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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伤心一片 说出口真的不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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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温志华和郭梦溪从城子镇和刘尊荣分开行动回到马嘴后,并没有把去农坪寻找的具体情况告诉桃子,他们只说,自己去农坪,时间错过了,没见到庭娇,今天刘尊荣又去农坪了,他今天一定会带回来好消息。温志华和郭梦溪事先已经商量好了,不能再让桃子在一次次失望中,不断受到刺激。
温志华和郭梦溪在马嘴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就急着赶回医院。昨天一天都是委托别的医生去给刘尊华换药和查房,温志华的心里还是挺惦记刘尊华的。
从刘尊华受伤开始,一直都是温志华在救治和亲自护理,二十多天来,亲手把刘尊华从死神手里抢救回来,现在又让他一天天好起来,温志华心里除了成就感还有一丝丝的幸福感。
自从表妹郭梦婷那天晚上点破了刘尊华对她有意思后,她自己似乎也有那么一点感觉。有时,她带郭梦溪去给刘尊华换药时,故意表现出和郭梦溪亲亲蜜蜜的,她看出来了刘尊华的嫉妒和不安。
郭梦婷曾建议她与刘尊华接触下试试看,但温志华虽然喜欢刘尊华战场上的勇猛,待人的真诚,却不喜欢他遇事的情绪化。比如那天自己因为悲痛过度没来给他查房,他就表现出的不冷静。
这些天表弟的陪伴,让她对自己未来的那位,有了憧憬和期待。像表弟那样暖暖地会照顾人,那样换位思考地会理解人,那样心无旁骛地会跟定人。
刘尊华经过温志华这段时间的精心治疗,现在已经能拄拐下地走路了。
今天,温志华和郭梦溪一回到医院,就来病房看他,他却一反常态的不理不睬,板着脸,表现出非常地不高兴。
温志华猜想是不是自己带表弟回马嘴,一天一夜没回来,让刘尊华不高兴了,温志华准备把去农坪找庭娇的事给他解释下,可是刚要开口,刘尊华就朝她怒吼起来,让他们快滚开。
温志华担心刘尊荣情绪失控,影响到医院其他病人,也担心自己和梦溪继续站在他跟前会让他更加不理智,只得怏怏地离开了。
今天还是月末休息时间,温志华没有回办公室,带着郭梦溪直接回到了宿舍。
走进宿舍,温志华看到郭梦婷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马嘴。
温志华好奇地问:“梦婷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不照顾刘尊华了,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郭梦婷回过头来对温志华说:“哪是我不想照顾刘尊华自己要走的,是刘尊华昨天就冲着我发火,赶我走。今天我一进病房门,他就扔东西砸我,让我滚。我是等你们回来告诉你们一声,不然我早回马嘴去了。”
温志华让郭梦婷坐下来分析下,刘尊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暴躁不冷静。
温志华问郭梦婷:“是不是因为我带着梦溪弟弟去马嘴让他吃醋心里不舒服,而找你出气的呢?”
郭梦婷说:“好像不是,因为前天晚上,是他亲口说的让梦溪送你回马嘴的,他不是那种自己说话打自己嘴巴的人。”
温志华追问:“你认为是因为什么呢?”
郭梦婷也很纳闷:“我也不清楚,昨天上午还好好的,在病房和我有说有笑的,下午突然对我发火,赶我走。”
温志华让郭梦婷好好想想:“是不是中途有人来找过他,让他受到什么语言或行为的刺激,让他不冷静了。”
郭梦婷说:“我寸步不离,这倒没有。不过他说他要出院,他要去给刘尊荣妈妈做头七,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我就不知道了。”
温志华想了想:“要回去做头七,也不至于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没有了解清楚呢?”
郭梦溪问两位姐姐:“要不,我去试试,男人之间好沟通。他要是看到我一进门就发火,我就马上撤回来,你们看可不可以?”
温志华和郭梦婷都表示同意。
郭梦溪再次回到病房,走近刘尊华的病床,刘尊华既没有发火也没有理他。郭梦溪装作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起来:“昨天真不凑巧,我和表姐以及尊荣哥赶到农坪时,庭娇又从邱大爷家跑走了。”
一听说庭娇又跑走了,刘尊华马上按耐不住了:“庭娇又跑到哪里去了,找到了吗?”
郭梦溪说:“没有找到。庭娇跑到另一条大货船上,被大货船带走了。”
刘尊华马上坐了起来,急切地问:“我荣哥呢,他没想办法去营救吗?这么冷的天,庭娇在船上怎么受得了。”
郭梦溪告诉刘尊华:“尊荣哥今天又去找邱大爷儿子去了,邱大爷昨天告诉我们,他儿子已经给沿江各地的战友发电报了,让他们阻截和营救。昨晚我们知道了带走庭娇的那条船的船号,今天尊荣哥过去,就是把具体船号告诉邱大爷儿子的,让他通知他的战友,顺便看看是不是有消息回传到他那里。”
说到尊荣哥家里的事,刘尊华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刘尊华叹了口气对郭梦溪说:“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我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我心里十分不安。嫂子的伤不知好了没有。伯母归山时我没能去送送她,后天就是头七了,我就是爬我也要爬回去,如果再不去祭奠她,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小时候就是伯母把我抱大的。”
郭梦溪看到刘尊华越说越激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告诉刘尊华:“嫂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现在也把自己调整过来了,能够直面现实,你不用惦记。娜婶儿和我爸爸妈妈每天生活在一起,种地和照顾嫂子母子俩,其乐融融地。听表姐说,如果你想回去看看,她可以安排姐姐和我护送你回去,你不用这么担心和着急。”
刘尊华虽然和郭梦溪是第一次面对面单独交流,但他感受到了郭梦溪的坦诚和率真,他觉得有些心里话可以对郭梦溪说:“兄弟呀,我岂止是担心家里,我还在为自己担心呀。”
刘尊华说完就把被子掀开,指给郭梦溪看。郭梦溪一看,被子湿了一大片。
刘尊华内心痛苦地对郭梦溪说:“我这么大的人了,现在每天还时不时地尿床好几次。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我怎么能让你两个姐姐知道。你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赶你姐姐走,要对你表姐发火了吗?”
听刘尊华这么一说,郭梦溪才恍然大悟。郭梦溪接着安慰刘尊华:“尊华哥,你早该告诉我表姐,相信表姐会帮你治好的。这没有什么难为情不好意思的。你本来就是伤员,你来医院就是来治伤治病的,有病隐瞒就是你的不对,你说是不是?”
刘尊华看到郭梦溪很懂事,也很能来事,就用过来人的口气对郭梦溪说:“兄弟呀,你还小,你不懂,男人的这张脸多么重要。你等下去跟你表姐商量下,看能不能让我明天出院,我回到家里边锻炼边康复。”
郭梦溪很高兴地答应道:“我这就去和我表姐商量,晚上我过来告诉你。”
郭梦溪从病房出来,就马上到医院宿舍,把刚才和刘尊华对话的情况,讲给了两位姐姐听。
两位姐姐刚才还在为郭梦溪捏一把汗,没想到郭梦溪还真有两把刷子,不但没把与刘尊华交流的气氛弄僵,还把刘尊华的难言之隐都问出来了。
听了郭梦溪讲的刘尊华的难言之隐,温志华也在深深的自责,刘尊华大腿根部中弹,对他的泌尿系统会有一定的影响,自己太大意了,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才造成了刘尊华枪伤好了,新的问题出现了,心理的伤痛又来了。
温志华连忙和郭梦溪姐弟俩商量:“刘尊华的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办理出院了,这样既满足了他回去给伯母做头七的愿望,又能减轻他住在医院要别人料理,而不想让别人知道隐私的顾虑。你们俩明天就把刘尊华护送回家,梦溪就在家照顾他几天,等他让你走时,你再回来,你们俩看行不行?”
郭梦婷表示同意,郭梦溪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尊华哥尿床的问题没有解决,他的心魔还是打不开的,是不是到上面去请专家来诊断了,再出院,这样会好一些。”
温志华解释道:“我们这次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才让他临时出院的,他有情况可以随时回来。我以前救过不少类似的伤员,大多是因为心理作用或是营养问题,出现了短时期的尿床,心理调整好了,营养跟上了,就自愈了。我想让刘尊华回去试试,梦溪要用心观察,如果情况不理想,我们就把他转到市医院去继续治疗。”
梦溪理解了表姐的用心,连忙回到刘尊华的病房,把表姐同意他出院的消息告诉了他。刘尊华觉得郭梦溪是值得信赖的好兄弟,就让郭梦溪晚上留下来陪他一晚,郭梦溪愉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