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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她在心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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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笙呀...不要等我了...我...我可能...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这里好冷...我好想你...可是...好像我不能回去了...”
“不行!云溪!你混蛋你不能这样!你...你要是不回来!你就带着我一起吧!”
余笙看见云溪站在不远处,背着光的脸有几分柔和,可云溪说着的话却将余笙的希望硬生生的捏碎,她想要伸手去抓住云溪的手,却好像隔着很远,不管她怎么拼命的想要靠近可始终够不到,余笙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哭到失声,她大声的质问着云溪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却听见那人用着极尽委屈的语气说想念自己,云溪这个混蛋!为什么明明想自己却不过来抱抱自己,最终云溪微笑着转身,背对着自己像是道别的挥了挥手,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余笙慌乱的冲过去想要抱住云溪,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人的身影,她只能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云溪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猛地睁开眼睛,余笙看见的是那片熟悉的白色,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已经满满的都是泪水,她惊恐的起身,近乎歇斯底里的冲向云溪的病床,虽然看见那人还是那样好好的躺在那里,可是想念和痛苦因为那个令人绝望的梦而爆发,余笙扯着云溪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眼里一片血红。
“云溪你给我起来!”
“余笙你别这样!云溪她还有伤!”
“你起来啊!你不是喜欢玩吗?不是喜欢我吗?那你就他妈的给我起来!”
“余笙!别这样!”
“混蛋!云溪你真的是个混蛋!如果你不起来,你就带着我走吧!”
也许是想念和这些天心里的痛楚让余笙觉得快要崩溃了,她红着眼睛疯狂的摇晃着一动不动的云溪,明明能够看见那人平稳的呼吸,但此刻余笙就像疯狂的困兽一样歇斯底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见突然疯了一样的冲过来的余笙,顾一羡试图把小笙拉回来,云溪已经受了重伤,经不起小笙这般发疯的摇晃。
甩开顾一羡的手,余笙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恶狠狠的盯着云溪咆哮着,看的一旁的钟礼和何思然只觉得眼睛酸涩,让人难过的心慌气短,余笙已经受够了云溪的沉默,受够了这样让她快要疯了的痛苦,如果可以她宁愿一死了之,而不是这样硬生生的煎熬,云溪为什么这么残忍,云溪为什么不肯醒来?余笙甚至觉得这是云溪恶意的玩笑,那她现在这副样子这混蛋又是不是会满意了呢?身边的人为什么都要拦着自己,为什么都护着云溪这个混蛋!余笙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爱自己的那个人,为什么自己那么爱的那个人,忍心让自己这样每一天都在恐惧和心痛中度过,她觉得自己要疯了,骂着骂着心就痛了,痛着痛着泪就落了。
失去了力气坐在地上的小笙满脸的泪水笑的绝望,轻声的说着,她现在真的觉得活得腻了,够了,累了也痛了,如果以后的生活都没有了云溪,她也回不去了,没有办法去适应云溪不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生活了,余笙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毁了崔家也好,接手家里的事也好,都没有了意义,就连活着,也变成了痛不欲生的折磨。
余笙突然的爆发没有任何征兆,可顾一羡她们知道,是那样的痛苦和无奈已经到了再也无法压抑的程度了,心疼余笙的同时也觉得无奈。云溪觉得自己的梦境很奇怪,她总觉得潮湿的一片好像下雨了一般,可自己的心里却酸涩的厉害,滴落的雨滴带着温热,她好像看见了小笙绝望的样子,却不能抱一抱那个人,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云溪觉得烦躁,就好像有什么束缚着自己的感觉,让她想要挣脱。
看着还是静静躺着的云溪,余笙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定定的看着,不敢眨眼,怕自己眨眼的瞬间就再也看不见云溪,不敢大口喘气,余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头痛欲裂的感觉此刻竟成了让自己能够清醒些的刺激,眼泪流了干又再一次湿了脸,她不想说话了,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只想静静的看着云溪,想把云溪的样子死死的记在心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也看不到了。
有那么一个人,她让人觉得手心出汗,心跳加速,好像一切都圆满了那般幸福,和她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可这样的人在倒下的时候,才觉得整个世界轰然崩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在余笙心里是那么重的分量,重的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余笙觉得自己这才是真正的体会过了这种心脏都要炸裂,痛苦却依旧没有出口的感觉了,而这些都是云溪给她的,也只有云溪能给,正如她所有的幸福与安心都只有云溪能给一样。
“元熹啊...我要怎么样,才能弥补...”
“也许...我们陪着她们,就足够了吧...别的,我也不知道。”
回到病房的何思然低着头沉思了许久,看着季元熹温柔如水的眼眸难过的说着,她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可现在却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云溪快点好起来,怎么样才能让余笙好起来,语气里满满的抱歉让季元熹觉得心疼,想到刚刚小笙失控的样子又觉得抱歉。
就连季元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这一切好起来,作为朋友的她们除了陪伴还能做些什么呢?季元熹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今天余笙的失控并不令人意外,余笙向来安静又克制,即使是在自己知道何思然可能出事的时候,最冷静的反而是她们当中年龄最小的余笙,也是余笙的帮忙才让何思然和她逃过了一劫,甚至可以说因为余笙她们两个人甚至得到了何思然父亲的理解,这种被余笙保护的感觉让季元熹觉得感激的同时,也深深的了解到了自己的弱小。
“我可以...让他们找最好的医生来...实在觉得太对不起她们了...哪怕一点点微薄的力量,我也想试试...”
“嗯...余笙家已经找了很多医生了,每一个都无能为力,只能看云溪能不能靠自己醒过来了...”
“元熹,我觉得我毁了云溪...真的...很抱歉...”
“不知道如果云溪醒来之后会怎么样,能不能接受和面对这件事呢...”
何思然突然想起自己可以为云溪找医生,哪怕只能帮到一点点她也想要为云溪和余笙做点什么,可季元熹的话又让她消沉了下去,也是,余笙家也好云溪家也好也能够找来最好的医生们,可还是想起来医生说的话就觉得内疚,季元熹叹了口气说着,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也许更难面对和接受的,是在云溪醒来之后。
云赫明在听说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后回了国,他不是没有去看望过云溪,只是每次去就看见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儿守着云溪,委屈又带着些绝望的样子让他这个大男人实在是不好去打扰,也找了许多专家来会诊,可最终的结果都只是让他们等,云赫明觉得这种时间上的消耗才是对精神最大的折磨。
“叔叔好...”
“小笙呀~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啊...挺好的,不碍事...”
“云溪这孩子倔...肯定会好的...”
“嗯...那我先进去了...叔叔您保重,注意身体...我会好好照顾她守着她的。”
再一次来到医院的时候,云赫明还是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却不想碰上了刚刚回来的余笙,一大一小两个人四目相对,竟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余笙礼貌的打了招呼,两个人才寒暄了几句,看着余笙忙碌的身影云赫明心里一阵感慨。
余世荣这宝贝大女儿她是听说过,也见过小丫头小时候的样子,可现在这般憔悴的样子云赫明看了也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余世荣,本来还有些怀疑两个女孩子的感情能有什么了不起,可在看到余笙这样悉心的守护着云溪的时候,云赫明心软了,干脆也就默认了这两个孩子的感情,在他看来这两个孩子现在所经历着的一切已经足够煎熬,做长辈的又何必在给孩子们徒增痛苦。
可想到崔家那混账东西做的事,云赫明就气不打一处来,跟司机吩咐了一声就去了余世荣的住处,看着相比于以往的高调建筑,余世荣现在的住处还真的是低调了不少,这么想着云赫明敲了敲门,看着来开门的女孩想着应该是余世荣那在两条路上都混的不错的小女儿,笑着打了招呼便被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