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给你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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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陆总很关注我。”
“那是自然，我得时刻关注着余总，看你的成绩什么时候能超过我。”陆景深不经意地整理袖扣。
整个学生时代，年级前两名都没有出现过其他人的名字。
空气中弥漫起火药味。
一位短发女士把金融老总的酒杯拿走，重新倒了一杯饮料，悄声说：“让你话多，少喝点吧！”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时，余年的手机铃声化为及时雨，浇灭了火焰幼苗。
“各位，我先失陪了。”
“余总请便。”
正合最近要收购一家科技公司，已经到约谈阶段，对方公司三个股东意见不统一，下属打来电话询问余年的意见。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余年路过卫生间，推门进去时被扑面而来的尼古丁味道呛到。
“咳咳咳。”余年咳嗽出生理反应，泪液模糊了视线，他下意识伸手摸索。
一只大手好似凭空出现，宽大干燥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余年纤细的手腕，引着他走到洗手池前。
“谢谢。”
对方没有回答。
视线清晰，余年抹掉脸上的水珠，一眼便从镜子里看到让他呛到的始作俑者。
陆景深靠墙，修长手指夹着一支黑色香烟，不知悔改地深吸一口，紧接着吐出一股白色烟雾。
“看来我和余总还挺有缘。”
脸上残留的水顺着眉骨落在脸颊，像是一颗颗透明的玻璃珠，掉落无声。
余年随意用手背抹掉汇聚在下巴的水珠，卫生间里只有两个人，他也没必要掩饰真正的情绪。
美人嗔怒。
陆景深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余年，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让让。”
陆景深一动不动。
余年懒得和他废话，伸手绕开，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擦脸。
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飘进陆景深鼻腔，很快消失了。
“他给你写过情书吗？”
“谁？”余年莫名其妙。
“罗嘉。”
余年随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不明白陆景深究竟想说什么，反问道：“你不会连收到情书的数量也要和我比吧？”
“陆大总裁，您今年贵庚啊？”
陆景深弹掉烟灰，“下个星期，过二十八岁生日。”
“……”
余年彻底无语。
他朝里面走去，站在小便池前解腰带，看到磨砂玻璃上隐约透出的黑影，拎着腰带进了格子间。
太尴尬了。
不大的空间只有排风系统工作时发出的微小噪音。
一条黑白混合，点染着金棕色的猫咪尾巴从余年身后冒出。尾巴尖低垂悬在半空中，焦躁不安地微微摆动。
出来前，余年特意放出猫耳，漂亮的毛发随着转动一抖一抖的。
无论怎么听，陆景深沉缓的呼吸声都挥之不去。
“余总就这么不想出来？”陆景深似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
一种从未有过的恶心感袭来，余年撑着洗手池边缘，指甲用力到泛白。
“你还好吧？”
“是不是因为吃了不喜欢的菜？”
陆景深连忙追问，他想替余年拍背，却又担心姿势太过亲密。
干呕的余年没听清第二句话，在闻到更浓烈的烟味后，他拧着眉推开拿着烟的手。
“很难闻。”
陆景深身体最先做出反应，迅速灭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两人回到寿宴，正好赶上送礼环节，大家围在寿星身边，没人注意到他们是一起回来的。
余年让侍者把礼物拿过来。
很快侍者回来，推车上放了两只木箱，大小和样式都很相似。
“余总，您和陆总带来的礼物外表看起来太像了，我没有分辨出来，就一起带过来了。”侍者紧张地微微躬身表达歉意。
“确实，乍一看跟一对似的。”金融老总脸上的泛红褪去一大半，说话仍像不经大脑。
张德被古朴的木箱吸引，起身走到推车面前。
“张老，前段时间我父母偶然得到这件古物，他们惦记着您喜欢，今天让我带来。祝您鹤算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说着余年打开自己带来的木箱，一只青瓷瓶静静地躺在锦缎中。
“诶呀，花瓶上的龙真是栩栩如生，像要乘云飞出来一样。”
“釉色看着也很细腻。”
众人七嘴八舌地评价。
“难不成是青花云龙纹象耳瓶。”有人眼尖认出了花瓶。
张德喜好收藏瓷器，多年积累的经验，让他算是半个专家。“是了，这是右边那只。”
细细端详过后，张德忍不住感叹：“可惜了。”
“我记得花瓶上一次成对公开出现，还是在一百年前伦敦拍卖会。”
“当时花瓶被一位私人买家拍走，此后就没了消息。上一次，大约是在三四十年前，有人登报，说他手上有其中一只，想要高价寻得另一只。”
张德对青瓷瓶爱不释手，只不过眉眼间的遗憾之色难以掩饰。
陆景深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挑的礼物，竟然会和余年撞上，而且还有那么深的渊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打开木箱，属于左边位置的花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太过戏剧性，通常在影视作品中出现。饶是在场的人见多识广，也都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余年怔住了。
他眼神直直地看着张德拿起花瓶，太过专注以至于出现短暂失焦。
视线再次聚焦，这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又与陆景深四目相对了。
快节奏时代信息传播非常快。
之后几天，余年无论是开会，还是参加饭局，都有人和他谈论起这对花瓶。
要真是惊喜于分隔多年的古董重新相遇，余年也不会如此苦恼。
更多的议论都偏向于他和陆景深。
二十多年的羁绊用三言两语根本讲不明白，要是换做一男一女，估计早就被人撮合无数次了。
“表哥表哥表哥！”林妙声比人先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炸开。
总裁办的员工见怪不怪，照旧工作，连头都没有抬。
在独立办公室的许原闻声走出，“林小姐上午好。”
“我哥呢？”
“余总正在——”许原抬手指向总裁办公室，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林妙就把门撞开了。
“哥，我来啦！”
开电话会议。
许原在心里默默把后半句话补全，紧跟着进门，“抱歉余总。”
“没事。”余年摆手，表示不在意，“电话会议刚结束，对方有新的需求，我发给你。”
“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要改一改。”余年翻开一份文件，老生常谈道，“你以后要是工作了，人家才不会——”
“人家才不会像家里人这样包容你。”林妙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小声跟余年双声道复诵。
余年无奈叹气，拿表妹没办法。
林妙先天体质差，出生时体重还不到四斤，一家人费尽心力照顾，直到六岁才勉强能维持住人形。
偌大的办公桌上装饰品很少，相框是其中一件。照片是二十多年前照的，余士东林慧云夫妇坐在沙发上，腿上趴着一只三花猫幼崽。
“小时候这么萌，长大了却冷冰冰。”
余年假装没听到吐槽。林妙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他也没时间和她闲聊。
“林大小姐这次莅临是有什么大事吗？”
闲不住的林妙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顺势滑到地毯上，意外从沙发底下掏出一根逗猫棒。
“好呀，你上班时间偷玩。”
动物族能稳定人类形态后，生活习惯会越来越趋近于人类，但是受基因影响，仍不可避免地保留先天的动物习性。
余年看着末端的羽毛晃来晃去，还伴随着叮铃铃的声音，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坐在转椅上的余年下意识压低身体，还好反光的电脑屏幕倒映出自己人类的脸，这才降下捕猎欲望。
“听说喜淘签了夏时川。”
林妙扔下逗猫棒，转了一圈绕到余年身边，“我还听说今天他会拍摄物料，而且裴远也是在同一个摄影基地拍摄，说不定能看到他们……嘿嘿”
“你带我去看看呗。”
余年拿钢笔在文件上做批注，胳膊被林妙拉住晃动，纸上猝不及防出现一道长痕。
“下午让许原带你去。”余年好脾气地忍下。
“我不。”
“你带我去呗，那样多有牌面。”
林妙从初中开始追星，属于三分钟热度。
今天喜欢某部剧的男主角，明天对某个综艺的嘉宾有好感。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她一整个假期都在外面疯跑，追新出道的选秀团体。
她深谙娱乐圈背后的基本运作。
如果让许原带她去，对方见人下菜碟，估计只能和夏时川说上几句话。
要是正合集团的总裁亲自带她去，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去吧，一起去。”
“尼唔，喵嗷~啊唔。”求求你了，伟大的表哥！
一只奶牛猫跳上办公桌，爪子毫无顾忌地踩在洁白的文件上。
虽然早已成年，但林妙的猫咪体型仍然比正常猫小一圈。
余年揪着后颈皮，把猫拎到一边。
奶牛猫丝毫不怯。
林妙灵巧地跳到键盘上，踩出一堆乱码。
对话框那边的许原：？
【送一杯果汁进来。】余年及时补救。
印泥的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等回过神，文件上已经印上了红色爪印。
“林！妙！”
转眼间，桌上出现一只比奶牛猫大一圈的长毛三花猫，毛色鲜亮，毛发顺滑蓬松。
三花猫哈气警告，耳朵向前倾，显然斗志满满。奶牛猫则尾巴紧贴桌面摆动，匍匐前进。
大战一触即发。
“喵~”
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他的办公室里丝毫不见人影，只有两只猫在打架。
换毛季的猫毛大把大把飞落。
耳朵灵敏的两只猫在打架之余，都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趁余年分神，奶牛猫林妙飞扑跳到沙发后面藏了起来。
门把手被按动，余年躲无可躲，干脆乖巧坐下，尾巴大浮动地摆动，藏不住地生气。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究竟要如何解释？
他的总裁威严怕是和猫毛一样，不值钱地掉落满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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