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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百花宴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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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曜欢见过净缘的实力,看起来比慕白那个小白脸能打多了。
不理解陈颜雪为何如此轻视净缘,身子往椅背一靠,漫不经心的道:“不见得净缘就会输。”
陈颜雪一双眼竟然湿润了起来,咬着下唇,道:“许姑娘不清楚慕白师兄和净缘之间的事情。”
她突然站起来离开了。
慕白本来想去追,却被陈得坤叫住了,两人不知说了点什么,慕白又坐了回去。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两方互相行礼。
慕白手持的剑不识货的人看了都知不是凡品,雪白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柄刻有栩栩如生的鱼鳞,青色的剑穗安静的往下垂着。
而净缘手持的却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慕白师兄用的竟然是青鱼!”
“自从慕白师兄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见过青鱼,一直以为早就陨灭了,原来是传给他的儿子了。”
台下的人看见青鱼后,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即使小白脸用的剑比净缘的好,可她还是相信净缘会赢。
南曜欢支着下巴,磕起了瓜子。
风从净缘和慕白中间轻轻掠过,暖阳投下的光亮,为慕白的发丝襄上一层金色。
他面色平静,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真是没想到,妙一这次竟然舍得让你来。”
净缘低垂着眉眼,道:“师父说面对即是放下,我要放下,就得来。”
“放下?真是可笑,冷漠无情最是你,此刻你居然想放下?就凭你剃度出家吗?真让人恶心。”慕白眼睛里逐渐迸发出怒光,握住青鱼的手腕青筋凸起,他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情感了。
净缘默不作声。
慕白只有在这个人面前才会撕下所有的伪装,露出他本来的模样,所有人都以为他从丧父的阴影走了出来,毕竟过了十载。
可是只有他明白,他从未走出来,从未!
“躲了这么年,也该有个了结了。”慕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对不起。”
就在众人纷纷猜忌慕白和净缘怎么还不开始时,青鱼陡然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锋利的剑刃向着净缘的心脏指去。
场面过于凶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了,南曜欢嗑瓜子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几个轮回下来,净缘一直居于守势,他从不主动进攻,可是就算如此迟早也架不住慕白猛如虎的攻势。
青鱼犹如一条滑溜溜的长鱼,在净缘的心脏、脖颈儿......一切重要的地方左右滑动。
净缘本就伤还没好全,这会已然有些体力不支,在这么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南曜欢紧紧的攥着裙摆,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
净缘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吗?在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这个破比赛不是说以和为贵,弘扬武学精神吗?怎么没一个人出来放个屁?
净缘原本的伤口渐渐渗出血,湿了衲衣。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躲避着难缠的青鱼。
南曜欢又气又急。
终于青鱼抓到一个空隙,直直地向净缘的眉心袭去,快得几乎看不清它的影子。
“嘭!”
忽然一杯装满茶水的青花瓷茶盏硬生生的把青鱼打偏方向,青鱼只在净缘的脸上划出一道的红痕。
茶盏碎成无数瓣,茶水湿了擂台。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扔出茶盏的女子,包括擂台上的两位。
“有完没完?!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破比赛,马上杀人了,怎么还没人站出来?这就是以和为贵的比赛精神?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想纵容这小白脸杀人。”
女子长得很娇美,但因为满面怒容,看起来格外凶狠。
此话一出,场面居然鸦雀无声。
许久一开始提议比赛的尖嘴猴腮的男人又蹦了出来,率先开口问道:“姑娘看着眼生,请问是哪一门派?”
南曜欢看到这男人就来气,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我哪门哪派与你何干,与你们这些杀人犯又有何干系?长得丑还偏作妖,生怕别人不识得你。”
“你.......”
“你什么你,这么帮着小白脸,小白脸是你爹还是你娘?”
南曜欢骂完以后,顿觉筋脉疏通。
她不顾众人的眼光,走上擂台,狠狠的瞪了一眼慕白,拉起净缘的手腕就要走。
这破地方,她待够了。
“姑娘,且慢。”遥坐在高台的陈得坤突然开口。
紧接着,一排无妄门的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南曜欢仰头看他,讽道:“共北盟盟主是想要为难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吗?”
陈得坤大笑了两声,道:“自然不是,此事我们确实做的不对,百花宴以和为贵,慕白好胜,一时没轻没重,着实该罚。”
“慕白,今日便去宗堂领50戒尺。”他收起笑容,像一个恩威并重的统治者一样发布号令。
“是。”
南曜欢当时就笑了,50戒尺挠痒痒呢?
她以前罚人,起步都是100戒尺。
“姑娘,可满意吗?”陈得坤笑眯眯的问道。
南曜欢不想惹事,不想给净缘带来麻烦,于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可以和我介绍介绍你吗?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她心烦的不行,可又不能驳这老头的面,哼哼地把之前编好的瞎话说了一遍,”我这回能走了吗?”
陈得坤见她执意离开,便放他们离去了。
南曜欢自始至终都拉着净缘手腕,回屋的途中,一个白衣女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差点撞到她。
女子盯着她,心不在焉的说:“抱歉。”
她示意无碍,那女子便匆匆离开了,似乎很着急。
南曜欢觉得此人身形很眼熟,但没有太放在心上,她此时比较关心净缘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