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辞》笑岚不上山

245、仨（三） “啧。”见

　　“啧。”见钱眼开…狡暗自腹诽了一下。

　　其实为了客人的安全着想，出入诅咒区最好有人带路。狡因为【阴者】的身份关系，就算被古董诅咒了也没关系。她轻车熟路地走去摆置新货的桌子前观看，思索片刻…又逛去店里其他区域。边走，边物色，不断在脑海里匹配与她心目中的条件相符的物件。最后她决定了：就那个吧。

　　狡转身，走回诅咒古董区。

　　那是一个被白蛇缠绕的造型白陶壶，花瓶大小，壶身贴满了封印。找到那陶壶，狡正要伸手去拿---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好碰不碰，碰见这个需要在诅咒古董区抢货|喊价的概率。

　　拿走狡的目标的人是一位带着眼镜，教授打扮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双浓眉大眼，眼睛大而圆，炯炯有神。感觉这人要生气起来，应该会很有魄力。

　　狡抱臂，瞪着那男子道：“这位先生，这是我先发现的，请你将它让给我。”

　　“难得还有人懂得欣赏这些东西。”教授打扮的男子看着狡，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可惜不行，我必须得到这古董。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借过，谢谢。”

　　…难得还有初次见面不怕她红眼睛的人，狡心想。“我就要那个，不客气。”

　　那男子没理会狡，他径直走向柜台。“老板，这个我要了。请您帮我包起来，谢谢。”见墨镜老板左右为难的样子，他又道：“我出50万元买下。”

　　闻言，蜘蛛大叔隐藏在墨镜后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抛刚才的犹豫不决，他接过蛇壶，拿起盒子和纸袋为其小心包裹，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包装好商品，送到顾客的面前。“感谢老板光临！！”

　　50万…听见50万，狡整个人晃了一下。…这人是土豪啊！！50万是她5年多几个月加起来的总额。如果为了这个古董将她存款拿出来用，制作出来的投资成本怕与后期利润不对等，划不来。…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有钱任性的男子取走商品便离开。

　　狡愣在原地，墨镜老板已经欢乐地在柜台处数钱了。半晌，一股寒冷的气场在这空间中弥漫。每当狡情绪起波动时，周遭会因为阴流的增加而降温。原本这会给附近的事物带来晦气和灾难，妖天已经将这些特性封印在她的【五戒】内，所以影响不大。

　　墨镜老板稍微收敛发财的喜悦，讪讪摸了摸鼻头。

　　其实这间店里百分之三十的特殊商品，皆由狡提供。她光临这家店，再用这店的材料制作特殊商品。这50万中，有30%是她的股份。狡叹了口气，心想为何和钱过不去。她问道：“…还有和那个同样的商品吗？”没有的话，再继续匹配不就行了…虽然制作出来的效果不会比使用那蛇壶来的好就是。

　　人家拿古董来收藏，她是拿古董上的诅咒来制作物品，研究。先人们的咒式太有效，太有学习价值了。有时需要破坏古董，有时会将附在物品上的诅咒撕下再转卖【干净】的古董。偶尔，也会接点【去除邪气】的委托。

　　见狡开口，老板将钞票收好，忙道：“没有了。不过您能够考虑其他…”他从柜台后方走出，带狡去看一般顾客不能进入的仓库。

　　透亮如镜的玻璃柜内，摆着许多熠熠生辉的金饰。空色将视线从一件宝石项链上移开，转头看向身旁。

　　“啾啾！！啊啊，小空你等很久了吗？今天老板请客，我稍微迟到了，对不起哦。你吃过了吗？这是我老板请客的小蛋糕，可美味了~！草莓超大颗，又甜又水哦！”身穿白褐相间的短袖卫衣，下半身是牛仔短裤，红白色运动鞋的一位元气少女提着精巧的小袋子出现。这是啾啾小妹，刚刚从对面乐乐玄果茶店下班。

　　此时戴了眼镜，口罩，穿着长袖黑色卫衣，牛仔长裤的空色和沉鸦俩人站在金饰店外等人，看上去超可疑。然而习惯被瞩目的空殿下对于任何视线都能够不以为然，沉鸦一直在犹豫该如何向主子开口说这事。

　　周围的保安见这两位可疑人物是啾啾小妹认识的朋友，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对他们的戒备。空色来找啾啾小妹时大多数都是这个打扮，因此啾啾不难认出来。

　　隔着口罩露出谁都看不见的微笑，空色对啾啾道：“哈哈，我心领啦~我吃过了，谢谢妳的好意~”他边说，边瞄了眼周遭来往的人群。这里是猎场商店街的一条小巷，颇为热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不好呢？”人多口杂，不好说话。

　　听罢，啾啾眨了眨眼睛。“好啊，去我店里坐坐吗？现在店里有优惠，买二送一哟！老板刚从世界之森进口新的花奶昔，听悦悦哥说这东西可贵了。啾啾尝过味道，觉得这贵有贵的道理！一分钱一分货，这奶昔和普通的味道比起来…”小麻雀豆嘴，滔滔不绝。

　　空色耐心地等待啾啾把话说完，然后问道：“好啊，只是~能不能开个单人包间呢？”

　　啾啾点头，摆出一个OK的手势，笑道：“啾啾，没问题~！这就带小空去试试那奶昔！！真的很好喝哟！！真的！！”她边说边用力点头，有些傻气。

　　空色失笑，觉得这样拼命推销的啾啾小妹很可爱。

　　于是，啾啾将小空带回乐乐玄果茶店内，和老板要求一间单人包间，并送上了本店最新的产品奶昔血肉茶。这奶昔血肉茶其实也就是草莓肉碎汽水一堆奶昔 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混合饮料。“事情是这样哒…”在包间内没外人，空色便拉下卫衣兜帽。他盯着那杯饮料，按捺不住好奇，拉下口罩，品尝了一口那味道。“我想出境森莲。可是，不能被边境关卡的人发现。请问妳有啥法子能帮我吗？”酸酸甜甜，奶昔清香。

　　听罢，啾啾愣了几秒。她眨了眨眼睛，歪头道：“啾。啾啾不明白。为什么小空你不直接从关卡出去呢？偷渡是不对的事情哟！”

　　额…看来我要改变下说法才行？空色搔了搔脸蛋，微笑胡扯：“我想给父亲一个惊喜，所以想偷偷出去一趟~我需要妳的帮忙，协助过程中会使用到的费用妳随意说，只要妳不觉得麻烦就好了~嗯？”

　　这回啾啾明白了：“哦哦啾！是爸爸要生日了，所以要准备礼物吗？原来是这样！！小空真有心！这样啊，这种事情就要请金帮忙呢！”

　　空色微笑：“嗯~？”嘛，能够让她帮忙就好了，不用在意那么多细节~哈哈~

　　坐在空色身边的沉鸦默默喝茶。

　　原来是为了帮爸爸庆祝生日的准备，太有心！我一定要帮小空偷溜出境~！“啾啾有个在利息行工作的朋友，金最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了！他们说这个叫什么？啾…想起来了，好像是叫灰色地带！！金对啾啾很好，可是啾啾还是有点怕他。我现在信息他，帮你问问。你等等哟~”啾啾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喂，金吗？啾啾，我是啾啾，打，打扰了。我有个朋友要出境，可是他不能用身份证出境。你有什么主意吗？啾啾？哔。他是森莲人哟。…去哪里？ …我不知道。小空，金问你去哪里？……啾，他要和你说话。”

　　“喂，你好。”空色接过啾啾小妹递来的手机，话筒另一端传来尚未变音的稚嫩少年音。对方继续刚才和啾啾的对话，道：【你要去哪里？几个人去？单程还是来回？】妖界很多奇怪的人，人类所言的诡异是他们的常态---比如话筒里这位语气和嗓音年龄感不符的人。

　　空色看向沉鸦，道：“额，我们是两个人，来回。我要代替朋友去这地方办事情，但是他画给我的地图没写上地名。这样好了，我让啾啾等下拍照后发照片给你看，你看这样行不行呢？”

　　【行。那我先挂断，你让啾啾拍照后发来。咯哒，哔---】

　　拿出一张折成小方形的图纸，打开，便是元鹤画的地图。啾啾用手机拍下它，信息发送给金。不一会儿，金拨电回来了。【滴，喂？妳问他去这个地方做什么？】

　　“自然是办些私事。”空色见啾啾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位金，所以替她接了电话。

　　对此金沉默了几秒，接着道：【我可以保证你这趟偷渡的来回安全，你出多少钱？】

　　额？空色思虑片刻，问道：“那地方很危险吗？”

　　【对一般人来说挺危险。】这种话在话筒中组成的电子音听来颇让人毛骨悚然。

　　对一般人来说是啥意思？空色看着桌上的血肉茶，道：“那不用了，谢谢。多少钱你直说，我只要保证来回就好。”他文武双全，本身很能打，而且还有沉鸦跟着，完全不必担心。

　　【是位爽快的人啊。把电话拿给啾啾，我要和她说话。】

　　闻言，空色瞄向啾啾。啾啾眨眼，歪头。“？”

　　有些事确实和他说，他也不知道…空色将手机交回给啾啾接听。

　　拿回手机的啾啾坐直了身子，只听见她：“嗯，好，是，啾啾”一脸紧张的点头，然后很快便挂了通话。她睁着圆滚滚的大眼，道：“小空，金，金让我带你去找他！”

　　“额。”空色放在桌上的手用指头敲打桌面，问道。“现在吗？”

　　啾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还能再过多一下哟！” 说罢，啾啾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问卷和笔推到小空和沉鸦面前。“这是我们店里最新产品的表单，请你们帮我填下品后感！”

　　空色又一次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