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穿到反派爸妈宿敌时》肆岛

10、第 10 章 糖糖喜欢的

　　午饭是别墅厨师精心准备的，营养均衡，口味清淡，摆盘也可爱，很适合孩子。

　　糖糖虽然不久前吃了几根饼干，但是刚才在外面乱跑一通，消耗挺大，再加上今天刚到新地方来，也比较兴奋，胃口不错，把自己小碗里的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还多喝了一小碗冬瓜排骨汤。

　　饭后，顾则衍带着她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没过多久，糖糖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抱着她的老朋友布丁狗，迷迷糊糊睡着了。

　　顾则衍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将她抱起来，送到昨天连夜被改成儿童房的客房里。

　　小家伙的身体软软的，带着奶香和阳光的味道，一被他抱进怀里，就自动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依靠地靠在他肩头，一双眼睛紧闭着。

　　顾则衍下意识屏住呼吸，怕吵醒了她，一路上比让他抱着上亿的合同都要小心翼翼。

　　儿童房里，新换上的粉黄色床单上印着可爱的布丁狗图案，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正散发着洁净柔软的气息。

　　顾则衍轻轻将糖糖放在床上，又帮她脱掉了小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糖糖这一觉睡得香甜，等她被生物钟自然唤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她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很漂亮的房间里，下意识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爸爸的家。

　　她爬下床，自己穿上拖鞋，刚打开门，正好看到守在外面的保姆张姐。

　　“糖糖醒啦，睡得好吗？”张姐笑容慈祥，“顾先生吩咐了，等你睡醒，带你去花园看看，有惊喜哦。”

　　惊喜？
　　糖糖的大眼睛亮起来，迫不及待地跟着张姐往外走。

　　当她们穿过客厅，来到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前时，糖糖看到眼前的变化，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发出了“哇——”的一声长长的惊叹。
　　花园东南角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下，原本空旷的草坪上，赫然多了一架崭新的原木色秋千！

　　秋千架是坚固的实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圆润，座椅加宽加厚，前面有可调节的安全带，两侧还有高高的防护栏。连接处的铁链粗壮结实，外面包裹着柔软的彩色塑胶套，秋千的周围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卡通安全地垫。

　　虽然这个秋千的风格和整个花园的高端雅致格格不入，但是糖糖却喜欢极了。

　　“是秋千耶！”她欢呼着，像只快乐的小鹿，朝着秋千飞奔过去。

　　顾则衍从她们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此时，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奔向银杏树下那抹崭新的亮色。

　　糖糖走到秋千架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一回头，发现爸爸正在后面看着她，她又一蹦一跳地跑回来，牵着顾则衍的一根手指，把他也拉到了那个秋千旁边。

　　“爸爸爸爸，推推我！”她坐稳，小手紧紧抓住两侧的黄色护栏，兴奋又带着点紧张地喊道。

　　顾则衍笑着伸出手，扶住秋千的座椅靠背，然后用了点力，往前一送。

　　秋千带着糖糖，轻盈地荡了起来。
　　微微的失重感让糖糖先是小小的惊叫了一下，随即变成了清脆悦耳的笑声。

　　“高一点！爸爸，再高一点！”她兴奋地喊着，小脚丫在空中欢快地晃荡。

　　顾则衍从善如流地加大了点手上的力度。

　　秋千荡起的弧度更大了，带着糖糖忽高忽低地摆动，她的笑声也愈发响亮，小马尾在空中飞扬。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花园里原本宁静到有些冷清的气氛，被这架崭新的秋千和孩子纯粹的笑声彻底打破，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玩了好几轮，糖糖也怕爸爸这样会很累，于是说自己在秋千上随便坐一会就行了。

　　顾则衍刚放下手，旁边藤编小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是姜晚宁发来的。

　　【糖糖今天怎么样？】

　　【挺好。上午一起做了饼干。她吃了几根，午饭吃得也不少。刚刚睡了一觉，起来正在荡秋千。】
　　顾则衍回得也很简单。

　　消息发出去，很快，姜晚宁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一起做饼干？你也做了？？？】

　　一连串问号充分表达了她的难以置信，紧接着，下一条消息紧随而来。
　　【你居然会烤饼干？顾则衍你被魂穿了？[震惊][吃瓜]】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姜晚宁此刻瞪大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顾则衍没理会她语气里的调侃和嘲讽，只是点开手机，发过去一张照片。
　　照片是上午和糖糖一起做饼干时，他随手拍的。

　　图片上，糖糖正踮着脚站在小板凳上，小脸上还沾了白白的面粉。但看到镜头对着自己，她甜甜地笑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手里还举着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长条形的饼干面胚，正在对着镜头展示。

　　这张照片拍得意外地好，是一张灵动又可爱、特别有生活气息的照片。

　　这一次，姜晚宁那边安静了。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有新的消息传来。
　　【照片发我原图。】

　　顾则衍眉梢微挑，想想姜晚宁这一分多钟里的心路历程就觉得有意思。但那还是依言点开刚才那张照片，重新发了过去，只是这次选择了“发送原图”。

　　高清的图片传输需要一点时间。发送成功后，聊天界面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姜晚宁的消息姗姗来迟：【明天周末。】

　　这回答更是格外简短得近乎突兀，但顾则衍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天是周末，意味着按照昨天在派出所里两人约定的育儿排班协议来说，周末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带孩子的日子。

　　【嗯，你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一时间，聊天界面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两个在各自领域叱吒风云、做决策从不拖泥带水的年轻老总，此刻对如何安排一个四岁孩子的周末这个简单的问题，竟同时感到了某种程度上的词穷和茫然。

　　他俩别说自己带小孩了，连家族里那些弟弟妹妹、侄子侄女，最多也就是每年必须出席的家族大聚会议上才会偶尔见两面。
　　通常都是礼节性地逗弄两下，送上早已备好的礼物，然后就迅速找借口脱身。

　　他们对带孩子的全部认知加起来，不如一本育儿百科的目录页丰富。

　　只是这个小糖糖，那么可爱乖巧，实在让人硬不起心肠让她失望。

　　姜晚宁思考了半天，看顾则衍依旧是一言不发，她干脆把这个难题转移了：
　　【要不你直接问问糖糖，看看她明天想做什么？】

　　顾则衍觉得这个办法最好。

　　还坐在秋千上晃着小腿的糖糖看到爸爸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而且目光中还带着思索，她疑惑地歪歪头：“爸爸，你有什么事吗？”

　　顾则衍以拳抵唇轻咳了声，问道：“糖糖，明天你姜阿姨也会来，我们一起陪你。你告诉姜阿姨，明天想和我们去哪里玩？”
　　他点开和姜晚宁的聊天记录，按下语音键，将手机递到糖糖嘴边。

　　糖糖一听，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她立刻凑近手机，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声音又脆又甜：“妈妈！糖糖想明天和爸爸还有妈妈一起去亲子餐厅吃饭饭！就是那种有滑滑梯、有积木、还有小厨房可以玩的餐厅！然后，然后我还想去游乐园，要坐大大的会转的摩天轮！可以吗，妈妈？可以吗，爸爸？”

　　她一口气说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看手机，又看看顾则衍，小脸上写满了“拜托拜托”的渴望。

　　顾则衍松开语音键，消息发送。
　　他已经可以想象，手机那头的姜晚宁点开这条语音，听到糖糖的计划时，脸上会是怎样一种混合着错愕和头疼的表情。

　　亲子餐厅、游乐园……
　　每一个地点都精准地踩在了他们俩舒适区的雷区。嘈杂、拥挤，充满不可控的熊孩子和疲惫的家长……
　　光是想想，顾则衍就觉得额角有点隐隐作痛。姜晚宁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糖糖的小语气又太让人难以拒绝……

　　聊天界面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按钮不断闪烁。
　　显然，姜晚宁正在激烈地组织语言，试图找到一个既能不伤害孩子感情、又能婉转拒绝的完美借口。

　　顾则衍也在等。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姜晚宁先开口说不合适，他就顺势附和，然后另外提一个更安静的备选方案，比如一起去看一场儿童剧，或者去某个清静的公园里游玩。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晚宁那边输入了又停下，停下了又输入，反反复复。
　　那条拒绝的信息，却始终没有发过来。

　　顾则衍在糖糖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注视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他差点撑不住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

　　姜晚宁发来的也是一条语音消息：
　　【好哦，那我们就听糖糖的话，明天一起去。】
　　能听出来她在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只是语气里还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妥协。

　　她都这样回复了，顾则衍也认命了。

　　而一旁的糖糖听到妈妈的答复，开心得在秋千座椅上欢呼起来，小手拍着护栏，小腿晃动的幅度也越发大了：“耶！太棒啦！”
　　“糖糖明天可以去亲子餐厅和游乐园啦！和爸爸妈妈一起！”

　　她笑得眉眼弯弯，用小手招呼着爸爸过来，自己按住语音键，大声宣布：“谢谢妈妈！糖糖很开心耶！”
　　“我就知道！我有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妈妈！和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爸爸！”

　　糖糖人如其名，高兴起来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顾则衍自以为自己心肠已经够冷硬了，但还是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整颗心都快化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糖糖毛茸茸的小脑袋。糖糖在他的手掌下笑得咯咯咯的。

　　而姜晚宁那边，也很快蹦了一条新语音消息来。

　　顾则衍点开，姜晚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清亮利落的语调，而是放得又软又柔，尾音还微微上扬，带着被糖衣炮弹击中的晕陶陶的甜意：
　　“糖糖真乖~那我们明天见哦！今天要好好吃饭，早点睡觉，明天才有精神玩哦~”

　　这嗓子夹得……
　　认识姜晚宁这么多年，顾则衍还是头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嗯，难以形容的，仿佛加了双倍糖浆的语调说话。

　　糖糖却没觉得任何不对，开心地对着手机喊：“好的妈妈，糖糖知道啦！糖糖会乖乖的，妈妈明天见~”

　　明日的计划定下了，顾则衍正准备收起手机，姜晚宁的文字消息又追了过来。语气又切回了曾经熟悉的命令式：
　　【你明天给我穿得低调点！！！】

　　顾则衍看着这行字，很快就猜到姜晚宁肯定是不希望他们两个明天带糖糖一起出门的时候，会被其他人认出来。

　　他薄唇抿了一下，没回复。

　　“爸爸，是妈妈又给你发消息了吗？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呀？”糖糖注意到顾则衍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

　　顾则衍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到她面前，看着糖糖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被太阳晒得暖融融软乎乎的小脸蛋。

　　“妈妈刚才在夸糖糖，”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目光落在糖糖脸上时，不自觉柔和了很多，“夸糖糖好可爱。”

　　“真的吗？”糖糖眼睛一亮，立刻相信了，小脸上漾开大大的笑容，带着点小害羞，又充满欢喜。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对顾则衍说：“那爸爸你帮我跟妈妈说，妈妈也特别特别可爱呀！比糖糖还可爱！”

　　顾则衍看着她纯真无邪的小脸，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