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楠有乔木

124、第 124 章

　　推门外的小鸟还在啄着玻璃门，还摇头展翅，头顶上那特别的心形白色羽毛随着风的吹拂轻轻飘动。

　　晾衣杆上的衣服随风飘动，那片阴影也跟着晃动，阳光便照到那只小笨蛋身上。

　　“叽叽叽……”

　　聪明的鸟儿展开翅膀，遮住灼热的阳光，给小笨蛋带来一丝清凉。

　　时熠笑了起来，拿过手机划开相机将画面定格。之后他放下手机，目光依旧在那两只小鸟身上。

　　“它是想带它喜欢的人来给我看吗？还是在炫耀它找到会宠爱它的人呢？”时熠的语气有几分酸，随后转头看着蒋煜献，张扬地笑了起来，“我才是想炫耀，我有男朋友了。有一个既温柔又优秀的男朋友，会做饭，会做甜点，考试还会拿第一……”

　　幼稚的话语，却无不透露着他有多喜欢蒋煜献。

　　在一起久了，时熠好像越活越倒退，别说是有几分校霸的威武，在蒋煜献面前完全是要退化到小学生的幼稚程度了。

　　“那你怎么可以输给它呢。”

　　蒋煜献说完捧着时熠的脸亲吻了起来……

　　几分钟后蒋煜献才松开时熠，时熠高兴之余转头看着阳台，小鸟们已经飞走了。

　　“走了呀，不过它还记得我，真的太好了……”时熠小声嘀咕完回头看着蒋煜献，咧嘴笑，“小南，我们去做饭吧，我可以洗菜……”

　　“好……”

　　忙活快一小时，三菜一汤，全是看下厨房现学的，材料也是早上看下厨房准备的。

　　时熠这个小少爷对于煮饭炒菜这种事是真的不懂，虽然之前在家里会在厨房看顾沐清炒菜，不过也只是等菜熟了拿双筷子偷吃而已，并不懂厨艺。

　　刚刚他就倚在洗菜池那里看着蒋煜献炒菜，笑得有些傻乎乎。

　　这会儿他拿着两个碗来到餐桌旁，看着菜还没吃就先夸道：“小南你好厉害，这双手真的是黄金手。”

　　一盘绿油油的炒生菜，一碟红彤彤的炒虾以及一砂锅金灿灿的日本豆腐煲。

　　“先喝汤。”蒋煜献说着拿过碗给时熠打着汤，“苦瓜干贝，你昨晚上火的东西吃太多了。”

　　“那我多喝点汤，晚上看电影才能吃爆米花。”

　　“嗯，饭也要吃。”蒋煜献把汤推给时熠，开始剥虾，“明天给你做糖醋排骨。上次回家阿姨做的很好吃，看你吃了挺多块。”

　　“好，明天我还洗菜，也一起去买菜吧，你叫我起来。”时熠说着给蒋煜献打了一碗汤，“你别给我剥，你也吃。”

　　“好……”

　　“……”

　　其实这原本就是蒋煜献的计划，几天前他就计划情人节这天和时熠在家里，要给时熠做一天饭。

　　在蒋建达那里每顿饭他都吃得战战兢兢，生怕万一手抖菜掉了，会受到江素云的惩罚，那就没有饭吃。

　　吃饭本是幸福的时光，可那时候对他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后来和蒋临枫在一起，因为生意缘故，两人总是错开吃饭，很少有机会可以一起吃，所以他几乎也是一个人吃饭居多。

　　后来，时熠闯进他的生活。刚认识便和他一起吃饭，还跟他讲了很多话。那时候他怕自己陷下去，嘴上嫌弃时熠话多，心里却很高兴，也很喜欢和时熠一起吃饭的感觉。

　　情人节一起在家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这种温馨感让他觉得很幸福。他知道他现在给不了时熠那种小少爷的生活，但在他能力范围内，能给的，都想给。

　　应了那句话，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餐桌，一起洗碗，之后蒋煜献收拾厨房，时熠处理垃圾。

　　人间的幸福，大抵也就是平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了。

　　收拾完蒋煜献坐在沙发上，时熠则坐在地板上靠在蒋煜献身前，吃着冰淇淋看电视。

　　“这么喜欢坐地上。”

　　蒋煜献去年就发现就算是冬天时熠也喜欢坐在地上吃东西。

　　“地板比较凉快，而且阿姨最近两天就过来帮忙打扫一次，所以很干净。”

　　“等秋天我买张地毯，冬天才不会冷。”

　　“不用，我不怕冷……”时熠刚说完吃冰淇淋的动作滞住了，踌躇半晌他才缓缓仰头看着蒋煜献，小声道，“不是，我是说……”

　　蒋煜献原本就低头看着时熠的脑袋，这会儿对上时熠有些蔫吧的表情，扑哧一笑。他低下头，语调低沉道：“我知道，只是不那么说你要怎么和我一起睡呢。那天晚上你说了想躺在我旁边……”

　　听到这话时熠因为不好意思立马缩回头坐直身体，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磕磕巴巴道：“你……你都听到了……是不是每次我背着你说什么，偷偷对你做什么，你都知道……”

　　蒋煜献咬了一口冰棒，点着头轻飘飘道：“数学竞赛回来时你一路上握着我的手，我也知道……”

　　时熠不敢吭声，虽然现在他们的感情比之前更坚不可摧，可是听到蒋煜献揭穿他之前偷偷摸摸的幼稚行为，还是会觉得在对方面前出丑了。

　　“你背着我找诚竣问关于我喜欢的女生的事我也知道。”蒋煜献说着双手搭在时熠肩上，环着时熠，俯下身，凑近时熠耳边，声音变得低沉，“你上次说的见过小时候的你我也知道什么意思了。那天卧室的照片你没有收完，我看到了一张理着蘑菇头，穿着小裙子的照片。”

　　时熠已经不好意思得巴不得把头埋进□□里。他低着头，盯着蒋煜献环在他胸前的手臂，磕磕巴巴道：“那……那是好奇而已。照片……照片那不是我……”

　　因为不会说谎，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明着告诉你他在撒谎。

　　蒋煜献故意道：“是嘛，那就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女生了，不然怎么会留着照片呢。”

　　听到这里时熠赶紧转头，焦急道：“不是，不是那样的。那是我，小时候我妈把我当女孩子养……”

　　话一出，时熠知道自己解释太多了，不由得在心里骂起自己：时熠你这个笨蛋，只要说那是亲戚家的孩子就好了，你到底在瞎说什么……笨蛋笨蛋……

　　“可以给我看看吗？阿姨一定拍了很多相片。”

　　蒋煜献只是想看时熠以前的照片，所以才故意那么说，他真的觉得时熠小时那副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就蒋煜献这么腹黑的人，时熠这个小单纯还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既然自己承认了，也就没什么好狡辩的。时熠动作扭捏地拿过桌上的手机，有些犹豫地点开□□，然后打开顾沐清的□□空间。

　　“上幼儿园之前我妈偶尔会给我穿裙子，因为那时候的发型是蘑菇头，又长得比较可爱，所以没有违和感。”时熠小声说完才把手机递给蒋煜献，有些不好意思，“小南你不可以笑。”

　　蒋煜献没有接，他吃掉最后一口冰棒后探身把棍子放在桌上，然后双手从时熠腋下穿过，抱起时熠，让时熠坐在他面前。

　　“一起看。”

　　时熠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这样紧靠着蒋煜献的胸口让他觉得很舒服，也便消了几分羞涩。他把没吃完的冰淇淋怼蒋煜献手里，开始滑动手机。

　　“小南，这是秘密，只给你看，你不能笑。”

　　他说话间已经点开顾沐清名为“挚爱”的相册。

　　看得出顾沐清很爱时熠，这个相册有一千多张相片。

　　封面是时熠现在的模样，点进去，第一张是时熠刚出生的照片，划过是一张手印与脚印的图，再下去是满月。

　　小小的人儿从一出生就看得出的可爱，肉嘟嘟的脸颊，大大的眼睛，白嫩嫩的肌肤，比一般的新生儿真的多了几分灵气。

　　两人静静看着手机，蒋煜献看得很用心，仿佛这也算他参与了时熠的童年。

　　看着看着就周岁了，照片里的小时熠戴着长命锁，踩在一张纸上，上面写着“知常乐”，那个“足”正是小时熠的脚丫子踩着红色印泥印上去的。

　　书法是老爷子写的，之后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蒋煜献那天进书房有看到，而且也猜到那可爱的小脚丫是时熠的。

　　周岁的时熠变得越发的可爱，尤其是理着蘑菇头，更让顾沐清每天都想着给他穿漂亮裙子。

　　没办法，每个女人心里都有公主梦，也都想把孩子打扮成漂亮的公主。

　　再划下去就能看到穿着漂亮裙子的可爱小时熠。

　　划到这里时熠才顿下手，他侧头偷偷瞥了瞥蒋煜献。看到蒋煜献表情温柔，嘴角噙着笑盯着手机，他才略微松了口气，继续要划动照片。

　　蒋煜献却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耳边，低声道：“正精彩，让我看清楚。”

　　带着播音腔的磁性音色传入耳畔，说话的热气微微洒在耳尖，时熠不由得感觉好像有小蚂蚁在耳朵爬行，痒痒的，也有些热热的。

　　从周岁开始时熠便经常穿裙子，老爷子虽然觉得不妥，可心里也疼爱顾沐清，由着顾沐清。

　　看着看着，小团子学会了走路，后来又学会了拿汤匙，还会坐在瑜伽垫上劈着腿，虽然并不规范。

　　这期间，只要是穿裙子的，蒋煜献都看了几十秒，并夸上一句“真的很可爱”。

　　可能是小时候被顾沐清拉着练过瑜伽的缘故，所以时熠的韧带才会特别柔软，才能抬腿都能踢到比他高的王博鸿的脸上。

　　当时何子睿差点说漏嘴，要是让吴诚峻知道时熠小时候穿裙子练瑜伽，那不被笑话死。

　　电影在播着什么两人皆没有听进去，蒋煜献认真欣赏时熠四岁前的可爱模样，时熠则听着蒋煜献时不时夸着“好可爱”，“这件裙子很适合你”之类的话，被炸得脸颊微红，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正午的知了活力旺盛，本着要吵到午休的人难以入眠的目的而“吱吱吱”地狂欢着，只是，屋里这两人似乎不在这个时空，两人眼里只有手机里那张软糯可爱的笑脸。

　　看着看着画面突然变成两个人，背景好像是在麦当劳的儿童玩乐区。

　　当时时熠穿着黄色吊带裙和小白鞋，还戴着一个卡其色贝雷帽，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穿着白衬衫和吊带西裤的小男孩。两人手牵着手，笑得很开心。

　　“这是谁。”蒋煜献的声音似乎有几分醋意。

　　时熠其实根本不记得这是谁，还是初中那会儿顾沐清又在翻看他小时候的照片，给他讲过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似乎不想让蒋煜献知道。

　　“我忘了，那时候才两岁多一点，哪里记得。”

　　“是吗？”蒋煜献关掉时熠的手机，他掰过时熠的脸庞，语气有些调侃，“那你怎么知道那是两岁多的事？看照片应该看不出是两岁还是三岁吧。”

　　时熠：？！！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