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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华国、武阳市、武阳高中
      “离高考还有63天,同学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不能浪费的,为了你们自己的未来,要悬梁锥刺不畏艰辛!.......好了,下课”
      高三一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唐老师完成了每日一次的高考前动员,拿着教案准备回办公室,抬头的时候看到窗边的少女说道:“温九,到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本来因为下课有些喧哗的教师有一刻的静默,然后又似打开了某个开关一下沸腾了起来。
      只是现在大家的关注点明显在那个少女身上。
      “你们说老唐叫温女神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大概又是什么开小灶吧,不然她一个小乡村来的怎么年年次次都拿第一”一道声音酸溜溜地说道。
      “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反正我每次都注意到女神都是最早到最后离开的,每时每刻都在学习,不像你们一天天的都是什么衣服化妆”又有人不忿的说
      “嘘...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此次的清北保送名额下来了,女神每次都拿第一,各种竞赛也拿奖到手软,这个名额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看老唐多半说的是这件事”有人故作神秘的说的。
      “啊,这你确定吗?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就是实力啊,真羡慕..”
      .......

      温九并未理会教室里的声音,尽管舆论的中心是她自己。
      温九跟着唐老师来到教师办公室,数学组的老师在一个大教室里,唐老师的工位在办公室的最里边靠近窗户的位置。
      唐老师看到这位得意门生,便招呼她坐到工位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温水递给温九。
      想到刚才得知的消息,唐老师一时有些不忍,不知道怎么对这个孩子开口。
      温九看着眼前的唐老师,他脸上并没有平时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些愁绪和怜悯。
      怜悯?
      温九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尽管自己在小乡村长大,但并不缺少成长和见识,反而因为生活艰辛,养成独立自强的性格;虽然自己无父无母,但是有疼爱自己的秋奶奶,从小并不缺少关爱...
      “温九,是这样的,刚才我们接到你村长的电话....”
      嗯,村长的电话,这个温九知道,因为小村落比较偏僻,一直很贫穷,这电话还是温九拿着自己的奖学金给村里装的。
      肯定是秋奶奶想自己的。
      “村长说,你秋奶奶失踪了,村里的人前前后后各个角落都找了遍,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想着你和你秋奶奶相依为命,还是给你说一声,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唐老师说完看到温九瞬间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的看着自己
      “秋奶奶失踪了?”
      温九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秋奶奶不是自己的亲奶奶,但是从小爱她、护她、教她的都是秋奶奶,秋奶奶怎么可能丢下自己一个人,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要着急温九,秋奶奶一定在哪里等着自己找到她。
      温九靠着这个想法支撑自己,坚定的说道“唐老师,我要请假”
      唐老师理性的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该让这位优秀的学生错过这最重要的时刻,但又想到温九资料表上唯一的亲属姓名“秋奶奶”,还有三年前那位老人带着这个孩子四处奔波只求入学考试的机会....
      口中的话有些说不出来,唐老师叹息一声,放松下来,先成人再成功,养育之恩值得这么做。
      只能无声的拍了拍温九的肩膀,“去吧”
      唐老师看着温九有些慌乱的脚步跑出教室,只能在心中默念
      “希望你如偿所愿,不要遗憾一生”
      .....

      温九都没有来得及去收拾任何东西,一路跑到校门口,在路口等待去火车站的公交车等待的间隙一直自己安慰自己“没事,一定没事!”
      五分钟过去,终点站武阳市火车站的318路来了,温九上车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只希望能一瞬间能到达家里。
      看着远去的武阳高中、城市地标武阳塔、武阳大厦....温九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地方了。
      .....

      火车、长途大巴一路奔波,历经5个小时,温九站在小山村的站牌前。
      这是回家的最后一段路,小山村人口不多,青壮年都到外地务工,多是些老人和儿童还留在这个山村里,所以最后一段路一直没怎么有大修,还是村长为了方便老人们奶奶,自发带着村民修建的土路。
      路况不好,没有人口,自然也没有固定的车。
      温九等不到顺路车,只能自己一步步往家里走。
      这条路自己无比熟悉,从小秋奶奶带着自己去镇上上学,后来高中自己来来回回也走上了无数次,每个石头每棵树都存在自己的记忆里。
      “小九,我们去上学啦,只有自己学到的才是立身之本。”
      “小九,不怕,秋奶奶一直在呢”
      “嗯,小九一定好好学习”
      “小九不怕,小九也要保护秋奶奶”
      ......
      “小九,这是我给你做的辣椒酱,可下饭了,小九要多吃点饭,长得高高壮壮”
      “秋奶奶做的辣酱我最爱了,哈哈哈,小九已经是高高壮壮了,你看我这结实的胳膊都可以提起村长的小牛崽了”
      .....
      “小九,女孩子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有坏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秋奶奶,我拿锄头打破他的头”
      “秋奶奶放心好了,没人敢欺负小九的,小九可厉害了,家里的锄头都是你种药草的,我可舍不得弄脏它”
      ....

      一幕幕和秋奶奶相处的画面回荡在自己脑海里,温九忍着泪,加快脚步前进。

      一直到夕阳西下,温九才看到一片小村落,这就是小山村。

      小山村,是在靠着村后的小山建立的,村前有一条窄窄的小溪作为村里所有的水源,总的算来也是依山傍水。
      小山村不大,从村前到村后总共也才十来户不到一百人,家家户户有一定距离,走完整个村落也得要一个小时。
      温九和秋奶奶是后来到小山村定居的,所以房屋在村子边缘靠近山的位置。

      温九看到熟悉的村落,心中即欣喜又胆怯,欣喜在于自己喜爱这个村子的一切,胆怯在于怕家里没有那个一直等着自己的人。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会经过村长的家,看着屋檐上飘着的炊烟,料想村长一定是在做饭。还未走近遍响起了犬吠声,听着犬吠声,村长便出来看看情况。
      “咦,是小九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坐,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们快做好了。翠花,小九回来了,快加双碗筷。”
      翠花婶子也跑出来看到温九,热情的拉着温九进屋。
      温九虽然知道村长和婶子都很喜欢自己,但以往回来时,他们都第一时间催着自己回家,家里秋奶奶给自己做了好吃的。
      可这次....

      想到一直不愿去接受的事情,温九再也忍不住,匆匆告别村长和婶子,向那个一直为自己亮灯的地方跑去...

      温暖的灯光就像是在迎接自己回来一样,快到家里的时候就闻到阵阵饭香,有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秋奶奶烧的红烧肉最好吃了,再配上自制的辣酱是温九的最爱。
      老远就看到温奶奶对自己招手,笑意慢慢的说:“小九,回来了”。

      这是以前无数次的场景,可这次什么都没有。黑暗的屋子就像张着大口,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从里面吹着刺骨的寒风,等待着吞噬眼前的美味。
      温九从未如此害怕这个之前自己藏着自己爱与快乐的地方。
      厨房,没有!
      卧室,没有!
      药房,没有!
      储物间,没有!
      ....
      药田,没有!

      温九无助的滑跪在药田的田埂上,一直藏在心里的无助一下子喷泻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温九抱着自己的双膝,呢喃道:“温奶奶,小九害怕,你说过你一直在的”
      “你在哪里?小九再也不离开你了”
      “还有哪里?还有哪里?...”

      温九一下子抬起头,蕴含眼泪的双眼亮的惊人
      “对,还有那里!温奶奶一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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