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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鸳鸯扣11 ...

  •   “他这是差点被射成筛子。”病秧子坐在凳子上,下巴指着躺在床上的净缘。

      南曜欢没搭理他,他的嘴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定时在外面寻花问柳,惹得姑娘家的人寻上门来。”

      “少说会闲话会死啊。”南曜欢捞出毛巾,不耐烦的把盆递给病秧子。

      病秧子默默合上嘴,低头看了眼木盆里的水,换了三遍水终于从血红变成透明的清水了。

      “还要吗?”

      “不要了。”南曜欢说道,“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下面买点吃的。”

      病秧子老大不情愿的留下了。

      她买了些米粥、包子还有一捆香回来。

      “好香啊。”病秧子鼻子凑上前,扒拉着包着包子的油纸。

      “再香你也吃不了。”南曜欢一边说着一边把香全部点着,“你还是吃这个吧。”

      病秧子用手把烧出来的白烟往自己的身边拢。

      吸完烟以后,他的魂体肉眼可见变得结实了许多。

      “你还是早点投胎去吧,再跟着我们,说不准哪天挨上一箭就魂飞魄散了。”南曜欢用筷子插了一个包子,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病秧子魂体本就弱,强烈的日光就能要了他的小命,更别提修行者无情的刀剑了。

      但不知为何得知有哪怕魂飞魄散的风险他还是坚决的要跟在他们身边。

      南曜欢吃完以后趴在桌子上便累的睡着了。

      病秧子悄悄的吹灭蜡烛,小心翼翼打开南曜欢从不离身的包袱,翻找了一会发现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银票、首饰。

      他大感奇怪,摇摇脑袋,把包袱又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

      然后趴到桌子上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翌日,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摇摇晃晃的照了进来,打在了病秧子的半张脸上。

      “啊!”他痛的喊了一声,从凳子上跌了下去,连滚带爬的缩到阴影里。

      南曜欢被他吵醒,揉揉眼,迷迷瞪瞪的道:“大早上的叫什么。”

      “光!光!”病秧子被阳光照过的脸已经红了,像是开水烫过一般。

      南曜欢伸伸懒腰,把帘子放下,整件屋子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她看向床榻,发现净缘已经坐了起来,气色不是很好。

      南曜欢给自己到了一杯水,顺口问道:“怎么样了?”

      净缘声音虚弱,“还行。”

      “行什么行,你昨天差点死了,你得罪过什么人?”南曜欢一饮而尽,毫不客气的说道。

      净缘眼角往下垂,道:“我第一次下山。”

      他受伤后,削薄的身影越显单薄。

      南曜欢看净缘身手了得,却不曾想他竟是第一次下山。

      她支着下颌,细长润白的手指敲敲桌面,无奈的说:“行吧,那我们把昨天的事盘一盘。”

      他们围在桌子前,细细的将昨日之事复盘一遍。

      “你怎么甩掉他们的?”南曜欢问道。

      净缘因失血过多,至今脸色苍白,他转动着佛珠,发出轻轻的哒哒声,凝眸似是在回忆。

      “我昨日怕伤及无辜,就将跑到野外了。恶斗了一番,我受伤了,但不知为何,关键时刻他们的身形突然露了出来,应该和上次追杀我们的不是一批人。”

      “然后又斗了几次,他们见奈何不了我,便匆匆离去了,我因受伤,倒也没去追。”

      病秧子面露惊讶,道:“莫不是他们隐身是有时效的吗?”

      净缘睡了一夜,又说了这么多话,喉咙干的发痛,倒了一杯水饮下后才道:“大抵是,只是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法门。”

      南曜欢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细细思索了下,问道:“你如何判断这是两拨人?”

      “这次追杀我的人身形普遍很瘦,比你还要瘦很多,而且用的全是弓箭。”净缘回道。

      南曜欢泛起狐疑,三教九流里用弓箭的人委实不多见,真还没听说过哪个门派只练弓箭而且还会隐身的。

      “你可知是哪路人?”她烦躁的挠了挠头。

      果不其然,净缘不知道。

      本来是她一个人被母夜叉追杀,现在可好了,他俩都被追杀了。

      南曜欢当下只觉得早日上天白山为上上策,论谁想闹事,也不敢公然交板佛门。

      “我们还得再去黑婆的小红门看一趟,里面还有许多女子呢。”病秧子扣着手指,嘟嘟囔囔道。

      “小红门不安全,我们不能去,得通知佛门和官府,他们一同派出人手最好不过。”

      昨日里她杀黑婆是气急了,现在把所有现实摆在台面上,她不得不理智思考这些问题。

      净缘想了想,沉声说道:“黑婆一死,没了主心骨的亡命之徒必然不能留着把柄给我们。”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

      南曜欢觉得是自己的冲动才会害死她们,心里不免难受自责。

      “偷抢或者买女子回来,生出婴儿,再用来泡酒,最后高价卖给有钱人。这是一条严谨的链条,仅凭黑婆一人无法做到,而且我昨日在酒里看到五色石了。”

      听到五色石,南曜欢立马吃惊的抬起头。

      “五色石可是修道者用来巩固经脉的,因服用过多有生命危险,所以管控极其严格的,怎么会跑到黑婆这种地头蛇手上?”

      净缘赞同的点点头,脸色肃穆:“这种东西向来由共北盟管理的,这只能说明他们内部出了问题。”

      共北盟,南曜欢想了会,才想起它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由九州内正统门派的掌舵人组成的,每十年选举一位统领者。

      它的成立南曜欢可以说功不可没,因为共北盟就是成立来对付她的。

      因为当年她实在太强了,就没把这个芝麻点的小角色放在心上,现在竟然发展的这么庞大了。

      南曜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问道:“它现在的盟主是谁吗?”

      “陈得坤。”

      “好耳熟啊,他是不是有个兄弟叫陈得......乾?”

      南曜欢忘记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但对有乾坤二字记忆很深刻。

      净缘长长的睫毛往下垂,琥珀般的眸色更加浅淡,淡淡的说:“嗯,他是上一任盟主。”

      空气陡然安静了,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净缘又开口了,“死了,时年三十五岁”

      病秧子终于能插上嘴了,可惜道:“英年早逝啊。”

      南曜欢实在想不起陈不乾是何许人了,她向来记性差,能记得他的名字已然奇迹了。

      她岔开话题道:“那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共北盟里有人倒卖五色石,至于抓出背后的人还需再深入调查。”

      “只是我奇怪怎么会有人用五色石和婴儿来泡酒,既不能延年益寿,又会有危险。”

      净缘根据五色石的性能分析道:“胎盘什么的确实是补物,但那是个幌子。”

      “根本在于五色石和酒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效果,短期服用会有身强体壮的假效,长期就会死于中毒。而且这个会上瘾。”

      五色石是一种矿石,自然不能长期服用,否则就相当于慢性毒药。

      “怪不得。”病秧子道,“那些有钱人真是闲得慌。”

      “有钱又不代表聪明,他们没有修道的根骨,想延年益寿自然要走旁门左道。”南曜欢解释道。

      “黑婆喊射弓箭的人为贵人,肯定想着他们会救她,谁知道反而要了她的老命,真是死有余辜。”病秧子砸砸嘴。

      南曜欢闻言,瞬间被点醒,懊悔道:“他们事情暴露,肯定不能留下黑婆和小红门里的一切。怪我,怪我思虑不周,不该直接点破这些的。”

      “这件事谁也怨不得,毕竟当时也不知道事情如此复杂。”净缘淡淡道。

      病秧子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那些人是想杀人灭口,我也撞破了此事,为何他们不来杀我?”南曜欢顺着思路,又往下分析。

      按理说净缘是佛门人,他们动手杀他之前也该掂量下他身后的佛门。

      这个问题一时没人能说出所以然,只得跳过。

      “倒卖五色石,用婴儿泡酒绝非是偶然现象。”

      净缘言下之意便是这种现象很有可能遍布九州,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无数女子和孩子仍在魔爪之下。

      “此事必须彻查。”南曜欢斩钉截铁的说,全然忘记自己并不想多管闲事。

      “现在回师门为上策,周府腐尸也须人手控制。”净缘思索道。

      净缘装着许灵灵的伏灵囊忽然有了异动,应该是许灵灵听到他们要回师门,很害怕那个地方。

      净缘轻轻按住伏灵囊,“她的怨气已经消失了很多,等回师门,便可以送她去轮回道了。”

      南曜欢柔声解释道:“许灵灵,你不必害怕,带你去佛门是件好事,你马上就可以再投胎了。”

      伏灵囊的躁动这才平静下来。

      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

      南曜欢把自己的包袱移到前面,发现里面的银子竟然隔到自己了,这就奇怪了,她明明用衣服包着银子呢。

      昨夜净缘受伤昏睡,那么只有病秧子......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他,他与往常无异,依旧是傻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呆子。

      只见病秧子挥挥手道:“女侠,快点呀,对了,你还得买把伞给我,我原来的伞没了。”

      南曜欢轻声嗯了一下。

      病秧子藏到了净缘的衣袖里,路过卖伞的铺子,净缘在外面等着,南曜欢走了进去。

      她本来想随便买一把就好,可是看到角落里一把赤红的伞便移不开眼睛了。

      “这伞多少钱?”南曜欢问价道。

      伞面破旧又落满灰,老板见南曜欢问的是它,顿时没了热情,不耐烦的说:“一文拿走,省的占地方。”

      南曜欢很爱惜的用衣袖把伞面的灰擦去。

      一共付了六文,还有五文是帮病秧子买容身之所的,他的伞是把不透光的黑伞。

      净缘见南曜欢带了两把伞出来,也没问,只是扫了眼那红伞。

      一路上南曜欢只要一有时间就不停用衣袖擦伞,把病秧子都看糊涂了。

      “女侠,你的伞面破了,再擦也是坏的。”

      南曜欢像是魔怔了一般,瞪他一眼,没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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