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虐文女主觉醒后[快穿]》生面

76、这一次，我做白兔子

　　金色港酒吧。

　　外边人声鼎沸，而最大的一个包房里却是静寂无声。

　　偌大的包房里，人群分为两堆，穆清舒独占一个沙发，身边站着胆怯的单乐乐。而穆清舒的对面，是一堆男人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两方人相对无言，场面一时有些难看。

　　不多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挂笑的瘦长男人，男人端着酒杯过来，向着单乐乐走来，他笑嘻嘻地拉过不愿的单乐乐，将单乐乐拉到肥头大耳的男人旁。

　　他将手里的酒杯塞到单乐乐手里，向男人赔笑道:“刚才的事都是误会，现在就让小单喝一杯，算是给王总道歉了。”

　　被叫王总的男人一听，板着的脸色稍晴一些，伸出手就想去拿桌面上的酒杯，但他的手还未拿到酒杯，单乐乐一杯酒迎面泼了上去！

　　单乐乐泼完酒，把酒杯往地上一甩，大声怒吼道:“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单乐乐刚说完话，就被王总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单乐乐瞬间变成了可怜的小鸡崽，她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挣扎不开，她泪眼婆娑地望向了静坐的穆总。

　　“穆总，救…救救我。”

　　穆清舒静坐着，一片平静。然而，在平静下，她脑海里的0001号早就闹开了，机械的电子音不断在穆清舒脑海里重复着，“请宿主尽快完成解救任务，任务目标:单乐乐，任务详情:从危险的环境中解救出单乐乐，把她安全送回家。”

　　穆清舒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不为所动，就在单乐乐楚楚可怜的面具要破碎时，穆清舒“咻”一下站了起来。

　　穆清舒站起来的原因十分好理解，她脑海里的0001号，已从发布任务，到了威胁宿主。

　　“检测到宿主不配合行动，现开启任务惩罚，倒计时……”

　　穆清舒向着单乐乐走了过去，系统停止了威胁的声音，单乐乐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满意。

　　穆清舒两步走到了单乐乐身边，单乐乐见状立马挣脱了男人的手，向穆清舒扑了过来，试图躲在穆清舒的身后去。

　　穆清舒微微侧身，躲过了单乐乐的接触，单乐乐不敢置信，“穆总，你…不救我！？”

　　穆清舒在对方面前站定，微笑否认道，“我怎么会不救你呢。”

　　单乐乐一听立马就要再次靠近穆清舒，穆清舒却抢在她动作之前，轻轻拍了拍手，随着她拍手的声音响起，从包房门口冲进来了一帮黑衣人。

　　黑衣人有序进场，将闹事的每个人都请了出去，不过时，便已清场。领头的人回头向穆清舒汇报，“穆总，已经解决了，还有其他吩咐么？”

　　穆清舒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已经完全呆掉的单乐乐，“把这位小姐安全的送回家。”

　　“不可以！”

　　“不可以！”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一道来自单乐乐，一道却来自穆清舒脑海里的0001号。

　　穆清舒微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并没有回应单乐乐的话，而是直接从她身旁掠过，向外走去。

　　单乐乐试图伸手去抓穆清舒，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死死拽住，挣扎不开。

　　“为什么不可以？”穆清舒边走了边问0001号。

　　“宿主，你这是严重犯规！”0001的机械音失声，显得有些尖锐。

　　“解救她，送回家。我又是哪一点没有做到呢？”穆清舒轻声反问。“我没有动用我的力量吗？”

　　0001号沉默。穆清舒走的这个空子，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它不再和她争执，默认了这次结果。

　　0001号的沉默，让穆清舒的心情好了一些。她从喧闹的酒吧走出来，走在了外面的主道上。

　　金色港酒吧外是繁华的城市街区，各式的招牌，行走的人流，到处都是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

　　周围的景色是陌生的，不认识的路牌名，不认识的街景树。

　　这座城市，是陌生的。不认识的各种品牌名，不认识的各种立牌代言人。

　　然后陌生的不止是街景和城市，还有整个世界，电视里不眼熟的明星，新闻晚报上陌生的人像，世界地图上迥然的地理地图。

　　穆清舒立在十字路口，神色迷惘，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实在太过奇异与违和，违和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出下一步。

　　穆清舒正仿徨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了声响，有人向着自己奔了过来！

　　她仿徨的神色在瞬间消散，变得警惕起来，就在此时，后面的那个人更加近了，近到穆清舒可以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熟悉的，让人牵挂的。

　　刚才提起的警惕在瞬间被丢弃，穆清舒转身与来人抱了一个满怀。

　　宋烨然挂在穆清舒怀里，终于放下一直提起的心，大口地喘着粗气。

　　“任务达成。”1453的声音在宋烨然脑海里响起，她从未觉得机械音这么好听过。

　　听见1453的这四个字，宋烨然终于放心下来，她高兴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怀抱与怀抱相嵌，宋烨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松开了对方。

　　“抱…抱歉，穆清…穆总。”宋烨然开口道歉，对方的名字顺口而出，她却突然发现不对，她下意识皱了皱眉，紧急改了口。

　　“没关系。”穆清舒温柔地开口，眼睛温和地直视着宋烨然，不肯移开半分。

　　世界不同，但世界中的唯一真实，永恒不变。

　　不，或许变了。

　　在穆清舒的注视下，宋烨然肉眼可见地变得拘谨和尴尬起来，她甚至退后了一步，开口想要找理由溜走:“穆总，我有事……”

　　“陪我走一下吧。”穆清舒伸手拉住了宋烨然的手，祈求道:“就走出下条街口。”

　　突然被牵住的宋烨然愣住，她顺着相接触的手抬头去看穆清舒，在对方温和近祈求的眼神里，看了看几百米外的街口，拒绝的话语最终没有说出口，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

　　似乎是怕宋烨然反悔，穆清舒在对方点头答应的瞬间，立马紧握住了宋烨然的手。

　　两个人牵着手，在城市的热闹街景中向下走，两旁挂着灯带的大榕树不断往后而去，似乎时间都慢了起来。

　　然后时间再慢，十根榕树的距离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根，穆清舒也如诺放开了牵住宋烨然的手。

　　宋烨然盯着对方放开的手，心里一阵失落久久不散。

　　两个人呆立良久，最终还是穆清舒开了口。

　　“你该走了。”穆清舒柔声道，嘴里说着让宋烨然离开，眼睛里却是湿漉漉的留恋。

　　宋烨然顺着穆清舒的声音抬头看，一下撞进了穆清舒的眼里，背后是榕树的灯带光影，眼前是穆清舒满眼的留恋期待。

　　宋烨然迷惘在这一刻里，总觉得这一刻似乎在过往的时光里发生过，但是在记忆里，却没有一点与之相关的记忆。

　　为什么，找不到任何记忆？眼前的人是可以相信的人？宋烨然抬头盯着穆清舒，眼里仿徨，疑惑，警惕……

　　宋烨然所有的情绪都写在双眼里，穆清舒眼里闪过心疼，她走进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在宋烨然耳边低语。

　　“这一次，我来做白兔子。”

　　………

　　那个拥抱后，穆清舒走得毫不留恋，宋烨然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怎么洗漱好的。

　　一个人的深夜，宋烨然躺在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穆清舒最后那句话，宋烨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漏，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白兔子是什么意思？除开白兔子外，还有其他颜色的兔子么？黑兔子？灰兔子？

　　灰兔子！

　　宋烨然一想到这三个字，脑袋里就像有针刺一样，一下一下的刺在意识中。

　　忍着疼痛，宋烨然继续思考，穆清舒话里叫做这一次？她们之间，是否还有……上一次？

　　穆清舒与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世界里第一眼看见穆清舒的时候，自己会默认她是上个世界的人。然后在后面的相处中，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是什么不对？？！

　　疼痛的意识在加强，宋烨然却仍然不准备放弃，突然！宋烨然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她回想起那天在更衣室里，穆清舒一次又一次写下的1453。

　　1453是系统的号码，具有唯一性的号码，但是这个号码，穆清舒却知道。

　　穆清舒认识1453！

　　不，不对。

　　穆清舒认识1453，是因为1453在穆清舒这是特别大的。但是在1453这里，穆清舒并不特别。

　　为什么会这样？

　　除非，穆清舒认识的1453，并不是现在这个1453。

　　还有一个，真正的1453存在！

　　几乎在认知这个事实的同时，针刺的疼痛已经化为巨力，一锤又一锤地砸在宋烨然的脑海里。

　　1453突然出现，冰冷的声音在时空中响起，“宿主，现在使用情感淡化，你的疼痛就会消失，请问是否使用。”

　　“不……”宋烨然整个人因为疼痛，已经蜷缩成一个虾米躺在床上，她死死地咬住牙齿，从唇齿间拒绝道。

　　随着宋烨然的拒绝，疼痛的力量在无限加大，缩成虾米的宋烨然全身不可抑制地发抖，但是她却是一脸坚决，丝毫没有动摇刚才的决定。

　　意识被无限制挤压和捶打，宋烨然的疼痛在经过一个特定的疼痛值后，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1453的空间里亮起了警报的红灯，“警告，警告，宿主意识即将消散，宿主意识即将消散……”

　　在第三道警告响起前，1453程序中的一段数据极速跳动，宋烨然的疼痛骤然减少，同时，意识被攻击的感觉也在瞬间消失。

　　“宿主，赌.博可是一个坏习惯。”1453声音响起，有一丝责怪。

　　宋烨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但她却笑了，她目光凌厉，“我和你持相反意见，1453。”

　　“毕竟，我赌对了。”

　　1453沉默了一下，“宿主，使用情感淡化对你有好处。”

　　“我拒绝进行感情淡化。”宋烨然掷地有声。

　　“宿主，这并不是...”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宋烨然接住了1453未说完的话，“那什么又是好的选择呢？1453，你为什么叫1453，我想，你还有其他的伙伴吧。”

　　“1450？145？14？”宋烨然猜测道，“我想你有无数的伙伴，你们有你们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的目标肯定尚未完成，更知道1453只有一个。”

　　“我们已经接触了一个世界，我的方式几乎与你们的背道而驰。但是我此刻还在与你对话，所以，你已经选择了不同的方式，对么？”

　　宋烨然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1453，就在1453准备反驳她的话时，宋烨然大胆道:“1453，你要不要试试更新更完整的方式？”

　　“例如，抛掉数据。”

　　“抛掉数据？！”1453的数据剧烈跳动着，它从产生便与数据相连，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1453，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技术已经领先人类无数倍，但是为什么不投放智能听话的仿生人，而选择人类？”

　　还未等1453回答，宋烨然接着道：“我想任务并不需要听话，需要的是感情。”

　　“人和系统并不一样，系统清掉多余的存储会更快，而人，清掉...那些回忆，只会变得不好。”

　　“1453，你很智能，但仅是智能，没有人会用智能形容人。”

　　“你的语言天分，让我赞叹万分，但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合作？”1453的声音逐渐冰冷起来。

　　宋烨然闻言笑了一下，给出了一个1453无法拒绝的理由，:“因为我会保证，整个宇宙里，只有一个1453，一个真正的1453。”

　　1453跳跃的数字因宋烨然的话更加跳跃，它沉默了很久，最终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