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永远的两个人（福华）》银湖之狐

43、吹牛皮骑士的故事Ⅲ

　　“夏洛克！国王他已经下令了……”一个宫廷侍卫样子的人在与窝在沙发上的骑士争吵，他灰白的短发在灯光映射下散出淡淡光辉。
　　“不去！你回去和麦克罗夫特说，让他迈开因肥胖而不能动的腿，自己办去吧！”
　　“你怎么能直呼国王的名字！”宫廷侍卫气得吹胡子瞪眼，当然了他没有胡子。
　　夏洛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典型的嘲讽表情：“那你还和国王睡在一起呢，雷斯垂德——想都不用想，你们背地里乱搞时，对彼此的称呼肯定恶心透了。”
　　雷斯垂德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精彩得像一个被打翻的颜料盘：“夏洛克，反正我话带到了，你看着办吧。”说完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前军医开始担心那位宫廷侍卫的头发了——不出意料，他明天就会发现他被气出新的白头发。
　　“约翰，我需要一杯茶。”骑士语气平静，像是早发现他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了——哦，他可是福尔摩斯。
　　“那个人是皇宫里的？”前军医到厨房烧水泡茶后，回到大厅。
　　“是的。”
　　“他来干嘛的？”前军医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这意味着他有些兴奋或激动，“国王下令让你干什么？”
　　“你很清楚。”
　　“屠龙？”约翰坐到骑士对面，“我听说东北部最近受一条恶龙侵扰。”
　　夏洛克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上去灵魂早已飞往了伊甸园，飘忽又懒散。
　　“你为什么不去？”
　　“麦克罗夫特下令，屠杀恶龙的勇士会加官进爵。”
　　“这是好事呀。”
　　“好事？”就像前军医说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一样，骑士噔地跳了起来，逼到约翰面前，两人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在相隔十厘米时停住，“这恶心的爵位！那胖子就是故意的，用爵位缚住我，让我成为他手中的剑，我才不会让他得逞呢。”
　　“……”约翰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洛克，伴随着骑士骂国王时愤懑的话语，他的气息喷在了约翰的脖颈上，好痒。约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出手将面前人推开，“咳，我明白了。”
　　夏洛克思考着现在约翰面色绯红的含义，坐回了原处。

　　第二天清晨，约翰被锯木头声吵醒。
　　别误会，没有人会在大清早锯木头，只会有人在大清早虐待那可怜的小提琴。
　　前军医试图把那惨烈的声音从自己耳中剔出去，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来到大厅，准备斥责制造噪音的骑士，然后就定在了原地。
　　拉小提琴的骑士如常地坐在他专属沙发上，在他面前几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穿着讲究，亲切又傲慢。
　　这个人约翰认识，他正是我们伟大的国王麦克罗夫特。
　　“收起你的下巴。”夏洛克头也不抬，继续保持演奏的姿势。
　　约翰连忙将吃惊的神情退去，给国王行了个礼。
　　麦克罗夫特一脸友善地与他打招呼：“你好，华生医生。”
　　“您知道我？”
　　“当然，诺森伯兰第五军团。王国和我将永远铭记你们为国家与百姓做出的贡献。”
　　“得了，麦克罗夫特。”骑士心中莫名不爽，“这里不是宫里的应酬舞会，别装模作样惹人厌烦。”
　　国王优雅得体地微笑：“夏洛克，你一定会对那条龙感兴趣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骑士挑起一边的眉毛。
　　“莫里亚蒂。”国王吐出四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约翰敢拿自己老兵的名誉担保，夏洛克原本平淡中略带不耐的眼眸在这一瞬间爆发了热浪。
　　莫里亚蒂是谁？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麦克罗夫特向他点头解释道：“莫里亚蒂就是那只在东北做恶的龙。”
　　国王见骑士没开口阻拦，又继续说：“它并不是第一次袭击我们王国——事实上，它时不时会来一次。最早的一次是五年前，我第一时间派了一支精兵，那只龙十分狡猾，我们全军覆没。后来，夏洛克出手了，与它斗了很久，但也只能将它暂时驱逐。”
　　前军医看着有些沮丧的骑士，惊讶于像夏洛克这种天才也有战不胜的敌人。
　　“闭嘴，约翰。”
　　“我没说话。”
　　“你正打算说。”
　　国王适时插话：“好好考虑，我先走了。”他路过约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华生医生，为了国家。”

　　国王走后，约翰坐了下来，与夏洛克相视良久。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真不打算去？”
　　而骑士只是冷哼一声。
　　“这样啊……”约翰清了清嗓，“夏洛克，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但那条叫莫，莫里亚蒂的恶龙……”
　　“才见第一面，你就被他轻易蛊惑了。”夏洛克酸溜溜地道，“真是古板啊约翰，‘国家和国王’。”
　　“什么蛊惑？”约翰疑惑，“我只是在担心东北……”
　　“你！你被麦克罗夫特给蛊惑了！他最擅长玩弄人心了，恐怕你们再见一次面，我们就会为国家有位新王妃而举国同庆了！”夏洛克吼道，他的眼神锋利得吓人。
　　前军医才不会被这色厉内荏的骑士吓到，他走上去按住同居人：“喂，冷静点。我对国王一点想法也没有，我相信国王也一样。”
　　“你现在是没有，下次可说不定了。”夏洛克颤抖着，约翰看见他眼角有点泛红。
　　“你究竟在瞎想什么啊？”约翰挤到夏洛克身边，而后者则别扭地侧过头。
　　夏洛克还在颤抖，把自己缩成一团，看上去似乎在……害怕？
　　约翰嘲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勇敢无畏、聪明傲人的骑士怎么会害怕？
　　但他真的很像是在害怕，约翰想安抚他又怕自己搞错了。
　　“约翰，”骑士终于回过了头，“我是在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这句话能说出口可真够不容易的，费了夏洛克好大的劲儿，才暂时放下他的骄傲。
　　夏洛克担忧地观察着约翰，想着自己有没有把约翰吓到。
　　而约翰只是噗嗤一笑，倾身将夏洛克抱住，低声耳语：“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