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楠有乔木

67、第 67 章

　　何芷凝已经走到转台，看到时熠按着吴诚峻。虽然她听时熠提过他们是朋友，但还是严声道：“不知道上课了吗？还拉着别人想做什么？威胁他吗？”

　　吴诚峻先看到上来的人是何芷凝，心里已经替时熠捏了一把冷汗。

　　时熠立马松开手，他转头看着何芷凝，笑咧咧道：“姑姑，你来了啊。”

　　何芷凝看着时熠，严肃道：“是何老师。”

　　“诚峻先回去，我刚刚看你们班主任在停车了。”何芷凝说完眼神犀利盯着时熠，“时熠你跟我回教室。”

　　“是。”

　　吴诚峻说完赶紧下楼梯，心里替时熠祈祷着千万别被罚站。他以前就知道何芷凝很严肃，但没有罚过学生，可这学期总听何子睿说何芷凝罚他们俩站走廊。

　　一路上时熠对何芷凝笑得灿烂，最后何芷凝也只是让他下不为例，便一起进教室。

　　何子睿看到时熠和他姑姑一起过来，本以为时熠这次又要被罚站了。谁知时熠大摇大摆走进来坐下，之后趴在桌子上，表情看起来很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重的事。

　　碍于何芷凝在讲台上，何子睿不好搞小动作，便没消遣时熠，翻开课本抄着英语单词。

　　时熠一晚上都在分析从吴诚峻那里得到的“情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最后还是没想出什么，只知道，他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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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了几天，转眼也便到了考试日。

　　以往换班级时熠总是拖拖拉拉的，今日一到时间他立马弹了起来，快速向高三四班进军。

　　何子睿刚拿上笔便不见时熠的踪影。

　　一进高三四班，时熠首先盯着黑板找自己的名字，然后紧张地看着紧挨着的名字。

　　看清那三个字，他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得双手握了握拳，就差大喊两声。

　　一旁进来的人看到时熠这副模样，心里还想着这人是年级第一吗？考试竟然这么激动。

　　时熠站在后门那里，激动之情还没从脸上收回就听到蒋煜献的声音。

　　“找座位吗？”

　　时熠抬头，看到蒋煜献从前门进来，这会儿已经走到班里中间。

　　他激动道：“小南，我们又是同桌了。”

　　“是嘛，哪里？”蒋煜献没看黑板，等着时熠带他过去。

　　“二组前面第三桌。”

　　蒋煜献：“过去吧，还有时间，再看看课本。”

　　时熠这次不仅带了上次蒋煜献给的笔，还把课本带了过来，这会儿坐下还真的翻开课本装模作样。

　　只是，他似乎忘了他的课本一片空白，别说是笔记，就连他的大名都没有署上去。

　　蒋煜献瞥了瞥那用了两个月还整洁得跟新书似的课本，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时熠没注意，他眼睛盯着课本，眉眼上翘，至于是否真的看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请大家把带来的资料都收起来，开始考试了……”

　　为了不让蒋煜献觉得他说的认真听课是骗人的，时熠这次倒是认真看着卷子，没像上次那样开局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写作文。

　　不过也就坚持了二十几分钟，到最后实在做不出来，干脆先写作文。

　　蒋煜献余光瞥到，也知道时熠已经蒙不出来了，嘴角偷偷上扬着……

　　高三二班的班主任这会儿却想不通为何当初看到蒋煜献应该是分派在自己班级，怎么这会儿名单不一样了。想起周一晚上和蒋临枫的谈话结果，更是觉得心里拧着一股气。

　　那天无论她怎么劝说，蒋临枫都明确表示他支持蒋煜献的决定。

　　“不好意思老师，我知道您是为了煜献好，但他即将成人，有权利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即便他放弃这些送到眼前的资本，他依然可以靠自己考上想要的大学，您不是很清楚吗……”

　　黄素锦越想越觉得头疼，不禁按了按眉心……

　　唐珅这会儿在巡班，走到高三四班驻了脚，从窗户看到时熠正埋头奋笔疾书，眼前浮现出周二那天蒋煜献对他提的请求。

　　“唐老师，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唐珅：“嗯？怎么啦？”

　　“考试的座位表出来了，可以请您帮我调到和时熠同桌吗？”

　　唐珅：“为何？”

　　“如果有朋友在，时熠会认真考试……”

　　唐珅站了一分多钟才缓缓往前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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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两天考试之后直接放学，时熠有事，本想快点回家，结果何子睿拉着他一起去操场打球。他想拒绝，何子睿一句“我问了蒋煜献，他也一起去”。

　　因为咖啡店人手比较充足，加上宋哲远和蒋临枫的关系和之前不一样，蒋临枫又一直让他放假去玩，他偶尔也会放松一下自己。

　　一群人在秋风中的篮球场酣畅淋漓地奔跑、跳跃着。

　　时熠还是一样，一对上蒋煜献战斗力就秒变为零。偏偏何子睿每次还总是喜欢拉着他跟蒋煜献对战，这让与他们一队的队友不知如何吐槽时熠谜一样的战力。

　　夕阳渐下，秋末的黄昏虽然不及盛夏的灿烂，但多了几分温柔。

　　橘黄的余晖给操场镀上一层温柔，眼前的一切犹如做旧的照片，满是时光的味道。

　　足球场，那二十几个人围着足球周旋。观众席三三两两的同学，看似在观看比赛，又像是在欣赏日落的操场。

　　篮球场这群人停下了，刘烨因为父母厂里加班，要回家给弟弟做饭。

　　郭辉一停下就对着时熠抱怨道：“时熠你又怎么回事，还因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吗？上次煜献不也……”

　　时熠赶紧打断道：“都这么晚了，刘烨还要回家做饭，我们就散了吧。”他说完看着郭辉笑咧咧的，可语气听起来就是警告，“郭辉你刚刚想说什么呢？”

　　郭辉虽然知道时熠不是校霸，也不怕他，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感觉时熠这个笑皮笑肉不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

　　“我真得走了，我弟给我打电话了。”刘烨边说边回电话，“估计饿了……我马上回去，你要是饿了先冰箱找水果吃……”

　　“那我们一起去吃……”蒋煜献还没说完时熠就打断道：“我有事要先回去，你们自己去吃饭吧。”

　　何子睿瞥了瞥时熠，觉得太不对劲儿了。

　　吴诚峻则交代道：“那你要记得吃饭，别太晚回家。”

　　时熠：“嗯，我知道。”

　　蒋煜献看着时熠，眉头微蹙。他打开书包拿出时熠的手机递给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熠接过手机，挥手道：“那我先走了，和你们不同路。”

　　郭辉：“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

　　吴诚峻：“刚刚没觉得饿，现在一听有羊毛可以薅，感觉饿了。”

　　郭辉：“哈哈哈……别薅太狠就行，走吧……”

　　蒋煜献刚想说他要回咖啡店，吴诚峻就推着他，催促道：“走吧，薅羊毛了……”

　　“……”

　　吃完饭蒋煜献要去咖啡店帮忙，何子睿拉着另外两个人要去网吧，四人便一起往步行街过去。

　　秋日里的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四周一片嘈杂。

　　一阵凉风，落叶缤纷。行道树虽然还是一片绿油油，不过已经有发黄的叶片掉落。

　　吴诚峻摸了摸手臂，觉得有些冷。

　　“不知不觉都冬天了，都没感受秋的气息。”

　　何子睿：“我们哪有什么秋天，夏天和秋天这两个季节就是孪生兄弟。”

　　郭辉：“这周不回家，不知道会不会急速降温，可别把我冻死了。”

　　“哈哈哈……”吴诚峻笑了起来，“你太夸张了，虽然早晚是比较冷，还不至于冻死你。”

　　何子睿义气道：“我下周给你拿一件校服外套。”

　　“……”

　　一路上蒋煜献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话。

　　到步行街入口，郭辉再次邀请道：“学霸真的不去吗？你上次不是玩得挺好。”

　　蒋煜献婉拒道：“今天周五，店里比较忙，你们去吧。”

　　郭辉佩服道：“你都快成传奇了，既要学习又要帮忙，还能每次都拿第一。”

　　吴诚峻：“统考煜献都能拿下市第一。”

　　何子睿：“再唠嗑下去不如去店里喝咖啡。”

　　“……”

　　和蒋煜献分开后郭辉开始闲话蒋煜献和时熠。

　　“哎，你们知道吗，上次有天晚自习放学时熠带着夜宵去学霸宿舍。我也跟着蹭吃，散场我手机忘拿又上去，结果看到煜献扑倒时熠。”郭辉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就当笑话讲了，“你说都这样了时熠怎么每次打球对线煜献还会不好意思？”

　　吴诚峻没觉得有什么，猜测道：“应该是两个人闹着玩呢，时熠和我玩我都是被扑倒的那个。”

　　他丝毫没有察觉时熠对他做过的奇怪举动，也没有觉得时熠向他打听的关于蒋煜献的隐私有问题。

　　这人，说是十八周岁，感觉情商应该还停留在初中那个年龄。

　　何子睿却问道：“门是关着的？”

　　郭辉不以为然道：“开着的。又不是做坏事，关门做什么。”他说完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我好像觉得煜献只有时熠在才会和我们一起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何子睿肯定道：“那一定是错觉，人家那么忙，快走吧……”

　　“……”

　　蒋煜献到咖啡店时正好是高峰期，来不及换衣服就进吧台帮忙。忙到八点半客人渐渐少了，四个人在吧台里聊着天。

　　宋哲远依旧会站在蒋临枫身后，但蒋临枫并不觉得反感。蒋煜献已经听蒋临枫讲过那晚的事，只要蒋临枫觉得好，他就可以。

　　宋哲远：“今天那个像小狗一样喜欢跟着煜献的人怎么没有过来。”

　　黄筱慧：“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还真是啊，时熠每次来都会跟着煜献。”

　　蒋煜献不知道宋哲远什么意思，不过看宋哲远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便没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道：“他今天有事。”

　　“是嘛。”蒋临枫笑了一声，“明天是小南的生日，还是七点关店，我们去庆祝。”

　　黄筱慧：“什么呀，店长你怎么没早点说，我好定个蛋糕啊。”

　　蒋临枫：“我不就是烘焙师，还定什么蛋糕，那不是在质疑我做出来的甜点。”

　　黄筱慧：“那不是不一样嘛。”

　　宋哲远话里有话道：“十八周岁了，那不是可以谈恋爱了。我现在特后悔，那么美好的青春怎么就没有谈场单纯的恋爱呢。”

　　“我也感觉我那时候为什么跟木头似的。”黄筱慧也讲着自己的遗憾，“高中的时候我后桌那个男生总喜欢欺负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我。可惜，人家学习好，我没考上那个大学。”她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失落，“要是当时能明白，说不定就会为了想和他在一起而拼一把。”

　　蒋煜献听着听着便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