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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意外 ...

  •   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否极泰来,盛极而衰。
      突然有一天,我在扬州就混不下去了。
      起因是这样滴。
      某日,我应约来到曲荷楼的雅间,把画好的成品书交给订书的一个五六十岁、老而弥坚的大爷。
      因为有事耽搁,我迟到了一会。
      进包房的时候,大爷等我等的正在打瞌睡,头靠着椅背,嘴角晶晶亮的流着哈喇子。我心里暗自感叹:年纪大了就总是会这样。人啊~~不得不服老。
      书本画成后约定给我的银票就放在桌面上。我数了数,没错,便把成品书摊在他面前,静悄悄地掩门走了,没有打扰大爷的美梦。
      曲荷楼的小二看到我离开,还以为房间里的人都走完了,便想进来收拾茶具。
      他一推开门,看到一老头像是得帕金森症似的歪在那儿,嘴角吐出疑似白沫的东西,小二害怕地慢慢挨近,眼尖地发现大爷面前摊着一本书,翻了翻,内容那个劲爆啊~~~
      小二脸色数变,冲到走廊夸张地大吼一声:“不好了!!!快叫郎中过来!!!刘爷看春宫图看得晕过去了!!!!”
      这个刘爷,在扬州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祖上是前朝老臣,天元朝建立后皇帝也蛮器重他们家族,扬州唯一一所私塾就是刘家办的。先帝下江南的时候便住在刘家私宅里,地位可见一斑。
      曲荷楼的掌柜一听刘爷在这儿出事儿了,哪敢怠慢?立即招呼着十几个小二把他老人家抬出来。刘爷醒来之后哪敢承认自己买这种书看?信口雌黄地冤枉说是一个名叫王六的人为了推销生意,硬是把这书给自己看。而刘爷脆弱纯洁的心灵哪禁得住这样违背孔孟违背道义的东西?他只瞄了半眼,当即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半天不到杜百万的媳妇就知道了王六公子原来是如此龌龊之人,她先把老公暴打一顿,接着带人围堵我。幸好我听到风声溜得快。骑马去了离扬州不远的稻城。
      改名叫“王七”,开始荼毒稻城的父老乡亲。
      (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就要叫“王八”了=。=)

      _______________

      食色,性也。果然是巍然不动的真理。
      我依葫芦画瓢地在稻城住下客栈,到酒楼里找那种一看都是花花肠子的富家公子,不多久,生意就有了大起色。

      这天,我又做成了一大笔生意。
      把一沓银票藏在袖子的暗袋里哼着小曲儿下了做交易的酒楼。
      正优哉游哉地在大街上走,冷不防冲出几个膀大腰圆的络腮胡大汉,挡住我的去路。
      我一看他们的打扮和身材,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谁来管管啊?有人要当街打劫啦!!!
      可是街边的人都如避瘟神地躲开这些大汉,我猛然想起,貌似听谁讲过,稻城里有个恶霸团体叫“天地会”,天地会的老大是当朝贵妃的小舅子。
      在稻城做生意的,没权没势的就要交保护费给他,若是敢不交,不出几日就会有人莫名其妙把你铺子烧了,人也暴打一顿。城里有钱有势的人也不敢招惹天地会。
      天啊,我自以为生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天地会寻仇了啊?
      这群络腮胡大汉面无表情,虎视眈眈地逼视我。那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背后的冷汗一滴滴流下,仿佛看到大汉的脑门上自动聚成几个大字——
      【天地会】正在围观并将要围殴你,请注意。

      虽然我内力已经恢复,但面对这种阵仗,腿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起来。
      我咽了几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好汉……有话好好说……”
      站在我正对面的大汉伸出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一拳揍我脸上,而是搭住我的肩膀。
      “兄弟,跟我们走一趟。”
      说罢,几个大汉一转身,走向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巷子。
      我呆在那里,跟也不是跑也不是,那群大汉见我没跟过去,转身不耐烦地瞪视我,“动作快点!难道没长腿还等别人架着你走?”
      我战战兢兢地跟上了。没办法,天地会的人遍布稻城,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啊。
      那几个大汉把我带到一条死胡同里,留了一个在胡同口向外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跟来之后,竖起大拇指对同伙示意了一下。
      我看的魂飞魄散,港版警匪片的镜头一个个闪过:丫莫非是准备在这儿——毁、尸、灭、迹?
      胡同里一个贴墙站着的大汉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墙上的一扇门。
      这门做得非常精巧,颜色,图案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我在慌乱之中竟没有分辨出来。
      众人拥着我进了门,谁知进去之后,又有数十个长得像土匪一样的男人站在那里。
      院子正中间有一个不大的石桌和两个石凳。
      一个长相流里流气的人正坐在那儿喝酒吃小菜,看起来是老大无疑了。
      我在他示意下战战兢兢坐在桌子对面。
      老大从托盘上取了一个倒扣的杯子,杯口向上放在我面前,拿着壶往里斟了酒。
      “喝。”
      我麻木地喝掉,心想,这算完了。旁边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打手,□□就喜欢先礼后兵这一套。
      老大又给我倒了酒,我干了。如是几次后,老大开口:
      “兄弟,听说你是画春宫图的,麻烦给我整几本,我出价绝对比其他人高。”
      ……
      美少女虚弱地吐血扶墙OTL。
      只能说,不愧是□□,干什么都弄那么大阵仗。
      虽然心里把老大的祖宗都骂了个遍,但还是赶紧讪笑着说:“老大肯赏光就是看得起我王某,别提什么钱,老大既然想要,我就免费给你做几本,就权当是孝敬您老了!以后在稻城,要仰仗的地方还多呢!”

      连夜赶制了东西送过来,守卫却告诉我老大正和朋友在某酒楼喝酒。
      酒楼已经被天地会包下,我不敢进去,但又怕等会来时老大已经又不知离开去了哪里。巴巴地在门口徘徊许久,一个壮汉走出来告诉我:“老大叫你进去。”
      我惴惴不安地揣着书走进去,向老大问了好,毕恭毕敬地把书双手呈上。
      老大收了书,坐在他对面的人笑问:“是什么?”
      老大“喏”一声,毫不避讳地直接把书递给那人。
      那人翻了几页,“啪”地把书丢在桌面上,大笑道:“夏姑娘,没想到你还会做这种东西。”
      我原本一直没正眼看过老大的朋友,猛地听到他叫我“夏姑娘”,如遭雷劈,惊慌地抬头看向他。
      那人面前摆着好几个酒坛,坛上绘有二十多牡丹,代表它们是有二十个年份的陈年花雕。酒坛都被喝空了。
      狷狂的意气,睥睨众生的神情,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衣襟散开,他却满不在乎。
      猫眼似的眸子,洒脱中又奇异地掺杂着某种邪气,斜睨一眼,便有被看穿的错觉
      居然是他!韩颓当!!!

      天地会老大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你是个女人?”
      我慌乱地摆手,负隅顽抗地对韩颓当说:“公子一定是认错人了。”
      拜托,我现在在这里做的又不是什么正经行当,居然被熟人撞见了,还是曾经向我求亲的韩颓当……
      我羞愧的面色通红头上就快蒸腾出袅袅白汽,真想一头钻进地缝里去。
      韩颓当眼睛闪烁,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淡淡一笑解围道,“是我看错了。”
      在此过程中,天地会老大一直怀疑地盯着我。
      忐忑不安回了落脚的客栈,寻思了一会,心里越来越不对味儿,最终还是决定收拾金银细软赶紧跑路。
      但还是迟了。
      几个大汉早就等在房门外面,把我逮个正着。
      “王七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于是我就被押到一处豪宅。

      房间里空荡荡的,又安静,但我知道门外守着很多打手。我不知道他们想把我抓来做什么。
      我不敢逃走,我会轻功,但那些打手应该也会轻功……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运用内力打架,于是不敢逃跑。
      我在面对未知的恐惧中,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吓一大跳。
      心情惴惴地等到黄昏,一个女人进了关着我的房间里。
      这个女人也算蛮漂亮的,杨柳细腰,不盈一握。五官精致小巧,只是那往上吊的眼角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她敲也没敲就直接推开门,看到了我,眉头和鼻子皱起来,就跟看到一坨大便似的。
      我看到有人,立刻跳起来,连珠炮一样嘟嘟发问:“你们老大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个女人并没回答。她上下打量我许久,嫌弃地问:“……你是女的?”
      “关你什么——啊~~~!!!!!!”
      吊眼角的女人收回按在我前胸的手,悻悻道,“原来真是个女的。”
      我双手护住前胸,过了一会,才忍气吞声地说:“你没见过女人啊!”
      吊眼角女人哼了一声就作势要走。我赶紧叫住她,“喂!我什么时候能走?”
      “这事儿只有庆爷能做主,过会你陪他吃晚饭时可以问问他。”
      她口中的“庆爷”应该就是天地会那个流里流气的老大了。
      “哦。”
      “跟我过来,先去沐浴,你这副恶心样子,庆爷看了肯定吃不下饭。”

      洗漱完毕,换了女装。
      佳人沐浴后最美,何况我底子又不弱。
      披了衣服,我拿起旁边的铜镜。
      抹干净铜镜表面的雾气,仔细打量镜中的那张脸。
      浓密的眉毛像男子,但却出乎意料的艳丽;眼光是厉的,俏煞的眼;红唇如同烈焰,下巴兀然翘着,连装腔作势掩饰心虚的样子都分外娇媚。
      可这样的一张脸,带来的却不知是福是祸。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庆爷早已等在厅堂。
      其实庆爷年纪也就二三十岁,但好像□□的老大都喜欢别人叫他们“x爷”。他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袍子,额前故意垂了一绺发丝,自命风流的模样。
      我落座之后,庆爷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目光色迷迷的,态度和昨天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过了一会,他叫人端来一坛酒。
      酒坛是带着美丽纹路的青瓷坛,封泥排开的时候几乎没有酒味泄出,等到用新酒一兑,醇正的香气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庆爷殷勤地给我倒了一杯,“这是我窖藏十年的女儿红。”
      “谢谢庆爷。”
      我老实地把酒一饮而尽。庆爷又给我倒酒,眼光就像黏在我身上一样舍不得移开,酒溢出来了都没发现。
      “姑娘好像姓夏?”
      我干巴巴地回答:“我姓王,叫王七。”
      庆爷嘿嘿笑,“夏姑娘说笑了。夏姑娘长的那么美,为什么还要装成男子呢?”
      我没好气地说,“因为我美够了,要是全世界的男人都被我迷死了怎么办?”
      庆爷听了这话张口就要回答,但又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夏姑娘是韩盟主的朋友?”
      “我俩不太熟。”
      “哦,那我就放心了。”
      “……咦?”
      “夏姑娘,我就有话直说了。”庆爷整了整衣服在椅子上坐直,居高临下地缓缓开口:“我要迎娶你做我的侍妾。”
      我瞠目结舌脑袋空白了片刻,猛地站起来,面前的盘子都掀翻了,“不行!!!”
      庆爷哪里想到我会拒绝,脸瞬间就阴沉下来:“你说什么?我这是看得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说他怎么那么好心把窖藏的好酒都拿来喝呢,原来是给我摆鸿门宴啊?
      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往外冲。
      门外的打手拥过来堵住大门,我的轻功并不熟练,一时间不敢妄动,只是站在那里。打手们一步一步地慢慢向我逼近。
      一片沉默中,庆爷冲我的背影大叫:“臭婊 子,你不想知道你喝的酒里掺了什么药吗?”
      我愕然地回头,“什么?”
      庆爷脸上是满满的自得之色,“这是天地会特制的秘药,烈女吃了它也变成淫娃荡妇,更何况你这种女人,本来就是婊子……”
      他这句话没说完。
      因为我热血冲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春药,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讲,只想着冲过去,把面前这流氓打得半死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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