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路上偶遇的猫头鹰是我上司这件事》猫头鹰白面

14、卧底行动（中）

　　他不会就是第三个卧底吧？
　　晚上回去的时候顾涌潮后知后觉想到这个问题，瞥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白萧，也不知道对面是谁。
　　然后还是把这个事情说了。
　　白萧听他说完皱起眉，似乎是在回想这个人能跟谁对得上号：“这次分局选了你和俞子盛估计是想培养一些年轻力量。俞子盛今年抓逃犯立了三等功我能理解，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个人可能也是新警，但是我没什么印象。”
　　“选我肯定是因为听说过我勤勤恳恳的事迹，我去年不是还评了优秀吗……”顾涌潮越说越没底气，他之前得知俞子盛立三等功的消息特别羡慕，那可是三等功啊，酸得他敲了鱼头好几笔竹杠。这次的任务他看到鱼头的时候其实松了口气，看，他们俩还是在同一起跑线的，不管是学校还是在单位，至少他没有被落下太多。
　　“你不用管他，这次的任务说实话也不算危险，指挥中心盯着你们呢，放心吧。”说着白萧好像下定了决心，从耳边一捋，取出一根带花纹的白色羽毛，“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会来的。”
　　顾涌潮接过羽毛左看右看，感觉很稀奇。羽毛摸起来软软的，小小一根看着仿佛在发光，他小心翼翼地收进裤袋里，准备之后找根绳子穿起来挂脖子上。
　　“明天你把这个U盘插电脑里，”白萧直接把一个银色的小东西塞他衣服口袋里，“这几天主要是收集数据，收集得差不多就该收网了。”
　　“好。”

　　第二天他打的去公司的时候顺便在便利店买了根红绳把羽毛绑好放进衣服里，又买了包烟准备去孝敬老王，让人别老盯着自己。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碰见了严鑫。
　　严鑫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烟，笑了笑：“你还真去买，也太好骗了吧。”
　　“啊？”顾涌潮一脸懵逼，什么东西？昨天说的头头是道今天跟我说我被骗了？
　　“我昨天就是随口一说，老王那个人其实只是说说而已，你看不出来吗？”
　　顾涌潮真的很想说是的，我看不出来，但为了尊严硬生生憋住了。
　　“你是住在哪的啊？每天都这么早来。”严鑫跟他哥俩好似的，上来搭住肩膀，亲热地说，“要是租房子的话也给我点路子呗。”
　　这个人的表现和最初完全不同，现在已经到公司了，顾涌潮不好甩开他，只能强打精神应付对方。
　　一直走到工位，严鑫才松开：“你这包烟也不用给老王拿去，我们中午一起分了吧？”
　　这人笑眯眯的，让人完全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顾涌潮暗自警惕，直接把烟塞给他：“你喜欢你就拿去抽吧，我不抽烟。”
　　“谢谢啊。”没想到他并不拒绝，笑呵呵地打声招呼，拿着烟走了。
　　这人怎么回事？顾涌潮又开始怀疑起来，卧底会是这样的吗？别是什么双重间谍吧。这么想着，他隔着衣服摸摸胸口的羽毛，神奇地感觉内心平静了下来。
　　确实和严鑫说的一样，老王并没有下一步举动，顶多是看到他在玩扫雷还老输的时候叹了口气：“你呀，年轻人得好好努力啊，不要浪费大好时光，唉。”
　　顾涌潮稍微有点愧疚，老王看样子确实是想好好培养他和严鑫，但是任务收网的时候估计会让他来审讯老王……怪不好意思的。
　　老王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他就继续摸鱼，想着给白萧发点无关紧要的消息，被一句“好好上班”堵回来了。U盘已经插进电脑，右下角出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蓝色光点，顾涌潮支着下巴想象现在电脑内部是如何运转的，脑补出好大一场攻防大战。事实证明人要是无聊到一定地步就会没事找事做，他索性上网搜集白脸角鸮相关论文，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喂！”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把顾涌潮吓得浑身都抖了抖。他条件反射地关上网页回头，就看见严鑫那张脸，过长的刘海底下一双眼睛发着幽幽的光。
　　顾涌潮松了口气：“差点把我吓死。”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可以吃午饭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严鑫这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极强的亲和力，尽管顾涌潮明知道对方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又会产生一种“说几句话也没事”、“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的想法，对方这样亲切地叫他去吃饭，他情不自禁软和语气：“没什么，我去叫一下……”
　　“不用，他在那边等着呢。”
　　顾涌潮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俞子盛，鱼头好像还冲他使了个眼色，他来不及细想就被严鑫拉起来：“走吧 。”对方的手劲出乎他想象的大，顾涌潮猝不及防站起身，有些吃惊，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三个人像昨天一样在那个小阳台吃午饭，只不过和活络的严鑫比起来，顾涌潮和俞子盛都有些沉闷。
　　“没事，大家随便说说话嘛。”严鑫看了看两个姿态戒备的人，突然笑起来，“应该很明显吧，卧底的事情。”
　　顾涌潮差点跳起来，被俞子盛压住肩膀，抢先问：“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三个都是安插进来的，这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僵在那，准确来说只有顾涌潮和俞子盛是僵的，严鑫优哉游哉地吃着并不好吃的盒饭，等待他们的回答。
　　“你是谁？”顾涌潮扫视四周，确定没有监控之后问。
　　“我是上面派来的。”严鑫模棱两可，“我们不需要知道彼此的真实姓名和所属，只要知道我们是合作伙伴就好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自作主张。”俞子盛对严鑫似乎多有不满，顾涌潮头一次听他语气这么恶劣。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对我这么戒备。小钱，”严鑫叫着俞子盛的化名，“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俞子盛眉头紧皱，没有说话。顾涌潮知道这是鱼头有什么话不方便说的表现，于是赶紧打圆场：“既然大家是兄弟单位的，那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不客气。”严鑫还是笑眯眯的。
　　顾涌潮只感觉浑身不适，但又说不上为什么，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回到工位上去了。他一站起来，俞子盛也跟着站起来，严鑫没有阻拦，只是说了声：“吃完饭别马上坐下啊，对身体不好。”
　　“我觉得这个人对你不怀好意。”一直拐进厕所确定旁边没什么人，俞子盛才开口说话。
　　顾涌潮没有反驳，他虽然迟钝，却并不傻。
　　“你小心一点，少跟他接触，”俞子盛警告他，“这家伙盯上你了。”
　　尽管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被对方盯上，顾涌潮还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准备晚上回去跟白萧汇报一下情况。

　　“严鑫？”白萧皱起眉，“你跟我讲一下他的外貌特征。”
　　顾涌潮老老实实地讲了一遍，还把手腕伸给他看：“中午被他拽了一下都有红印了，现在消下去了。”
　　“他说他是上面派来的，难道不是公安？我问一下指挥中心。”白萧认真起来，片刻后，“指挥中心说是保密事项。”
　　“保密事项？这么厉害？”顾涌潮没想到对方背景如此牛逼，不免有些担心，“他这样不会影响任务吧？”
　　白萧“啧”了一声：“指挥中心说不会那就不会吧，我们这些干活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但是这个人肯定是想从你那里了解什么，你自己注意就好。”似乎是感觉顾涌潮还有些不安，他又补了一句：“没事的，等收网之后你带我去找一下这个人，说不定看到就知道了。”
　　他将明天的任务给顾涌潮布置了一下之后便不再提这件事，收网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