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愿意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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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冷白色的灯光洒在走廊上，带着一种严谨和疏离感。
姜晚宁在来的路上还有些担心，怕糖糖面对警察和陌生的环境会害怕。
但糖糖的表现让她和顾则衍都再次感到意外。
小家伙只是紧紧抱着她的布丁狗，另一只手被姜晚宁牵着，迈着小短腿跟着走。
她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只要爸爸妈妈在身边，去哪里都可以”的安心。
甚至，在派出所里，当民警示意他们进入里间办公室详细说明情况，而糖糖需要暂时在门外走廊的长椅上等待时，她也只是乖乖点头，自己抱着玩偶爬上了对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
就算一个人待着，糖糖也不无聊。她把布丁狗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小手扶着，时不时还帮玩偶整理一下歪掉的小帽子。
乖巧听话得让姜晚宁的心都软了。
房间内，民警老张从业近二十年，辖区里鸡飞狗跳、家长里短的案子见过不少，但今天这事儿，还真有点棘手。
一个凭空出现在监控下的小女孩，开口就管商圈里两位名声赫赫、众所周知是竞争对手的年轻老板叫爸爸妈妈。
而这两个喜当爹喜当妈的人，此刻正坐在他面前，语气一个比一个笃定，否认了和这个孩子的关系。
但矛盾的是，这两个人似乎又挺在意那孩子的感受的。
刚才正式询问前，他们几乎是同时提出让孩子先出去。显然不愿意当着孩子的面直接说出让她伤心的真相。
这些细节，民警都看在眼里。
“顾先生，姜女士，”他把笔录本往前翻了翻，神色严肃，再次确认，“你们二位确定，门外那个叫糖糖的小女孩，和你们两位没有任何血缘或法律上的关系？”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姜晚宁补充了一句：“我目前单身，没有交往对象。”
顾则衍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同样明确：“我私人生活方面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遗留问题。”
民警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又透过单向玻璃，看了一眼门外长椅上那个小小的人影。
糖糖正低着头，用自己的小鼻子轻轻蹭着玩偶的鼻子，小声嘟囔着什么，嘴角带着浅笑。
白炽的灯光在她柔软的发顶打下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那画面安静美好得不像话。
下一秒，糖糖像是心有所感，忽然抬起头，隔着玻璃，轻轻笑了一下。整个人甜甜的，看起来格外可爱乖巧。
那笑容太纯粹，让民警这颗见惯了世间百态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合上文件夹。
“我们已经查过了，”民警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凝重，“全国人口信息系统、失踪儿童信息库、打拐DNA信息库，包括近期所有相关的报案记录，全部没有匹配信息。这个孩子在现有的户籍管理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
姜晚宁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民警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但必须说清楚，“从现有系统看，她是个黑户。这种情况非常非常罕见。”
“按照规定，对于没有身份信息，暂时又找不到法定监护人或亲属的未成年人，我们需要移交给民政部门，由他们指定的儿童福利机构进行临时安置，也就是通常说的……”
“不行。”
姜晚宁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只是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如此大。
旁边的顾则衍偏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懊恼的侧脸上，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姜晚宁迅速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福利院那种集体环境，对孩子来说太陌生了。她年纪这么小，又什么都不懂，突然去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可能会害怕，适应不了……”
民警理解地点点头，但态度明确：“姜女士，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有资质、受监管的福利机构是目前最合法合规的安置途径，那里的工作人员都具备专业知识，能保障孩子的基本生活和心理关怀。”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两位身价不凡的年轻人，补充道：“当然，政策也允许符合条件的社会人士出具担保，担任临时照护人。需要接受我们定期的回访和监督。”
“但是，这可不是一时心软养个宠物那么简单，需要很强的责任心和持续投入，而且，如果将来孩子的亲生父母或其他法定监护人出现，临时照护人是必须无条件配合移交孩子的。这一点，你们必须想清楚。”
“我养。”
几乎是老张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声音就重叠着响了起来。
姜晚宁和顾则衍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对方，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姜晚宁的眼中闪过一丝被截胡的不悦，顾则衍的眼底则是一片沉静，但刚才他开口的速度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你？”姜晚宁双臂习惯性地环抱着，下巴微扬，“你一个大男人，会照顾四岁小孩的起居日常吗？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哭了要怎么安抚、晚上踢被子怎么办吗？”
顾则衍迎着她的目光，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却有分量：“我的住宅里有四位经过专业培训的家政人员不断轮换，她们比你在公寓里给孩子点外卖吃要强。”
“你！”姜晚宁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顾则衍，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自以为是？你又知道我只会给她点外卖了？我难道不能学吗？再说，我的公寓怎么了？温馨舒适，安保完善，怎么就不能带孩子了？”
眼看这俩死对头又要开始他们经典的对架模式，民警揉了揉额角，正准备出言调和——
“爸爸妈妈。”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轻轻地在门口响起。
询问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糖糖正抱着她的布丁狗，探进了半个小脑袋。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姜晚宁，又看看顾则衍，然后，迈着小短腿自己走了进来。
糖糖走到两个大人中间，仰着小脸，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后，她背着小手，学着电视里看到过的大人那样，小嘴微张，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哎……”
那一声叹息，又认真又无奈，还带着点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操心。
姜晚宁和顾则衍同时收声，低头看向这个突然插入的小不点。
糖糖见他们终于不吵了，这才用小奶音，条理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糖糖可以今天住妈妈家，明天住爸爸家呀。”
她觉得这个方案简直完美，又认真地补充说明：“这样爸爸不会太想糖糖，妈妈也不会太想糖糖，糖糖也能天天看到爸爸和妈妈。大家就都不会难过啦！”
“噗。”旁听的民警一个没忍住，低笑出声，虽然立刻用手掩住了嘴，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泄露了他的笑意。
这孩子的小脑瓜，还真好用啊。
姜晚宁和顾则衍再次对视。目光在空气中交锋，权衡了足有五六秒。
最终，姜晚宁先挪开视线：“行。那就轮流。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周天一起。”
她说完，抬起眼看向顾则衍，那眼神明确写着：行就行，不行就再吵。
顾则衍静静看了她两秒，目光沉静，然后点点头：“嗯。”
两人之间的协议就这样达成了。
民警看着这俩前一秒还在针锋相对，后一秒就迅速敲定育儿排班表的年轻人，心里再次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按照程序，让他们两个一起签下了担保书，并郑重地盖上了派出所的公章。
姜晚宁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看到临时照护人后面并排列着姜晚宁、顾则衍两个名字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啧。
顾则衍就站在她旁边，自然也听到了这声。他侧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姜晚宁不自觉蹙起的眉头上停留了片刻。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平静地接过另一份证明，对折放进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糖糖也凑过来踮着脚，努力想看清纸上写了什么。
姜晚宁注意到，便蹲下身，将担保书举到她面前。
糖糖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
她伸出食指，先指着“姜晚宁”三个字，然后抬头看着妈妈，一个字一个字，缓慢但清晰地念：“姜——晚——宁。”
念完，她甜甜一笑：“妈妈的名字。”
接着，手指又移到旁边，指着“顾则衍”三个字，同样认真地念：“顾——则——衍。”
然后转向顾则衍，笑容灿烂：“爸爸的名字。”
姜晚宁有些意外：“糖糖，你认识这些字？”四岁小孩，能认得这么复杂的名字？
糖糖用力点头，小表情带着点骄傲，理所当然地说：“糖糖当然认识爸爸妈妈的名字呀！”
她没有说，这是刚才在门外等待时，脑子里的系统把这两个名字用闪闪的发光的大字在她眼前展示，还配上读音，她这才记住的。
趁着姜晚宁和顾则衍在听民警最后叮嘱注意事项的空隙，糖糖抱着布丁狗，悄悄挪到旁边一个安静的角落。
她心念微动，那本只有她能看见的会发光的书再次浮现。
她翻开书页，原本空白处正缓缓浮现出一行闪烁着微光的字迹。
同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注意：宿主的身体健康状况与双亲关系和谐度直接相关。关系越好，宿主身体越好，反之亦然。此为不可逆绑定规则，望宿主妥善经营。”
糖糖歪着小脑袋，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好多词她都不明白。
“系统系统，”她在心里小声问，“这是什么意思呀？”
系统的机械音用一种她能完全理解的方式，温柔地翻译：“意思就是，如果糖糖的爸爸妈妈相处得很好，开开心心的，糖糖的身体也会棒棒的，很少生病。但是如果糖糖的爸爸妈妈总是吵架、不高兴，糖糖就容易生病不舒服。”
“这是糖糖来到这里的特别任务，一定要记住。”
糖糖恍然大悟，小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认真表情。
她把会发光的书合上，看着它化作光点消失，然后抱紧了怀里的布丁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却异常坚定地说：“糖糖明白了。不过没事的，糖糖绝对不会让爸爸妈妈吵架的。”
“糖糖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每天都高高兴兴的。这样糖糖就不会生病，我们三个人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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