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是个恶毒男配》巫小花花

23、小鱼

　　53.
　　周群又搬了家，这次依旧是在一个十分破旧的小区里。
　　楼梯里的灯坏了，黑暗里我什么都看不见，上楼的时候一直是周群牵着我的手。
　　我很不喜欢这里。
　　这种环境总能让我想起以前在养父母家里的日子，如果可以，我一辈子也不再来这种地方。
　　周群的房间很乱，客厅里胡乱地丢着许多衣服杂物。房间里的布置也极其简单，几乎没添置什么家具。
　　我有些莫名，忍不住问他：“之前给你的钱呢，都花哪去了？”
　　那些钱足够他租一个好一点的地方。
　　周群瞥了我一眼，只说：“你早晚会知道。”
　　说完递给我一盒牛奶，我握在手里没喝，今天一整天还算好的心情在来到这里后简直降到谷底。
　　周群大概是看出我的不自在，有些嘲讽地笑了声，“怎么，小少爷如今不习惯这种地方了？”
　　我听后抿抿唇，“你别这样阴阳怪气。”
　　周群走过来，居高临下地审视我，“于扬，我们从小不就是在这种鬼地方长大的，你在江家待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江家少爷了？”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转身走开，却被他紧紧抓住胳膊，“于扬，江家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让你还留着那个男人的姓。”
　　我被他说得胸口一阵艰涩，缓了缓，才稳住声音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周群没放手，反而把我拽得更近一些，他那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
　　在这样的距离下，我可以看清他左侧脸颊上那道青紫色的血管，像条小蛇一样潜伏在皮肤下。
　　那是当初被我养父打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消下去。
　　当时我实在受不了逃到周群家，没想到那天我养父喝醉了竟然就这么追过来，伸手就要把我从周群身后捉回去。
　　情急之下，周群扑上去狠狠咬住我养父的手。他那时年纪虽小，却用了很大力气，我养父的手掌登时就流血了，下意识便给了周群一巴掌。周群当时直接被打得直接摔了出去，趴在地上好久都没能爬起来。
　　从那以后，周群脸上便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管印子。
　　其实并不明显，但我总能看得到。

　　54.
　　我叹了口气，忽然感觉有些累，“周群，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他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跟我说：“回来吧小鱼，你不属于那种地方，你早就知道的。”
　　我只觉得好笑，“你不想要钱了？”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没想去再听，不耐烦地打断他问：“他什么时候出狱？”
　　“下个月。”
　　我忽然感到一阵烦躁，甚至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虽然当初江家用了些手段，他并不具体地知道我是被谁领走，但那是之前他还在监狱里。
　　周群如今把我叫过来，大概就是为了这个。
　　于是我不得不问他，“我在江家的事，他会知道吗？”
　　他忽然低头将脸埋在我脖颈处蹭了蹭，撒娇一样说：“小鱼，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说完，他将我的手拉过去。
　　手掌下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坚硬滚烫，隔着裤子都感觉得到。

　　55.
　　当年江以安被江家领走后没过多久，我也被一家人领养了。
　　那是一对看起来很普通的夫妇，穿着也比江家夫妇差很多，但当他们牵着我的手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我依然很开心。
　　因为，我也有爸爸妈妈了。
　　但那是我却没想到，那只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我对这种事情非常反感，结束的时候我去洗手，发现手指在神经质地颤抖。
　　我抖得这么厉害，周群不会察觉不到。
　　但他依旧身寸了

　　56.
　　从卫生间出来，周群直接将我拉到床-上，“今晚别回去了。”
　　最难的事都做了，我不想在这无所谓的事情上与他争执，便拿手机给江以安发了个消息说今天在同学家留宿。
　　刚点了发送，手机便被周群抽走随手扔在床头，然后便将我拽进他怀里。
　　“乖乖睡觉，不许玩手机。”
　　他搂得很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老旧的小区到了夜晚十分安静，在狭小静谧的空间里，空气也像是有了实质的力量，连同周群的怀抱，正在将我一点点的重新拖进泥沼里。
　　而我明明早就逃出来了。

　　57.
　　我实在压抑得难受，挣扎着在他怀里翻个身背对着他。
　　周群这里没有小夜灯，所以房间里的灯此时都开着。
　　我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看到一把熟悉的小刀正放在那里，在周群每天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一时间它像是散发着某种魔力，令我不得不出神地盯着它看。
　　直到身后传来周群的声音，他仿佛又在有些讽刺地冷笑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句：“你知道吗，那天我本来是要拿着这把刀要去sha了他，一整天我都在等他下班回来，结果呢？”
　　周群又轻笑了声，“当天下午你就被江家的人领走了，我当时站在窗前看着你跟着那些人离开，兜里还揣着这把刀，你说有多可笑。”
　　我没说话，当然也没有笑，周群也因此沉默下来。直到最后，他抵着我的肩膀渐渐睡过去。
　　其实，我知道的。
　　在前一天，我曾见过这把小刀，甚至还打开过。
　　它足够锋利，也足够危险。
　　我将它悄悄放回远处，第二天一早跑去江家附近，制造了跟江以安的那次重逢。

　　58.
　　江以安当时一眼就认出我来，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里玩。
　　坐在花园里玩水的时候，我故意将袖子挽高，在江以城和江以安面前露出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膊。
　　第二天，我便被江家领养。
　　之后没过多久，我的养父便因为出事进了监狱，我再没见过他。
　　一整晚我都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梦，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推开周群爬起来穿衣服。
　　周群被我弄醒也跟着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看我。
　　他这副模样，依稀仿佛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我别开眼，随后想到一件事，便问他：“你现在在纪家做事？”
　　昨天我发现周群身上有些伤，隐约记起一些小说之后的情节。
　　周群一怔，神情倒清醒一些，“是啊，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却不由去想当时纪家的那些人里，有周群吗？
　　天亮后，我坐着最早的一班车回了江家。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我将尼莫留在那里。
　　等我走远后回头，看到那只小鱼仍静静地坐在垃圾桶上。
　　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