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再相遇、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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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再相遇、你还好吗
一觉醒来，颜夕浚不由苦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魔怔到爬在电脑桌上睡了一宿。
电脑依旧还在运作，热带鱼的保护屏里，鱼冒出的泡泡咕嘟咕嘟滴叫嚣着，使颜夕浚有种错觉：鱼，它冒出来的泡泡述说着的，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吧。
毫无斯文可言地抹了一把脸，颜夕浚抓起电脑桌旁的水杯，到厨房接了一大杯凉白开，牛饮。
放下水杯，颜夕浚从厨房转战到了洗漱间。
莲蓬大开，冰凉的液体打在脸上，打在微热的躯体上，使颜夕浚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思讨着会不会生病的同时，身体已经先思维一步，把凉水调节做了热水、温水。
沐浴在温热的水里，颜夕浚感慨：果然，人的自我保护意识是与生俱来的。
XX公司历来休班有名门规定，薪水不低的待遇，所带来的负面就是休假不若平常公司——需要提前申请。
细细算来，颜夕浚并不是那么搏命、死要钱的人，只是每当他想休班时，老赵都会先他一步，一口一声浓重的叹息：“小颜啊，你婶子病又犯了，你看……”
老赵这么一说，颜夕浚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接过老赵手里的资料，继续上班。
说到老赵，颜夕浚也觉得他挺苦的，四十多的男人，自身没什么本事，老婆身体也不好，大把的需要他赚钱养家。本来老赵有个女儿，听隔壁办公室的老李说，老赵的女儿叫赵雪，生得不像爹也不像妈，倒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这样的女孩，十分不满家庭现状，早在初中毕业时，就离家出走了。说道赵雪离家出走，老李还悄悄跟颜夕浚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离家出走啊？那赵雪就在隔壁市当小姐。”
今天终于轮到颜夕浚休班，老赵没和颜夕浚抢，颜夕浚意料中的事——听说上面来了领导视察，这个时候休班的人，也只有颜夕浚了。
从家里出来后，颜夕浚站在走廊，伸手挡去了有些刺目的初生朝阳，心里有些不知何去何从的错觉。
踯躅片刻，颜夕浚还是决定去看看张子健，随便买点菜，去犒劳犒劳那个只会叫外卖，吃素食的“姑父”。
颜夕浚的姑姑颜吟絮在世时，是个能干的女人，年纪轻轻，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妥当当，是远近有名的贤惠婆娘。
颜吟絮最拿手的，还是烧得一手好菜。
当年颜夕浚父亲颜吟风、母亲皇甫曦霭刚离世时，颜吟絮就红着眼睛把颜夕浚接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那是颜夕浚第二次到颜吟絮家。
骤然从双亲疼爱的孩子变成孤儿的颜夕浚，整日不食不饮，让张子健也不由放下跑运输赚钱，每日陪在家里，那些日子里，颜夕浚整个人瘦的只剩一层皮。
最后，还是颜吟絮做的菜，使颜夕浚再次张嘴拔饭，也稍稍长了一些肉。张子健这才放心的出门跑运输。
也是在那个时候，颜吟絮教颜夕浚下厨做饭，用颜吟絮的话来说，就是：“浚儿，咱们颜家不是大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臭习惯，但是你不学做饭的话，以后姑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啊。”
一语成缄，果然颜吟絮没熬过生产，母子双双离开。
张子健喜欢颜吟絮做的饭菜，这是张子健的骄傲。从前的张子健逢人就夸自己老婆漂亮贤惠，做的一手好菜。更是在跑长途的几个司机里，成了众人眼红的对象。
如今颜吟絮走了，张子健也不再跑运输，没人做热饭菜，张子健一般都靠外卖、下馆子解决吃饭问题，最不济就是吃速食充饥。
颜夕浚来到这个城市之后，张子健偶尔也能吃上几顿热饭菜，不过，每次颜夕浚下厨为张子健做饭时，张子健总是盯着颜夕浚的背影发呆，颜夕浚知道，张子健又想起了姑姑——颜吟絮。
颜夕浚到达张子健家时，远远的，颜夕浚就看见张子健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正和张子健理论。
大清早的，那是谁啊？
想着，颜夕浚没上前，远远的靠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看着张子健的不耐与那个女人的歇斯底里。
“张子健，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对老娘有一点意思？”
“杜千瑶，我早跟你说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张子健，我真的就比不过一个死了的人？”
“杜千瑶，适可而止，小絮是我老婆。”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啊？为什么她到死了，我还是不能有机会？”
“杜千瑶，你何苦呢？你的条件不差，何苦执着成这样呢？”
“老娘乐意，你说，你有没有一丝在乎过我？”
“没有。”
“啪——”
“张子健，你个懦夫！别以为除了你，世界上就没别的男人了，老娘俏市着呢。”
女人狠狠甩了张子健一巴掌，风一阵似的奔到了马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留下张子健惊愕的捂着脸站在原地。
“子健。”
颜夕浚走到张子健身后，唤了一声，张子健才回头。
看见颜夕浚，张子健愣了愣，闷闷地道：“这么早，难得啊。”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房门大开，留给颜夕浚。
颜夕浚没说话，拧了超市买来的菜，也钻进了房间。
房间凌乱得很，满室的酒气。晃眼看见张子健的卧室也一地狼藉，其间，还有些——用过的纸巾，散落地板上，颜夕浚了然。
也没再询问什么，颜夕浚把做储备的食物放了些进冰箱，拿着准备做饭的材料，钻进了厨房。
颜吟絮走了三年，张子健颓废了三年。
年仅二十四的张子健是个正常的男人，即便有些什么花边韵事，那也是正常的，毕竟……颜吟絮已经离开了这么些年了不是？
颜夕浚并不反对张子健再婚，甚至多次鼓励张子健重新找个伴生活。反而这些话一说出来，颜夕浚总被张子健那可怕的眼神制止，次数多了，颜夕浚也不再多话。
刚才那个女人似乎叫杜千瑶，颜夕浚可以看出，那个艳丽泼辣的女人是真的喜欢张子健。
唉！姑姑，你害苦了张子健了。
午饭，是出默剧。
吃完饭，颜夕浚收拾厨房时，张子健才问了几句颜夕浚的现状，颜夕浚也一一作答。
“夕浚，我……我和杜千瑶……就是那个女人，你看见了吧？”张子健问颜夕浚，见颜夕浚微微颔首，继续道：“我们之间并没什么关……系。”
颜夕浚不想置喙张子健什么，更不想戳破“你俩都上床了，还没什么”之类的，他同情张子健，颜吟絮一死，张子健作茧自缚，一切都归于自己的过失，已经把张子健折磨成这样了。
——如今，就算张子健有些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断呢？毕竟张子健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不是？
“姑父。”颜夕浚轻唤，张子健抬头看着颜夕浚：“你这样，小姑姑在天有灵，看见也不好受。”
帮张子健粗略收拾了下房间卫生，踏着午后懒洋洋的阳光，颜夕浚出了张子健的家。
沉重的气氛中出脱，并不是一下就能缓和下来的。
颜夕浚突然兴起步行回家的念头。
虽然与张子健的家相隔不远，可是也要搭三四站的公交。
不知不觉间，颜夕浚步行经过了迦南小区。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颜夕浚身边，颜夕浚蓦然回首，看见的居然是上次那个可以刁难的客户，眉头稍微拢了拢，选择无视。
“颜夕浚。”刚迈出两步，那人的声音自车里传出。
颜夕浚回头，看见那人正趴在车窗，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请问，你是？？”
“呵，不记得了？”那人浅笑，颜夕浚隐约的，居然感觉到了那人笑意满满的眼底划过失落……幻觉吧！
颜夕浚并没心软地纠正，或者生出愧疚，只是依旧佯装不相识。
“楚祟楠。”男人正色，仿若初识一般凛然。
“哦……”见到人家这样，颜夕浚也不好再装傻，长长地“哦”了一声：“楚先生你好！”
对颜夕浚的这声“楚先生”，男人下意识的蹙了眉，颜夕浚却刻意忽略，看到男人隐隐的疲惫，颜夕浚问了句话：“楚先生……刚出差回来？”话一出口，颜夕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碎嘴，多事。
果不其然，男人听见颜夕浚的话，眉目舒展，仿佛下一刻就能在那帅气的脸上贲出一朵花来：“是啊，出了趟差，刚下飞机呢。”
“啊，楚先生想是劳累了吧？那我先走了。”颜夕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实在是很讨厌这样优越的男人，更讨厌与他们面对面，这样……他的自卑无计可遁。
“不忙不忙，要不，一起喝杯咖啡？”男人笑得温文，颜夕浚背后森然，忙不迭挥手道：“啊，恐怕不行，我，我得回家了。”
男人直直的看着颜夕浚，仿佛想在他的言语间找出谎言的痕迹。
无奈颜夕浚垂下眸子，根本不看男人一眼。
片刻，男人浅浅叹息一声：“你，还好吗？”
嗄？
颜夕浚愕然抬头，入目的是男人满眼的柔情与忧郁……这，是什么状况？
“我，我很好啊！”嗫嚅回答，颜夕浚更想拔腿就跑。
“嗯，那就好。”男人语调不变，颜夕浚却一身鸡皮——我和这个人，有这么熟么？
当颜夕浚准备转身就“跑”时，男人一句话，又把颜夕浚“定”在了原地：“你的电话。”
“啊？”颜夕浚施施然回头，不解。
“你的电话，可以给我么？”男人专注地看着颜夕浚，那眼神，颜夕浚觉得渗得慌，仿佛自己是一只被狼盯上的羔羊，居然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颜夕浚接过男人的手机，摁下十位数字后，把手机交还给男人。（PS，估计亲们很多不知道吧？以前手机号码就十位数，后来才升位的。当然，再之前的砖块大哥大，号码只有九位，甚至更少，现在很多声讯台的号码，就是延续以前的大哥大号码。）
颜夕浚疾风一般旋回了家，男人给的震慑感，使他心悸，心跳加速。
当然，颜夕浚觉得：那是因为自己怕他。
存在感太强悍的男人，使颜夕浚觉得危险，不遗余力的想逃跑。
算来，这也是人类对危机意识的一种潜能吧？！
打开电脑，登入游戏界面。
颜夕浚看见了热闹的世界频道。
【馥若雪】正在刷世界，请求【应不识】开信开交。
与此同时，【龙昹】发来信息，说是他和【没有钱】的帮派合并了，取名【唯爱】，要【夕颜花开】去申请入帮。
【好友】
【千年妖精】：夕夕，在干嘛？
【夕颜花开】对【千年妖精】说：刚上线呢。
【千年妖精】：来洛阳的小屋，陪姐聊天。
【夕颜花开】对【千年妖精】说：好，就来。
【南宫欣儿】：夕夕，夕夕，看世界。
【夕颜花开】对【南宫欣儿】说：怎么？
【南宫欣儿】：哈哈，原来馥若雪和老应结婚是假的。
假的？
什么意思？
【南宫欣儿】：刚才老应上线，第一时间就去月老点了离婚申请。
【夕颜花开】对【南宫欣儿】说：啊？
【南宫欣儿】：嘿，不知道了吧？听说老应出差刚回来，号一直是代练在升级。
所以……？
【南宫欣儿】：所以啊，和馥若雪结婚的人，不是老应，是那个代练。
哦，可是，那与我何干？
颜夕浚抿唇腹诽。
拉开好友栏，【静待花开】名字是亮着的，但是……颜夕浚知道，一定不是本人，不然，不会这么无声无息，不打一声招呼。
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再相遇、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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