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候鸟》饼叔

5、目标

　　“谢谢，我只是在这里等人。”

　　在第八次这么回答一脸担心地过来询问着‘小朋友是不是迷路’之类的话语的警察后，岩永琴子也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有关于人生，甚至平时都不怎么会去想的身高方面的哲学问题了。

　　身边高度已经超过附近大厦，就好像触及到了天的白色骷颅正傻乎乎的用手指戳着某个楼层的窗户。

　　喂，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大姐姐正躲在其他人后面大叫啊。

　　不过这一幕非常电影画面的场景还是让琴子觉得很满足。

　　如果没有从什么阴阳连赶过来的奇怪之人在一边盯着的话就完美了。

　　是个银发妹妹头，在大街上穿着狩衣也不会觉得羞耻的粗神经的家伙。

　　“不知道公主大人是否能够让它住手呢？”自称有马的青年这么询问着。

　　他能够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那个大妖怪的动作在一跳一跳的。

　　琴子曾经见过他。

　　只是在阴阳师的复杂社会里，土御门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反而是被人称为除妖师的的场她打的交道更加频繁。

　　实在没办法，那群家伙就是事多。

　　她用着不甚在意地目光扫过附近的街区。

　　这里可比高专干净多了。

　　“我都忘了这里还有你们弄的结界了。”

　　“毕竟是国家重要的部门。”

　　土御门有马笑眯眯地回答。

　　琴子拍拍手掌。

　　大妖怪立即收回不安分的手指，它用着手掌撑在道路上，无视那些汽车从它的身体冲过去，整个上半身就这么以趴的姿势从大楼的缝隙里盯着两人。

　　正确的来说是盯着具有威胁性的阴阳师。

　　这种奇怪又没有任何亲和度的小小人类他也曾遇到过不少次。

　　不过现在只要琴子没有事情就好了。

　　只是。

　　骷髅黑洞洞的两个眼眶里冒出了幽深的火焰，它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土御门有马顺着他的动静，也看向那个方向。

　　汽车汇成的洪流，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隐秘。

　　但很快。

　　一辆黑色的马自达在这边停了下来。

　　土御门有马就看到一位银灰发的女性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背着灰色的背包，怀里抱着保暖度可以放心的大衣。

　　“光枝小姐。”琴子高兴地招手。

　　土御门有马也有些意外地站直身躯，让自己的姿态看上去端正优雅。“真是久疏问候了，大人。”

　　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的混血青年一脸疑惑地看向路边的两人，注意力却是在这位像是从平安时代穿过来的有马身上，又非常认真地看了看不远处警视厅的大楼。

　　“……”

　　在警视厅附近cosplay？

　　还是今天千代田区有那种活动呢。

　　光枝扫了眼了骷髅，大妖怪立马开始活动身体，庞大的身躯正以一种非常不协调的频率抖动着，真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抖下来。

　　琴子好奇地看向驾驶座。

　　有马含蓄又矜持的态度也不妨多让。

　　安室透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一下做个介绍，又害怕从不远处突现一位拿着罚单跑过来的熟人，而事实上他的妻子并没有给他表现的任何余地。“这是外子的安室。”目光跨越一个车头看过来。“透，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她晃动着戴着腕表的右手。

　　“啊，抱歉，之后请允许我奉上歉礼。”

　　四轮汽车呼啸而过，尾气喷的两人都没能立即反应过来。

　　琴子转动着手杖，将裹着金属皮的杖尖敲在地面上。“这种分别的时候怎么也该来个KISS或者热情的拥抱吧。”

　　早就了解了这位混迹妖怪之中的公主的性格的有马，不由瞥去目光，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说这样失礼的话呢。

　　“没想到监督者大人真的结婚了呢。”

　　她的表情依旧有些惊讶。

　　土御门有马倒是神色如常，他也是早早就和女子成婚了，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妻子都会被早早选定。“那位大人是看不见的普通人吗？”

　　大妖怪在这边，对方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模样，除了同样是阴阳师，就剩下根本看不见这个选项了。

　　“是啊。”

　　琴子用着‘快走，碍事’的驱赶性目光瞪着这位不问自来的阴阳师。“我还以为监督者大人和我见过的其他人那样呢，自由恋爱可是告别旧时代的女性标志呢。”

　　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

　　土御门有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离开，只能看向光枝，他实在没想到公主是在等这位大人。

　　“请别再用那个称呼了，我只是微不足道的术师。”光枝做出邀请的动作，既然来了就一块走吧，说不定能够碰上什么特别的案件呢。

　　“那可不行呢，那是自古以来只有您这一脉才能够获得的尊称。”

　　““作为监督着妖物和人类的存在，到了无法解决的时候就会请求神明上身，妖怪之间一直流传着‘监督者’‘审神者’的传说呢。即便没有发生那件事，您迟早也会成为备受尊敬的大人物的。”岩永琴子非常的肯定，自从她成为智慧之神后就常听身边的朋友这么提起来。

　　同时出声的两人纷纷扭过头，不看彼此一眼。

　　土御门有马嘴唇蠕动，有些犹豫。

　　“对于您父亲春晖大人的奉献，我们一直感到非常的惋惜。”

　　光枝点头，一副非常理解地样子。“我也是由衷的这么觉得的，但看到如此平和的日常，又忍不住觉得，或许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平和吗？”琴子皱起眉头，最后还是开口。“光枝小姐，不知道您是否知晓最近发生的‘食人’事件。”

　　有马不由看向这位在诸多阴阳师口中爱管闲事的公主。

　　光枝也在警视厅的大厅停下脚步。

　　“食人？”

　　“我们的人被干掉不少。”

　　另一边，半路接到电话一路红灯着过来，还没坐下来要杯咖啡的卧底先生就听到了这句话。

　　最好都干掉。

　　他抱着窃喜的心情在这个不该在早上开门的酒吧里，向无害的年轻酒保要了一杯纯纯的饮料，这位从早上就戴着一副墨镜，一脸暴躁快要拿起酒杯砸人的酒保将玻璃杯很不客气的往吧台上砰的一放。

　　正准备发表‘接下来怎么怎么’的银发青年的眼睛不由朝这边睨过来。

　　“看什么看！”

　　堪称狂暴的声音直接对上杀人的目光。

　　他可是完全不理解这种大早上才来酒吧的客人，也不想去理解他们的心情，真想甩下衣服走人。

　　啧！

　　“准点——”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无声战争。

　　安室透不由想要好好打量这位能顶住他好同事目光的勇士，却不想自己被墨镜后面的目光杀了个头顶。

　　看来是个脾气相当不好的人呢。

　　琴酒是没有其他的酒吧选择了吗？

　　“你迟到了啊。”

　　本来坐在琴酒对面努力保持着乖巧人设的健壮男子立即站起来大叫，他就像是得到了暗示来狐假虎威的杂鱼。

　　“准点——”再次重复这个词的男人不为所动。

　　他走到吧台前，将随身背着的乐器盒靠在身边，看向正用白毛巾擦拭酒杯的酒保。“有牛奶吗？”

　　安室看到这位暴躁酒保的嘴角正在抽动。

　　酒保好像忍无可忍地甩掉毛巾，弯下腰。

　　不会要从下面掏出斧头之类的东西吧。

　　砰——

　　非常普通，是那种会送货上门，感觉像是自用的瓶装牛奶。

　　“谢谢。”

　　有着艺术家忧郁气质的男子这么笑着道。

　　酒保又拿起杯子，这次的眼睛是看向琴酒的。

　　“要关门了。”

　　就差没把‘快点滚’挂在嘴边。

　　安室透低下头。

　　身边迟来的男子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转动的眼球在安室透低头时朝这边轻瞥了眼。

　　想要拔槍。

　　刚获得代号没多久的银发青年正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明明上次的酒保脾气没这么暴的。

　　他决定长话短说，事后调查，干掉对方。“我们的人被干掉了不少……”

　　“我可是情报人员呃，琴酒。”

　　不是不参与。

　　而是我们确实不是一个部门的。

　　安室透转身对他露出了‘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老大在说话啊！”那名健壮男子差点拍桌而起，只是眼角余光一直朝其他地方去。

　　看来这位正式成员找了一条狗呢。

　　琴酒撇了安室透一眼。

　　虽然被组织内部培养，但那位大人对成员的重视程度并不相同。

　　作为从国外某个纷争地区吸纳的前恐/怖分子外国青年安室透，组织里还是非常看好的。

　　他不仅有着优秀的情报收集能力，同时还兼具着极为强大的语言和亲和力，而且嘴角还有一个将某个可以接触到任何阶层的存在吸纳到组织内的重要任务。

　　再加上对方上个任务完成的相当好，可能不久后就会获得代号。

　　琴酒在脑中将对方的信息翻来覆去地想了会儿，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讨厌情报人员。

　　尤其是和自己不对付的。

　　“那么你去打探这个人。”

　　他丢过来一张照片。

　　严格的来说是照片在脱手后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

　　酒保嘴巴里发出了‘啧’的一声。

　　照片在砸到他墨镜前被抓住。

　　安室透怀疑对方可能是故意的。

　　“谢谢。”

　　身边的男子放下喝完的杯子，酒保也放下出现裂纹的玻璃杯，生硬道。“不客气。”

　　“我们有几个人被他干掉了。”

　　为什么我们总是有人被干掉！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

　　是张在昏暗角落被偷拍到，不，是被当事人发现的照片。

　　不过就算环境过于昏暗，安室透还是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和细心发现照片里有——尸体。

　　“当时正好有外围成员被干掉了。”琴酒晃着杯子里的橙黄液体，一想起来是那个酒保上的他就没什么胃口。“也是因此才发现这位看扁我们的家伙。”

　　看扁？

　　难道不应该说不在意吗？

　　安室透也认真起来。

　　这样有着能够轻而易举杀死他人能力的家伙绝不能随便放出来。

　　可。

　　这样的人真的会杀人吗？

　　仁慈。

　　看到照片上的人时，他脑中浮现的第一印象。

　　那是即便脚踩血泊，身负污秽，也有可能向身边人伸出手的人。

　　是个用手提着衣袖，有着细长眼睛，长长耳垂，裹着僧衣的年轻男人。

　　他看着镜头，露出哀怜的笑容。

　　但。

　　他将照片翻过去。

　　刚刚还非常正常的身体竟然有些在颤抖。

　　安室透感受到了一种冰森恶意。

　　虫子。

　　僧侣装扮的男人的眼睛是这么笑着说的。

　　“诡异。”他这么评价道。

　　“看到这张照片时，我也是这种感觉，实际上拍到这张照片的外围成员不久后就死了。”琴酒放下杯子。“但却有人觉得‘不错’。”

　　安室透没有放下照片。

　　“你明白怎么做吧。”

　　明白。

　　就像是有人去吸纳他这个拿着在偏远地区进行恐/怖活动的混蛋人设，这个被看中的‘僧侣’也是被吸纳的目标之一，而被杀死的外围成员则是毫无价值的杂鱼，不配被记得。

　　“他行踪不定，其他情报人员根本找不到机会。”

　　琴酒补充，眼睛一直盯着安室透毫无动静的背影。

　　“不过他最近时常在一所小学外停留。”

　　拿着代号的青年，冷冷笑道。“你的运气不错，情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