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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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工作日的最后一天，余年提前离开公司。
许原送领导进入电梯，总裁办的员工一个接一个地扒在门框偷看。
“我在正合工作五年，还是第一次见余总翘班。”
“你们有没有发现余总最近不一样了？”
“没有呀，我觉得余总一直都很帅。”参加工作未满一年的女生还没有完全对余年的外貌免疫，托着下巴傻笑。
一位卷发女生语出惊人：“貌似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听力敏锐的许原隔老远就听到大家在八卦，故意咳嗽几声后才往办公室走。
安排好工作，余年乘车前往码头，隐约有种雀跃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春游。
大家约在码头见面，一起乘游轮去花希岛度过三天两夜。
余年抵达集合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张泰生。他生怕不被发现似的，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上学时，张泰生和罗嘉经常和另外两男一女组队打游戏，再加上其中一位男生的女友，他们一行一共七人。
“余年，好久不见。”
最先朝余年走来的是体育委员。当初还在上高中，他就练出了八块腹肌，校服外套一脱，单薄的T恤根本挡不住健硕的肱二头肌。
时隔多年吗，余年再次和他拥抱，却被柔软的肚腩弹开了。
岁月带走了他的肌肉，却让他遇见了女友。他们二人都在政府部门工作，打算明年结婚。
“我差点没认出你。”余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体育委员的肚子。
体育委员傻呵呵地牵住女友手腕，“这是幸福肥。”
张泰生指挥完工作人员搬运物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上船吧。”
“是不是还差一个人？”
张泰生挥手，让大家先行动，自己举着手机打电话。
上船时，余年的行李箱滑轮卡在台阶上，一位穿着工装裤的男生帮忙抬了一把。
“余总。”男生显然有些拘束。
他现在在一家大厂做程序员，之前在一次行业会议上和余年打过照面。
“出来玩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余年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休闲装，头发简单抓了抓。好不容易让班味淡一些，要是再被叫“余总”，游轮秒变移动办公室。
安放好行李，余年坐在吧台边听调酒师介绍酒品。
“人齐了，开船吧。”张泰生让人通知船长，然后抿着唇，一脸坏笑地看向余年。
好兄弟单身二十八年，能不能脱单就看这次短途旅行了！
想到这里，张泰生顿时感觉肩上担子更沉了，连忙坐下歇歇。
余年不清楚张泰生心里打的小算盘，起身和罗嘉碰拳。不过还未碰到，罗嘉就被调酒师开酒瓶的声音吓到了，琥珀色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罗嘉长得浓眉大眼，身材结实。从外表看，大多人都猜他是从事运动相关行业。
但其实他是一位画家，前不久刚拿到一项重量级的国际奖项，此次回国主要目的是筹备画展。
“你没怎么变。”余年实话实说。
近十年未见，罗嘉几乎没什么变化。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眼神竟然还是清亮的。
属于换上校服混进校园，不会被保安拦下盘问那种。
罗嘉是高一下学期分班才和余年同班的，平时没有什么接触，算是混个脸熟。
他们真正产生交集还是在高二。
有天放学，余年没有让司机来接，打算穿过学校后面的小巷，抄近路去书店买书。
小巷道路错综复杂，余年很少走。记得当时他正拿手机看地图，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高高低低的争吵传进耳朵。
年级有几个整日不学无术的差等生，其中领头的男生声音很粗哑，余年能听出来。
本不想多管闲事，在路过巷口时余年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人。
他随手拨了个电话，举着手机朝人群中喊，“罗嘉！”
众人看过来，都认出了来人是谁。
“嗯，我知道了，王老师。”余年忽略电话那边张泰生疑惑的问话，边往罗嘉的方向走边说，“没什么事，就是在学校后巷看到了认识的同学，打声招呼。”
王老师是高二年级的德育主任，专抓学生行为规范，并且出了名的难缠。
余年举起手机晃了晃，没人怀疑电话的真假，年级第一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一定信誉的。
领头的男生连话都不敢说，用眼神警告罗嘉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你余年。”罗嘉抱着书包靠在电线杆上。
“我打错电话了。”余年随口应付电话那边哇哇乱叫的张泰生。
挂断电话，害怕他们杀个回马枪，余年想先带罗嘉走到大路上，“跟我先走出去吧。”
罗嘉一动不动，支支吾吾，“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走。”
“你受伤了？”
没看到他们手上拿着武器啊？
余年担心地绕到罗嘉后面，想检查一下后背，看看有没有脚印之类的痕迹。
结果罗嘉也挪动脚步，始终用正面面向余年。
“我不会问你原因，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不过我建议你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刚刚的情况很危险。”
推拉之间，一条毛茸茸的雪豹尾巴从两人之间升起。
“啊啊啊。”罗嘉手忙脚乱地用书包挡住，可尾巴又粗又长，根本藏不住。
余年下意识扫了一眼小巷入口，又抬头看向四周的高处，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淡定地问：“你是动物族？是血雪豹吗？”
两人就此相互确认身份，此后关系比以前亲近很多。
“你也没怎么变。”罗嘉笑笑，“哦不对，你好像长高了。”
“高考过后的暑假个头窜了一点儿，应该是心情放松，没什么压力的缘故。”
由于家庭变故，罗嘉没有参加高考，高三寒假后就出国了。
“难道你现在就没有压力了吗？”
罗嘉偶尔会关注余年的消息，虽然很少联系，但余年相关的公开报道一直都能搜到。
聊了一会儿近况，余年感觉胃里翻腾起来，想吐又吐不出来。
“你之前没晕过船啊。”张泰生把缓解晕船的药物递给余年。
“可能中午吃的饭菜太油腻了。”
“那我把医生叫来。”
张泰生作为组织者，准备得很充分。
“不用，我歇一会儿就好。”
告别众人，余年拿着药回房间休息。
距离床不远的位置是一扇透明的推拉门。上船前天空湛蓝晴朗，此时天色阴沉，多了几片随波逐流的乌云。
晃动的船体加上眼前波澜起伏的海面，让余年胃里更恶心了。
拉上窗帘，余年准备吃了药睡一会儿。
药片小小的，洁白地陷在手心。递到嘴边，余年突然不想吃了。他戴上耳塞和眼罩，打算先尝试睡一会儿。
游轮行驶两个小时，一行人抵达花希岛。
张泰生把墨镜推到头顶，“岛已经被我包下来了，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大家敞开了玩！”
众人欢呼雀跃。
花希岛是成熟的旅游岛屿，商业化设施很完善。
“那边有个射箭场，看见那座红房子了吗？后面是马场。”
“岛上是不是能玩滑翔伞？”有人问。
“对。在相反的方向。”张泰生把三个人拉进群里，“群里有导游，你们想玩什么项目，直接让他们带你去就行。”
余年坐在摆渡车后排，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罗嘉问：“怎么样？还难受吗？医生有跟我们一起上岛。”
“睡了一觉好多了。”余年没想到只是尝试入睡，结果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他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在梦里一直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比赛钓鱼，无论怎么钓都比不过对方。
气得他直接醒了！
“那里能玩什么？”体育委员指着不远处被围起来的空地。
“是停机坪，可以坐直升飞机从空中俯瞰花希岛，也可以乘机去附近的小岛玩。”
直升飞机螺旋桨破空而来，余年和罗嘉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一颗小小的黑点。
回过头时，余年和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生视线相撞。
女生是隔壁班的同学，曾经和罗嘉在同一位美术老师那里学习。
思绪回笼，三人重新听张泰生介绍。
“什么声音？”
张泰生注意到距离逐渐拉近的直升飞机，不在意地说：“可能是岛上的原住民在坐直升飞机吧。”
随着年轻一代的原住民逐渐长大离岛，现在还住在岛上的大多都是中老年。
虽然没有其他游客出现，但为了方便，在此期间大家都住在最大的那幢别墅。
摆渡车没有直接去别墅，而是先绕过几个热门项目，让大家有个初步了解。等他们抵达别墅时，工作人员已把物资和行李布置妥当。
“前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一会儿可以在院子里烧烤！”摆渡车还未完全停稳，张泰生直接跳下车，兴奋宣布。
就在这时，另一辆摆渡车从小路驶出。
看清车上唯一的乘客，余年下车时踉跄着险些摔倒。
“小心。”罗嘉及时将人扶住，关心道，“要不要先去躺一会儿，吃晚饭时我再叫你。”
张泰生愣在原地，头顶的墨镜滑到鼻梁处停住，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陆景深？他怎么会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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