，盯着没有关上的门，以及门外黑黝黝的走廊，独自在药柜前站了两分钟。
大场真悟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药品，突然也一头撞了出去。
然而直到跑到宿舍楼底，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诸伏景光住在哪，更不知道降谷零是哪一间。
既然已经回来了，她也懒得再去医务室，来回折腾感觉有点笨，干脆直接上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秋叶满一边嘀咕着自己是犯什么傻，一边爬着楼梯。
等到她踏上自己那层的走廊时，今天令她意想不到的第三件事发生了。
远远的，她就看到松田阵平倚在一间房间门口的墙壁上，正缓缓地往下滑落，但本人一点也没有想要站直身体的意思。
秋叶满再凑近几步，就清楚地看到了他肿起来的脸颊，嘴角的血迹，以及身上的伤口。
……好了，这下跟降谷零打架的对象水落石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们这么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