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胆囊疼。
肉吃多了。
准备茹素几日,但我永远爱白切鸡。
这个星期六和星期天没有安排任何活动,一直和二猫在一起。没看电影电视和书,就一边听油管里唐湘龙和陈凤馨大放厥词一边打消消乐。这基本上算是我最解压的放松活动。(关于台湾政论节目其实我可以写一期,但算不算敏感词,随缘)
我小时候流行过一阵一个小故事,就父亲和儿子去海滩边玩,退潮时有来不及回大海的小螃蟹(还是小鱼,待考证),儿子就很认真的把这些小鱼一只只扔进海里。父亲问儿子,有必要吗?有人会在乎这件事吗?儿子很坚定的告诉父亲“这只小鱼在乎,那只小鱼在乎。那儿还有一只小鱼在乎。
这个故事我在不同场合讲给好些人听过,我和他们关系不同,对和他们的关系的进展方向的期待也不一样。有同时代背景的人一听到这个故事就会立刻把话题跳到我们的青春年少时代,那做不完的习题,精神病一样的课业压力;没同时代背景的人,会说小男孩还挺可爱,顺便会提一句“你也很可爱。”
我一直觉得我很像那个小男孩,在乎一些旁人觉得很神经兮兮的小事,比如我曾经劝服一个朋友在离开自己家的时候,给我送给她的柯基玩偶认真说再见。
“你离开之后,它会很寂寞的。”
“操??你??妈。”虽然她是这么简短的回复我,但她真的有很认真的和柯基玩偶讲再见。
作为一个相信“不可知论”的人,我确实不知道柯基玩偶会不会有灵魂。万一有呢?万一它从这天之后再也看不到小主人真的会伤心难过呢?
想到一个塑料小狗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面难过,人也难免也会情绪不高。
自从听到小男孩那个故事到刚刚我没起床前,我都认为自己很像那个小男孩,直到刚刚,我半卧在床上,和我家二娃(黄猫)谈心。
我说:“二娃,这世间也少有人像我这么对你了。你看你个自行车底座脸我还把你养得油光水滑。”
二娃并没有理我,它虽然表现出对我的喜欢,但极为讨厌我的口水味,在我吸它吸嗨了之后就开始极尽全力全方位的用它自己的口水味掩盖住我的。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了无比的寂寞和心酸,心想如果以前我会在某一个人面前如何如何编排我家二娃。也是同时突然明白我并不是前文中提到的小男孩。
我在乎这些神经兮兮的小事的前提在于,我希望有一个人在乎我在乎这些神经兮兮的小事的样子。反推成立,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在,我才会去在乎那些小鱼到底在不在乎回不回大海。
说到底,对于我来说,小鱼们是工具鱼。我到底是和心灵纯粹的小男孩比不了。
好可惜哦,以后不能合理利用这个小故事撩妹了。
话说回来,那时候快手和抖音刚火的时候,我可喜欢看专门拍赶海的视频,就和中毒了一样,后来是因为赶海的人太多,基本上都是摆拍,才断绝我对这种视频的嗜好。
在我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小故事:
小孩儿是个酷爱发脾气的小孩儿,父亲为了训练他的脾气,就说你要是想发脾气了,就往花园的栅栏处钉一颗钉子。小孩儿怕父亲扁他,就依了父亲的话去做。后来小孩儿的脾气慢慢变好,他爸就说,好了,你可以把栅栏处的钉子给拔下来了。小孩儿拔下来之后哭丧着脸说:“爸爸,虽然钉子拔下来了,可是栅栏上还是有钉子眼儿啊。”父亲回答:“对啊,儿子,你对谁发脾气,就像对谁的心上钉钉子一样,以后虽然拔出来了,但钉子眼儿还在啊。这就像你对别人发了脾气,你诚恳道歉,但是这些洞还在啊。”
我可去他妈的吧。我很讨厌这个故事。
这大概和我曾经是个脾气很坏的小孩有关。也和我在亲密关系中喜欢用争吵来代替沟通有关。在我不标榜自己的脾气很好的那些年里,我可以被称之为脾气很烂,为一点点小事就可以火冒三丈,如果发现是自己的错,又着急忙慌的道歉。如果别人不满意,大概率会恼羞成怒,进入下一个死循环。
被我这么虐待过的人:家人、朋友、亲密关系的对象。
我在想我二十五岁之前还有人搭理我,真的是因为中国是个有几千年文化底蕴的礼仪之邦的缘故。
后来改变自己的态度,大约是因为开始懂得事事都无绝对是非的缘故。所以我并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这一套(又扯远了,如果要扯人善还是恶,这种哲学或者政治最本源的话题,五百字是肯定写不完的。)
到现在三年能发一次脾气,但也是火冒三丈五分钟之后自己默默消化,接着积极或狗腿的去解决这个问题,和相关人等进行沟通,以期事情往自己觉得好的方向发展。
那些看过我成长不完全体,像个喷火龙一样的人们,有的是家人,会欣慰的觉得我变得好沟通;有的是朋友,依旧留在我身边,但有时会说我被别人洗脑;有的在朋友圈呆着,大家连点赞之交都算不上;有的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如果某日在某家曾经大家都很爱的火锅店遇见,那应该是天大的缘分与福报。
我讨厌这个故事的原因就是,我真的相信我的那些肆意妄为,给他们的小小心灵造成过这样或那样的伤害。但因为个人的际遇不同,我实在把这些人的伤口都一一找补好。
虽然大家渐渐长成了面目可憎的大人,但这些钉子的痕迹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和早上一醒来就会想上厕所,或者晚上刷完牙必须把牙刷的角度放在斜75度角上一样,一辈子都带在身上。
或许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些小伤痕,或许他们已经忘了我到底是谁。
终归,这条小鱼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