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断电 “153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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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升成了晓花堂的帮手一事，莫行究没有立刻告知。
这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没到时间。
所以，这两天，鹿升还是得老老实实地上班，而莫行究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莫行究这里有了意外。
周一，他人刚到北洲盟的大楼下面，就发现大楼的外层裹上了一层冰霜。在北极强盛的阳光下，北洲盟大楼就像是一个巨型琥珀。
毫无疑问，这栋楼，断电了。
莫行究驻足观望了两分钟，还是没有进去。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北极彻底断电，人类能够撑多久？
这个疑问，不是第一次，早在入学的时候，他就在学校论坛发过一个类似的帖子，在其他学生都在假设推理的时候，邓天下用自己的官方账号回了一句话：人类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如今，他却在想，人类，或许付得起呢？
“呦！这谁啊？”原娓踩着恨天高走了过来，只比莫行究矮半个头，“特意等我啊？我不领情啊！上次给老娘的活儿，差点看到世界末日了。”
莫行究淡然道：“挺好的，很充实。”
“放屁。”原娓一点面子不给，直接要求道：“我不管啊，补发工资！老娘鱼尾纹都多出来两——卧槽，这大楼赶上冰雕节了？怎么没通知我？”
莫行究这会儿倒是拔足前进了。
门推开的时候，带有薄冰的脆响，但也很明显，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
莫行究进去后，就看到电梯那里有个蹲着的人影。
“整栋大楼断电，九天没有汇报？”他说：“你在这看出什么了？”
原娓却替百里午三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电力系统分配给212了，但是吧，九天和我们的联系不应该断啊！”
“可能是不想管吧。”百里午三转而对莫行究说：“只是断开了电路，总闸重新打开就行。”
问题是，总闸的位置，好像也没人注意过。
这栋楼一百多年了，还从来没有断过电。
原娓问：“找九天？”
莫行究多看了原娓一眼，只说：“北洲盟大楼不受九天管控，只有监视常态的权力。”
他说完就绕到了电梯右侧，找到一个巨大的紧急制动旋钮。
当初这个设计就为了断电，到现在，这个旋钮都没用过一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转动这个旋钮需要两个成人的力量。
对此，莫行究没有片刻的犹豫，而是直接脱了外套。接着，他又把外套搭在自己的右肩，然后伸出双手握在巨大的旋钮上，双臂用力到肌肉的线条在宽松的袖子下也若隐若现。
一秒、两秒、三秒……
旋钮在巨大的力道下，开始转动，细小的冰针也簌簌地落下来。
“我靠，牛逼。”原娓忍不住惊叹道。
百里午三追加附和道：“还真是。”
整栋大楼传来一阵电力启动的声音，莫行究此时已经穿好了外套，“总闸在4楼，备用电力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加上老化，随时都有可能用完。”
“153号叔，总闸长什么样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凭空响起，原娓在莫行究旁边嘀咕道：“这是212，他们在打电话。”
“我说话，你录着。”莫行究立在原地，面不改色道：“去四楼，找到一个比所有门都矮上十公分的门，那扇门没有上锁，但是需要输入问题的答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的答案是根号三。还有，友情提醒一下，你们现在的这个群，我不在里面。下次遇到求救之类的问题，找有我在的群比较靠谱，也更高效。”
群里在线等结果的人：“……”
沉默的时间不久，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终于，还是原娓找到了突破口，“对对对，下次有问题，就找97号。我们钻研个什么劲啊！”
紧接着，通话语音里纷纷传来附和的声音。
但要说真正的救星，还得是212号。
“好了，设置成功。”212号说：“电力系统应该全部恢复了，需要跟九天报备吗？”
其余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来安排。”说完，莫行究就在有他的群里发布了一项通知：
【开会。】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围坐在桌子前面，盯着眼前被冻死的绿植。
没有人窃窃私语，哪怕是眼神上的交流。
“断电的事情，你们正常排查。报备……也正常吧。”莫行究继续道：“今天来，主要是想说另一件事，盲人瞭望塔之前的维护，都是通过智能扫描，有问题的，再借助机械人处理。但是，这一次，变了。”
他们刚松了一口气，谁料，无形的压力，又卷土而来了。
“我会在北洲盟大学带一批学生。”莫行究说：“放弃智能，改成人工。”
这一下，在场的人开始面面相觑，第一反应是：97号要出差了，估计有一段日子看不到他的人了。
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在考虑危险系数。
莫行究也不忌讳，直言道：“看来大家很高兴，那么，未来的这段时间里，就请各位同僚，多盯着点了。”
原娓的第六感告诉她，接下来一定没有好事。所以，她没忍住问：“97号，没有这个先例吧？那里接近外境，那些学生没轻没重，触犯了条法怎么办？”
莫行究本来就不是过来征求同意的，他只是在通知。
至于所谓的条法，他回：“我担责。”
接着，他看了一圈，淡然道：“没有疑问的话，散会。预祝各位，遇难则消。”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语调也很平缓，但听起来，总觉得有一种压迫感。以至于，没有第二个人敢有疑问，而是都选择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不出十秒，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直到就剩下莫行究和原娓时，原娓开门见山道：“莫行究，你在搞什么名堂？你别忘了，这里还有数亿的生命。”
莫行究说：“照例执行公务，九天默许。”
原娓只能哑口，然后愤懑地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莫行究一人。
他却笑了。
九天这是体会到了挫败吧？
北洲盟大楼断电，九天竟然一声不响，那么，原因也就出来了。
昨天，破土9号那一出戏，不仅是在九天眼皮底子下耍猴，也无意地毁坏了北洲盟大楼的电力系统。
一个外来的低阶智能，在统治者面前撒泼，这是何等的屈辱啊！现在，这件事交给北洲盟调查，还真是瞎子打灯笼——还是一眼黑。
不过，这也正是他希望的。
北洲盟名义上是最高管理机构，实则成分复杂，其成员还经历过大换血，要让莫行究拿出信任，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北洲盟忙起来，倒成了好事。
这也是为什么莫行究还要公然祝贺的原因——他要当那一只招摇的孔雀，替鹿升和晓花堂分担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断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