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禁猎》钟卿也

39、洪锡 “他就是怕

　　莫行究出任务，鹿升也请了长假。

　　为了方便，他已经搬到了晓花堂家。

　　一开始，是没有这个计划的，晓花堂也不会允许家里有一个青年男人，但是，莫行究砸过来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当天回去，他就给鹿升收拾好了一间屋子。

　　当然，这份主动里，也有属于他的小心机。

　　他的这一套房子，是自己年轻时候买的，那时候积蓄不多，可买性就很局限，挑了个地段好的，就得往高层上考虑了。

　　当时，他就买了带阁楼的顶层。

　　然后，这个阁楼就暂借给鹿升住了。

　　为什么选阁楼呢？因为他的房间正对着阁楼，离晓青果的房间最远，不仅防住了晓青果和鹿升日久生情，还保证了最坏的结果下，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阁楼的动静。

　　今天，是鹿升当小跟班的第一天。

　　刚进门，生源监管局里的人就把视线聚焦在了鹿升身上，那种反映的速度，只说明了一件事——这些人就是在等鹿升的到来。

　　鹿升倒是无所谓，刘海挡住了他的视线，同时，也挡住了别人进一步打量的目的。

　　“如果有人不忙，可以到我这里说一声。”晓花堂说得随意，但没有人贫嘴，“顺便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外勤，由雷灵全权负责。她估计又睡过头了，你们转告一下。”

　　“呦！这小白毛是谁呀？”

　　说曹操曹操到，此时，雷灵提着一份冻成冰块的米糊糊，正站在鹿升和晓花堂的身后。

　　刚准备散了的人群，又情不自禁地驻了足。

　　晓花堂没花时间介绍，而是重复了刚才的吩咐，“接下来，你负责带领局里出任务，我这段时间有其他事情处理。”

　　“看出来了。”雷灵在晓花堂说话的期间，看了鹿升好几眼，最终，下结论道：“这小孩儿，挺孤僻啊，啧啧，应该是个狠人，你带教？大概率上，你得在他身上学东西。”

　　一旁的观众不免惊讶起来，他们中的一些人见过鹿升，在他们眼里，这个小伙子就是一个倔强的青年人，后来当了北洲盟大学的校长后，就成了倔强且博学的青年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年人在某一个程度上，竟然比他们局长还牛逼。

　　不感叹一声“卧槽”，那真是对不起他们自己的局长。

　　不料，鹿升却反驳道：“多虑了，我的本事，在这里恐怕很难用得上。”

　　一条“北极禁猎”的禁令，就把他的看家本事限制死了。当然，这也取决于他不想给自己、莫行究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以前，是为了生活，现在，完全没必要了。

　　雷灵嘴上没否定，但是心里可不这么认为。要不然，他们这个机构早就解散了。

　　“自己人，没必要剑拔弩张。”晓花堂这人，看似痞气十足，但真要遇到事情，他绝对可以担任起一个中和剂的作用。

　　外界环境不着调，他就稳重，外界环境没有大问题，他就随意一点，所以，他的人缘一直不错。

　　他为了转移雷灵的注意力，补充道：“鹿升也算是带资进组，你父母的那一起案子，我给你授权去查，但是前提是，不能耽误日常任务。”

　　雷灵当即就留下了一个背影。

　　“你有招不早用？”鹿升略显嫌弃，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局子恐怕也是聚满了牛头马面。

　　晓花堂却回答：“我又不欠你的。快点吧，莫行究说你分析能力强，你看完那些资料，我们就得出去下一个地方了。”

　　说完，他就把人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十平方大的地方，堆满了各种资料，让人无处下脚。

　　鹿升也不矫情，直接踩了过去。

　　“我这人喜欢纸质材料，乱了点。”晓花堂找着空处落脚，也没忘记维护自己的形象，“你走路看着点，跟在——”

　　他回头一看，几个四十几码的脚印率先冲入了自己的视线。

　　怔愣中，他嘀咕道：“妈的，说晚了。”

　　抱怨归抱怨，该处理正事的时候，晓花堂也不含糊。他从众多文件的办公桌上，抽出一页带有鬼画符的纸张，说：“没有证据，九天就不是真正的幕后者，所以，我们的重心就是揪出九天下面的爪牙。我猜，这个爪牙不会超过三个。”

　　“红名单的出现，更像是一个预警。现在，它又和北极禁猎相悖，爪牙越多，暴露的越快。不想暴露，又想达成目的，那么，爪牙就要借助其他手段，改造体的弊端就出来了。”

　　这时候，晓花堂又拿出另外一张全是图案的纸，说：“改造的地方，可以听主人的话，可是，它要是不认识主人呢？”

　　“直接说线索。”鹿升面无表情道：“你写写画画的东西，看不懂，直接说事儿，省时间。”

　　“……”晓花堂从早上就想说了，这人身边没了莫行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人认生可以，但反差怎么能这么大？

　　好在，鹿升真的是带资进组，他只得忍了，“要找一个人，叫洪锡，他没有具体的定所，只登记在了流浪名单。”

　　“不是有人口普查吗？”鹿升提醒道：“调取一下资料，应该会有线索。”

　　“他就是怕这一茬。”晓花堂说：“他只登记了一个场所，只在人口普查的时间出现在固定地点，其余时间想找他，还真有点麻烦。不过，莫行究不是认识来一口的老板吗？他应该知道。”

　　鹿升双眉一抬，还没说话，就被晓花堂截胡了。

　　“你老子让带来的，说你能干，让你过目一遍，说是能有新发现。”晓花堂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随便看看，你左脚边，就是素材。”

　　他以为鹿升会直接拒绝，没想到，这小伙子还真一屁股坐下来，认真看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鹿升就清楚了洪锡的重要性。

　　洪锡开创了一门手艺，就是篡改改造人的改造体，不说杀人吧，至少让自己对家活得不自在，绝对是不在话下。

　　即使别人也钻研出了一点路数，但跟鼻祖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很多。

　　以至于，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响，相对应的，仇家也多了，最后也落得一个流浪汉的身份。

　　钱倒是够花，就是得像老鼠一般活着。

　　这么一看，这人纯粹是罪有应得。

　　不过，这门手艺不是最重要的，洪锡他早年间接触的人群。红名单再现，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是名单上居然有正常死亡人的姓名。

　　也就是说，这份红名单早就有了，只是没用上，现在重启，那以前做的准备，也就该重出江湖了。

　　晓花堂的猜测就是，如果红名单上的人，和洪锡手上的名单有部分吻合，爪牙的范围，也就大大缩减了。

　　鹿升认为，这个方向没有错，但是，洪锡这样的人才，为什么没被人才库收纳呢？

　　据他所知，像洪锡这样的人，向来是北洲盟关注的重点，如今却是这个下场，未免太过令人唏嘘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北洲盟想必干预过，只是人家没买账罢了。

　　毕竟，人会做出什么选择，在利益面前，都不奇怪。

　　鹿升不是不能理解。

　　改造人嘛，还是人，说不定，还比没改造之前更甚。

　　“我们走吧。”鹿升把材料放到一边，“我没有其他意见。”

　　晓花堂喝完最后一口水，摆了摆手，“猜到了，这么点时间，就梳理清楚了？”

　　“你的思路清晰，我就省时省力了。”鹿升丝毫不掩藏自己对别人的赞美，但表现出来的热情，估计只有零星半点。

　　晓花堂心道：莫行究还真是给自己分配了一个活祖宗，也不知道，这对父子平常是怎么维持关系的，叫一声爸，可不得掀桌啊！

　　不过，晓花堂也认了。

　　他不服气，为了自己的妹妹，也该服气了。

　　出了生源监管局的大楼，晓花堂就当起了司机，上车前，还随意说了句：“少爷，上车。”

　　鹿升坐上了副驾，注意力全在手动挡上。

　　“怎么，车有问题？”晓花堂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后，又用一个黑色的发夹夹住了眼前的刘海，“刚去接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是说，这个车不够你的身价？”

　　尽管这是实话，但鹿升打心里评价道：“有灵魂的车。”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有灵魂是什么形容？

　　晓花堂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以为是什么新梗，索性就打住了。

　　因为中途没有其他停靠站，晓花堂就选择了高速。车子疾行，鹿升本来准备小憩一会儿，不经意间却在窗边看到了白色的飘絮。

　　似乎是雪……

　　“下雪了。”晓花堂自言自语道：“好像衣服没有收，连线晓青果。”

　　没过五秒，就传来“有屁快放”的声音，晓花堂跟没听见一样，“你放学后，收一下衣服，我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去……”

　　鹿升没有继续听，而是把注意力都给了这场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之前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正值下雪，不过那时候可比现在下的大，但是那时候的心态很平静。现在，他只疑惑，北极真的会下雪吗？

　　或者说，会有这么频繁的降雪天气吗？

作者有话说

　　34（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