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虐文女主觉醒后[快穿]》生面

57、我知道

　　时间已到凌晨，城市灯火次第减少，宋烨然也被大风吹了一个彻底，下了楼。

　　因着时间已经很晚，所以她没有选择开灯，在黑暗中借着手机的光亮行走，不准备打扰穆清舒。

　　“你回来了。”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女声，吓了宋烨然一大跳。

　　“谁，谁在哪儿！”宋烨然厉声道。

　　客厅的灯被打开，光亮充盈整个房间，说话的人也显露了出来，正是穆清舒。

　　“你吓我一大跳。”看见是穆清舒，宋烨然紧提的一口气这才算是松了下来。

　　与宋烨然的放松相比，穆清舒则显得面色紧绷，她神色不悲不喜，并没有接宋烨然的话。

　　“我……我去睡了。”看着这样的穆清舒，宋烨然第一反应只想逃离。

　　宋烨然转身向卧室走去，身后穆清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刚才……去见了谁？”

　　“哦。”宋烨然顿了一下脚步，并不想告诉穆清舒实情，只搪塞道，“没见谁，就吹吹风。”

　　宋烨然说完话，便想快速回房间，而穆清舒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声音低沉，带着狠狠压制却仍旧外泄的指责。

　　“我从来不对你撒谎，宋烨然，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你跟踪我？！”宋烨然回头，有些不可置信。

　　穆清舒走进几步，神色有一瞬间地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了下来，“我只是开门时正好看见你出门了，所以我……”

　　“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宋烨然打断了穆清舒的话，“我是去见栾佩珍了。”

　　“她叫你……远离我，是吗？”穆清舒走进了两步，伸手试图去牵宋烨然，她抱着万分期望，“你没有答应，对吗？”

　　宋烨然避开了她的手，并不与她对视，“你看见了，不是么？”

　　“我没有看见，我看见的是假的！”穆清舒说的话前后矛盾，她拽住了宋烨然的手腕，“我要你亲自回答我！跟我说你是骗她的！”

　　“你想要我亲自说么？”宋烨然反拽住穆清舒，向她走进两步，“你真的想要我的答案吗？！”

　　“你想要，我就亲口说给你听！”

　　宋烨然眼里全是认真与决绝，穆清舒后退，求饶道：“别……别说……我不想听，我不听…”她用双手将自己耳朵捂住。

　　“穆清舒，我亲口告诉你答案。”宋烨然将穆清舒捂住耳朵的手强行拽了下来，“我的答案是答应，我的答案是好，我的答案是远离你！”

　　“假的！你说的是假的！”穆清舒眼里泛红，却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断地后退，被一张凳子绊了腿，摔了下去。

　　这回并没有人来拉她。

　　幸而，她在关键时候稳住了自己身体，坐在了椅子上。

　　“你亲自看见了，现在也亲耳听到了。”宋烨然收完已经伸出去一些的手，她使劲握住了拳头，站在穆清舒身前，神色冷淡，结案陈词。

　　“我并不喜欢你，穆清舒。我们之间的关系，远远到不了喜欢。我希望你的一切言行，到此为止。”

　　“是栾佩珍么？”穆清舒问。

　　宋烨然被哽住，刚才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穆清舒一句话都没有接收到，宋烨然有些不耐，“和她没关系！”

　　“你现在很不清醒，我不想和你说了。”宋烨然呼出一口浊气，打算离开。

　　“呵，好一个和她没关系。”穆清舒低头，“她真的，还是学不好怎么管住自己。”

　　穆清舒莫名其妙的话，却诡异地和栾佩珍的种种不对劲对应上了。

　　一切不对都有了答案，宋烨然有些惊恐地看向穆清舒，“她的离开是你做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穆清舒反问道，她看着担忧的宋烨然，只觉得心脏难受。“我能对她做什么？！”

　　想到栾佩珍憔悴的样子，宋烨然看着穆清舒，眼神有些怀疑。

　　宋烨然的眼神，狠狠伤害了穆清舒。穆清舒大声吼道：“我给了她一份选择！是国庞大的市场，还是你！”

　　“她自己选择了利益，凭什么，凭什么现在来跟你说叫你远离我！？”

　　穆清舒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握住宋烨然双臂，眼神里都是疯狂，她虔诚低语，“你知道吗？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我只会选择你，宋烨然。”

　　穆清舒的另类情话，只让宋烨然觉得可怕，她后退拉开了与穆清舒的距离，她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真是疯了，穆清舒。”

　　“我疯了？我疯了？！”穆清舒咬着唇重复，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选择了利益！她抛弃了你，她伤害了你！你甚至都可以给她一个拥抱！”

　　“而我？而我！你只给了我一句你疯了。”穆清舒愤言道。

　　宋烨然看着这样的穆清舒，只觉得陌生。自己从一开始是错了，是自己过多影响了穆清舒，那个关于离开的选择越发的坚定。

　　“选择，不是你给她的吗？”宋烨然缓缓道，“伤害我的工具，不是你给她的吗？”

　　穆清舒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此刻格外冷静的宋烨然，心脏处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自己了。

　　她慌张地上前，拉住宋烨然衣角，“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宋烨然并没有挥开她的手，她反而抓住了穆清舒的手，“用一个虚假的试探，无论得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一种伤害。”

　　“我…我错了。”穆清舒紧紧握住宋烨然，认错道，“烨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宋烨然愣了一下，看了看认错的穆清舒，轻轻地摇了摇头，“穆清舒，你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错了。你只是害怕我生气，所以才开始道歉，开始认错……”

　　“我……”

　　“我对于栾佩珍，一点爱情之间的喜欢都没有。”穆清舒想说什么，宋烨然抢先道。

　　“烨然，我。”穆清舒的眼里真的带了悔恨，以及深处的一丝喜意。

　　穆清舒开口想表达自己的喜欢，宋烨然却制止了她。

　　“你想说，你喜欢我，对吗？”宋烨然神情柔和。

　　“对，烨然，我喜欢你。”穆清舒说这句话，说得极其认真专注，仿佛她的世界只有宋烨然。

　　哦，不对，不是仿佛。是一直以来，她的世界里，真的只有宋烨然。

　　“你还记得，你一直问我喜欢和依恋有什么差点吗？”宋烨然问穆清舒。“我以前一直不能回答，但是现在我有了答案。”

　　“烨然，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穆清舒哀求道。

　　“依恋现象，很容易出现在孩子身上。婴儿长至孩童期间，容易依恋很多东西。她熟悉的东西，她的母亲，她的玩具，小到一张口水兜，大到一个玩具车。”宋烨然并没有停住话头。

　　“孩子依恋的所有东西，她都认为是自己的。她不让别人触碰，甚至是靠近，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就会大喊大叫，甚至开始伤害人。”

　　穆清舒不理解地看着说话的宋烨然，她不明白宋烨然为什么现在在上心理学。

　　宋烨然与穆清舒对视，眼里清醒，“当有一天，她真的得不到她依恋的东西，她宁愿……毁了那件东西，也不要让别人得到。”

　　突然，宋烨然话锋一转，眼神锋利地噙住穆清舒，“就如同，刚才的你。”

　　穆清舒被震住，她一下抓紧了宋烨然，指甲掐进肉里，才发现不对。

　　她慌乱地立马松开手，低头去查看宋烨然的手臂有没有受伤，一边查看一边说：“我没有，我不会，烨然，我不会伤害你……”

　　宋烨然用手轻轻拂开穆清舒，“你没有伤害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私人物品。”

　　“我没有！”穆清舒激动地大声反驳。

　　“告诉我，你没有限制栾佩珍接近我。”宋烨然走进一步，发问道。

　　穆清舒抿唇，“她……我只是……”

　　“那你再告诉我！你没有限制其他人接近我！”宋烨然不想再听穆清舒的解释，随口问道。

　　便是这句话，让穆清舒生生后退了一步。

　　宋烨然看着穆清舒退出去的距离，瞪大了眼睛去看穆清舒，“所以……她真的不是第一个？”

　　宋烨然一下回想这几年时间，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接近过自己！

　　现在再去回想穆清舒那句“我自私地想要你的生活里只有我”，宋烨然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错了，我错了……”穆清舒在这一刻，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在原地僵立着，不停使劲攥拳，抓自己的手。

　　宋烨然心间闪过心疼，这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本能，她长叹一口气，轻轻地抱住穆清舒，将她抱进自己怀抱里。

　　穆清舒愣了一秒，立刻反手抱住宋烨然，崩溃大哭，不停重复道：“烨然，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宋烨然……我喜欢……”

　　穆清舒的情绪崩溃了很长时间，最后哭到睡过去。

　　穆清舒终于睡着了，宋烨然看着此刻安静的穆清舒，伸手提被子给她盖好。

　　宋烨然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最后摸了摸穆清舒的脸，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穆清舒一下抓住了手。

　　她惊疑地回头看，却看见穆清舒依旧在睡梦中。在睡梦中的穆清舒依旧惊慌失措，她梦诺道，“烨然，我……我只是喜欢你。”

　　宋烨然回身将穆清舒的手放回被子，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话语从唇齿间而出，眼泪亦从眼角滑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