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标记 “爽哭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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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璎把人送进王室医疗室时，裴黎已经失去了意识。
王室医官很快赶来，看到病床上裴黎的情况，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医疗仪器刚接上，监测屏便接连亮起警告。
“腺体传导异常，信息素浓度严重超标……精神场也不稳定。殿下，他刚刚注射过诱导剂？”
“应该是。”
季明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裴黎。
不过一段路的工夫，他的脸色又难看了许多，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湿透。
医官准备检查后颈，刚把手伸过去，原本昏迷的人却突然挣扎起来。
“别……”裴黎猛地偏过头，在昏迷中呓语，连带着脖子上的抑制环撞在床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裴黎并没有醒，他只是本能地躲避着身后的人，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季明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裴黎，别乱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仿佛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裴黎的挣扎稍稍停了一下。
医官看向他脖颈上的抑制环，对季明璎说：“殿下，精神力抑制环会干扰治疗，需要暂时解除一下。”
季明璎用光脑在颈环锁扣处刷了一下，那枚精密的金属扣便在她指间弹开了。
失去精神力压制的瞬间，裴黎周围的空气轻微震荡了一下。
医官立即看向监测屏，检查仪器上精神力强度一栏暴增，直到最后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虽然知道裴黎是SSS级别的超强精神力，但是真正肉眼看到还是被震惊到了。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裴黎的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
长期的强制诱导和抑制类药物交替使用，让他的腺体出现了严重损伤，精神海也存在多处异常，今天这支诱导剂几乎彻底打乱了他原本就脆弱的调节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他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医官看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而且精神力正在跟着失控，继续使用常规Omega抑制剂，只会让情况更严重。”
季明璎看了一眼屏幕上全都标红的数据，问：“还能治吗？”
总不能裴黎一来霍图人就嘎了吧，那可真是要坐实外界对她的那些传闻了，
“长期治疗需要时间。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精神海稳定下来，否则腺体还会继续受损。”医官迟疑了一下，“殿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季明璎：“说。”
“临时标记。”
季明璎挑了挑眉，示意医官继续说下去。
医官解释，霍图兽人的标记与联邦的Alpha标记不同，依靠的是血脉力量和精神场，如果有一个精神力足够强，精神场又足够稳定的人，通过标记与裴黎建立短暂联系，就能够用自己的精神力帮助他压住体内失控的力量。
说得直白些，就是他现在自己稳不住，可以暂时借别人的力量撑过去。
裴黎原本就是SSS级，普通兽人的精神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负担，但是季明璎是个例外。
季明璎：“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标记？”
“是的，殿下您的精神力等级足够高而且稳定，只要双方能够建立联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季明璎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她顿了顿又问，“咬一口就行？”
“差不多吧，就是您在咬的时候记得释放精神力与病人建立精神场链接。”
裴黎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看见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他有些恍惚，过了片刻才想起自己似乎被季明璎抱进了医疗区。
“醒了？”
季明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黎转过头，看见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光脑在看消息。
“三皇女殿下……”
季明璎：“感觉怎么样？”
裴黎：“好多了。”
话音刚落，后颈便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他忍不住皱眉。
季明璎看在眼里，却没有拆穿：“医生说你情况不太好，得先做个治疗。”
她把治疗方案简单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就是让我咬你一口，借点精神力给你用。”
裴黎原本沉静的眼神有了半刻呆楞。
“……标记？”
季明璎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躺着的病床上：“临时的，等你好了就能解。”
裴黎没有立刻回答，哪怕霍图兽人的标记方式与联邦不同，但对Omega来说，允许另一个人接触自己的腺体甚至完成标记，并不是一件可以随便答应的事情，更何况，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标记过。
他长得并不符合联对Omega的审美，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人向他表达过好感，倒是他成为上将后，有个别Alpha向他表达过好感，但都是居心不良，抱着些什么其他的想法接近他的，而且他常年忙着打仗，对工作以外的事情也都没有什么心思。
他长这么大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甚至都没有单独和异性出去吃过饭，现在却要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敌国皇女，在自己后颈留下标记。
季明璎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裴黎下意识回答，随即又觉得不太对。
他抿了抿唇，看向季明璎：“殿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医生说有，不过你现在不能再乱用抑制剂，其他办法风险比较大。”季明璎看着他。
裴黎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这两年来，他无数次以为自己撑不过下一次药物折磨，可每次又勉强活了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离开联邦，他还不想死，他悄悄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季明璎。
季明璎的神情十分自然，仿佛刚才提出要标记他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裴黎：她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为难。
也对，霍图兽人的习俗和联邦不同，或许在她看来，临时标记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有自己还在为这种事情犹豫。
裴黎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口：“我可以接受。”
季明璎眼睛一亮，身子向他俯过来，作势就要推倒他：“行，那就别磨蹭了。”
裴黎：“……”
他刚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忽然又有点不够用了。
治疗开始前，医官再次检查了裴黎的身体状况。
季明璎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脖子。
裴黎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前……给别人做过标记吗？”
“没有啊。”她答得十分干脆。
季明璎看着他，忽然笑得有些戏谑：“我这可是第一次给人做标记，你真是太幸运了，等下就好好享受吧。”
裴黎没有再说话，慢慢侧过身，将后颈露了出来，然后闭上了眼。
因为紧张，他的肩背绷得很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床单。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腺体完全暴露另一个人面前，尽管知道对方是为了救自己，但是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裴黎的腺体附近有不少旧伤，有些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另一些却明显是最近留下的。
季明璎俯下身，属于霍图皇室的血脉力量开始逐渐苏醒，她原本褐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浅金，耳后浅蓝色的纹路隐隐浮现。
她靠近裴黎的后颈，先用精神力试着接触他的精神场，一瞬间，裴黎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笼罩过来。
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又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过的事情，只好强迫自己放松。
就在这时，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唔！”裴黎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后颈出的刺激猛地绷紧。
季明璎咬下去的力道比他想象中重得多，并不像他小时候从生理健康课里学习到的温和的标记，反倒像一只小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咬住猎物以后便不肯轻易松口。
尖锐的疼痛沿着后颈蔓延向全身，紧接着刺痛中又多了一丝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栗的酥麻。
他感觉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在一股股像烟花一样炸开，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说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遮挡了视野，他只觉得眼前的白色灯光变得好远，像天边的星辰，又变得好近，像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
裴黎努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让自己不会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顺着标记进入体内，这股精神力像无边的大海，带着汹涌和凉意，与他身体内的热潮纠缠翻滚，最终压下了那躁动不止的热浪，原本混乱不堪的精神海也像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持续不断的刺痛和躁动开始减弱。
裴黎的呼吸微微一滞。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季明璎便又加重了精神力的输出，尖锐的牙齿穿透他的皮肤，后颈的疼痛顿时盖过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感觉。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季明璎持续释放出精神力，发现裴黎的精神海比她预想中还要复杂，明明已经受损得十分严重，内部残存的精神屏障却依旧坚韧，她的精神力刚刚接触到外围，便遭到了本能的抵抗。
季明璎稍微认真了一点，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紧，原本就强大的精神场骤然增强。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大片冷白色的雪
一阵尖锐的旧式警报声
机甲金属碰撞的巨响
还有一声声异兽的尖啸
那些画面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季明璎甚至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便察觉到更深处有一片被封锁的精神区域，这道屏障异常坚固，明显不是普通的精神创伤。
季明璎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
随着标记逐渐形成，监测屏上的警告终于一个接一个消失，裴黎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季明璎察觉到他体内的混乱已经基本稳定，这才松开牙齿，抬起头问医官：“好了？”
医官检查了一下数据说：“暂时稳定了。”
季明璎满意地点点头：“还挺管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标记，裴黎后颈上多出了两排清晰的齿痕，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红肿，个别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裴黎伏在床边，额发湿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明璎：“……”
好像确实咬得有点重。
她俯身去看裴黎的脸，这才发现他眼角微红，沁出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去。
“你怎么哭了？”
“爽哭的还是疼哭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标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