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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的睫毛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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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春游之后，王昭总感觉李君逸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更准确地说，是李君逸跟自己之间。
无论什么时候朝他看去，两个人总能对上彼此的眼神。
走进教室，走进走廊。
被老师叫到讲台上做题转过身回到座位上的瞬间。
体育课，他投进一个漂亮的球向场下看去的瞬间。
不约而同。
心照不宣。
什么时候两个人总能对上彼此的眼神呢？王昭上课走神，望着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板书，思考起这个问题。
比起眼下黑板上一层一层被解开的数学大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不是？
当然是两个人无时无刻都在寻找对方身影的时候。
当然是两个人的目光只落在他和她身上的时候。
那么。
为什么会这样呢？
王昭把书本竖起，遮住自己的脸，小心地用余光向旁边瞥去，李君逸此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睛望向黑板，安静地像个乖学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课。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卫衣的肩膀位置被他撑得鼓鼓的，男生的肩都是这么宽的吗？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卫衣胸前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声一起一伏，让王昭联想到老家那只在冬日暖阳里晒太阳的黑色奶牛猫，也是这样安逸慵懒的样子。
“认真听讲。”李君逸突然冒出来一句。
王昭心脏猛地停止跳动，天呐！他竟然知道她在偷偷看他，这也太羞耻了！
王昭慢慢把书放下，用书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他是怎么发现她在偷看的！！
李君逸转过头，看到王昭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睛上，眼睫毛自然地翘起，随着她眼睛的转动忽闪忽闪的，李君逸不由地一笑。
“她的睫毛~弯的嘴角~
用眼神~对我拍照~”
李君逸小声地哼起歌来，看起来他的心情很好。
“你哼什么呢？”王昭终于压下刚才尴尬的心情，转过脸来悄悄问他。
“她的睫毛~”
“也是周杰伦的歌吗？我好像没有听过欸。”
“是啊，唯一一首双副歌，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曲调很奇怪，但是双副歌很需要技巧的，全世界也没有几首。”
“是吗？那我回去听听看。”
这学期周四下午的体育课是跟七班一块上的，之前篮球班赛的时候李君逸跟七班的那群人起了冲突，每到这节体育课的时候，虽然两个班隔着半个操场，但是仍然火药味十足，每次二班的人路过七班的时候，七班的部分男生总要发出不怀好意的听上去很不友善的起哄声。
这节课学习三步上篮，王昭的运动神经不差，在女生里算是学得很快的了，男生那边，打篮球最好的当然是李君逸，他根本不用学，帮着老师教不会篮球的男生和女生，他脚步轻盈，跑来跑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似乎心情格外得好。
“李君逸，你再示范一下！”体育老师对他喊道。
李君逸接过扔向他的篮球，流畅的三步上篮的动作，轻轻一托把篮球送进篮筐。
“李君逸！”
一个女生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王昭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几个女生此刻正趴在操场的围栏处，看他们二班的人上课，王昭认得最中间的那个女生，她在上一次与七班的篮球赛时见过她，是那个叫杨安琪的女生。
见二班的人都看了过来，这几个七班的女生笑嘻嘻地退后了几步，笑成一团，七班体育课的教课内容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到了自由活动的时间，这几个七班的女生就聚在一起看他们二班的人上课。
“搞什么？”被叫到名字的李君逸莫名其妙，他看向那边，正对上杨安琪看向他的眼神，杨安琪倒是毫不羞涩，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很熟吗？王昭好奇地看向杨安琪，她被三个七班的女生簇拥在中间，俨然人群中的主角，她身上的校服似乎比正常的校服大了一号，看上去格外宽大，校服的袖子卷起，露出细瘦的手腕。
“丑女。”
杨安琪沿着操场外侧的围栏慢慢地走，身边的跟班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只是微笑着，保持着她一如既往美丽的形象，眼睛时不时地看向二班上课的队伍，打量每一个二班的女生。
“丑女。”
她的目光在每一个女生身上停留，在姬沣宁和王昭的身上停留得久一些。
“丑女。”
二班的女生好丑，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奇怪，李君逸明明说他有喜欢的人，难道是在校外？会是谁呢？
等老师的示范结束，二班也开始了自由活动的时间，王昭和姬沣宁沿着操场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走，姬沣宁这几天似乎格外喜欢跟王昭泡在一起，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线，练习长跑的人从后面慢慢地超过她们，在繁重的课业中体育课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沣宁，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走到一半，王昭低着头，嗫嚅地问道。
“啊？什么问题？”姬沣宁看王昭的样子，与以往她一贯冷静理性的样子不同，她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看上去有点奇怪。
“Emmm，你有喜欢的人吗？”王昭问道。
“啊？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姬沣宁猛地看向王昭，想不到大学霸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想问一问。”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Emmm，算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什么？那个人是谁？”姬沣宁十分激动，音量陡然变大，引得周围还在上体育课的学生纷纷向她们看过来。
“你小点声啦。”王昭拍了姬沣宁一下，她回头张望，李君逸正在操场的另一头，离她远得很。
“你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啊？”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
“他是谁？是谁？我们班的吗？”姬沣宁依旧穷追不舍，像连环炮一样追问个不停。
“他。。。”王昭本想承认，但是二班的男生很少，如果承认是自己班的不就很容易猜出来了嘛！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不是我们班的。。。”
姬沣宁听到这个答案，眼睛暗了一下，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
“。。。哦，那就是其他班的喽。。。”
“Emmm，这个不重要啦，你呢？有喜欢的人吗？我感觉你一直很受男生的欢迎欸，现在，或者是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姬沣宁低着头，她额头上的头发散乱在眼睛前，看不清她的神色，过了许久，她也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那么，究竟什么才算是喜欢啊？”王昭没有像姬沣宁一样追问她究竟喜欢的是谁，目前她最在意的问题，还是喜欢这种感情本身。
“喜欢的话，”姬沣宁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干净的男孩的身影，“就是你一直想着他，你想要见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你这样解释好抽象欸，能不能具体点，有没有具体的例子？”王昭睁大眼睛，期待地问。
“比如，当你看向一群人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是寻找他的身影。。。”
王昭听到这句话，转头看向篮球场，轻而易举地，第一眼就锁定到李君逸那个醒目的身影，或许，只是对她醒目？
“还有呢？”
“再比如，当你见不到他的时候，就会很想遇见他呀。。。”
王昭回想起寒假补课的时候，把一个身影很像李君逸的男生错认成了他。。。
“呃，还有没有。。。”
“。。。你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你会感到嫉妒，还有伤心。。。”
啊，这一条倒是没有呢，王昭稍稍松了口气，可是除了这一条，其他的都中了啊。
她又忍不住向李君逸的方向望去，他此刻还在跟二班的男生一起打篮球，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风把他背后的衣服拉开，他的身影灵活地在球场上穿梭，像太阳般耀眼。
难道，此份纠结又欣喜的感觉，就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