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青嫣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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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
日渐转晴，黑祈耀如约带上青嫣动身去玉佛山看南月莲心，顺道也算是去散散心。
玉佛山距离夙幽的皇宫约莫一天的路程，黑祈耀和青嫣一大清早就出发，到了日落山峦的时候才抵达南月莲心静修的禅清寺。
只是青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不见，南月莲心已经是卧病在床许久了。
“奶奶！”床榻前，佛灯轻晃，清冷幽静。青嫣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南月莲心的手。
躺在床上的南月莲心瘦了许多，面黄苍老，眼窝深陷，本是透着银色光泽的白发如今看来枯如野草，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风华。
“奶奶……”见南月莲心没有动静，青嫣嗓子一哽咽，眼中就盈出了泪。
“嗯？”虚弱的声音出自老人的嘴，南月莲心慢慢的睁开眼睛，好半天才看清楚床前的人儿，“青……青儿！”
“是，是我奶奶，青儿来看你了。”青嫣悄悄用袖子抹去了坠落眼角的泪滴，绽放了一个柔柔的笑容。
“青儿，青儿……”南月莲心挣扎的起身，“咳咳，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奶奶，奶奶你生病了怎么不让大夫来看看？丫鬟说你吃的也很少，这样身子怎么会好呢？”青嫣扶起了南月莲心。
“奶奶的身体，奶奶自己清楚，是年岁到了，是时候了。”南月莲心摇了摇头，眼中倒是坦然一片，“你一个人来的？”
“是二爷陪我一起来的。”青嫣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南月莲心。
听闻此话，南月莲心心头一震，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如此说来黑祈耀对青嫣甚好，但……当初劝服这丫头入宫，有一些事情自己还是有所保留的，究竟要不要说？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青嫣，那温婉精致的面容丰润了些，眼眸中闪烁着柔情万分，或许不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是吗，二爷对你可好？”南月莲心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也罢，这些个事儿就随着她入土吧。
青嫣脸颊绯红的点了点头，“二爷对青儿很好，奶奶请放心。”
看着南月莲心的倦容，青嫣犹豫了，鬼月的嘱咐一直响彻在她的耳畔，可南月莲心重病在身，究竟是问还是不问呢？
“怎么了？咳咳……”见青嫣欲言又止的模样，南月莲心主动开口问道。她心里清楚，若非有事，青嫣应该不会大老远跑来的。
“奶奶，我见着南月青嫣了，真正的南月青嫣。”粉拳紧握，青嫣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也并不是全然为了帮助鬼月，而是她想早一日的知道签涉魂契的人究竟是谁？黑祈耀刺心镇鬼的场景，她不愿意再看见了。
“啪”！南月莲心手中的杯盏落地，瓷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的尤为突兀，“你……你说什么？”
“奶奶，我看见真的南月青嫣了，在很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不愿意轮回转世，她在找一个答案，关于她的亲生爹娘。”刻意隐瞒了真正的南月青嫣成为鬼界第十四鬼将的事实，她还是不忍心让老人知道太多令人心寒的事实。
“咳咳，我知道，我就知道这丫头不会死心的！我知道！”南月莲心剧烈的咳嗽起来，残败的身躯小小的颤抖着，目光有些涣散。
“奶奶。”
“也罢，若是你不来，可能过些日子你想问也问不到了。”算出自己命数已尽，南月莲心觉得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的，除了……“那是我的二儿子，当年意气风发正值年少……”南月莲心慢慢的回忆起了往事，她的心是疼的，若非是她一意孤行，或者当年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南月青嫣的爹是当年南月家的二公子南月少航，他儒雅俊朗，笑容迷人，所到之处总不乏女子的爱慕与青睐。在南月少航二十八岁那年，他接到了边塞的一个驭鬼的请求，便只身前往。
那是夙幽边塞一个寨子的族长想要替自己的爱女驱鬼，结果在驱鬼的那些日子中，南月少航爱上那个婉约如兰的女子。虽然最后鬼是驱散了，可那女子也因此而丧了命。
但爱意起，情难灭。
南月少航不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就这样死去，便用了禁咒与鬼立了涉魂契，收回了那女子的半缕魂，保留了她十年的阳寿，而这女子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女。从那时起，南月少航就一直待在那边寨里，再也没有回过南月的祖宅，也没有回过夙幽。
一直到最后一年，他带着将死的妻子和已经快十岁的青嫣回来了。由于是鬼女所生，青嫣的命格属阴，重虚，命中带煞且能力极强。
可是身为南月族的君上，南月莲心是不能容忍自己家族出现人鬼相恋这样的丑闻的，也不能容忍一个私生女，更何况还是一个鬼之女的存在。
但是作为一个娘，她却犹豫了，看着自己十年未见的儿，哭着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谅的时候，她真的忧郁了。
那女子也不顾生死哭着求她，求她接受青嫣，接受自己的亲孙女，甚至为了青嫣和少航，夺过了南月莲心屋子里的镇魂剑，穿心而死！
“我本是要杀了青儿的，这孩子会给南月家抹黑，她的存在就是南月家的耻辱。”南月莲心沉浸在悔恨的回忆中深到不能自拔，泪眼婆娑，沾湿了她的衣襟。“少航说他已经封住了青儿的经脉，青儿过盛的能力已经被他封存，他求我留青儿一条命，只要青儿活着，怎样都好的。”
青嫣的一颗心紧紧的揪着，她伸手抹去了南月莲心的泪水，“奶奶，别说了。”她看得出南月莲心的悔恨，看的出她的自责，或许当年的情况，容不得她半点的犹豫，她在君上的位置上，就必须舍弃仁义，一切以大局为重。
“不，你不懂，少航原本还可以再活十年的，虽然青儿的娘已经死了，但是少航签的鬼契是二十年，如果当年不是我执意要杀青儿，而少航又替青儿挡了一剑，那少航是可以看着青儿长大成人，嫁为人妻的碍…也是因为亲眼看着爹死在自己的面前，青儿大病了一场，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南月莲心已经泣不成声，她悔，她真的做错了。
“奶奶……”青嫣将南月莲心搂在怀中，这个原本硬朗的老妇，如今却哭的如同孩童般无助。
可是除了安慰怀中的老人，青嫣也震惊了。她胡乱想过很多种理由，其实对于南月青嫣爹娘的死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可是对于真正南月青嫣的身份她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鬼之女！
之后，南月莲心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可也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回忆，更多的时候青嫣就是陪着她静静的坐着，看着她眼神中的迷茫，青嫣心有些微微的疼。最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南月莲心身边除了自己这个只能算是一半的孙女，就别无他人了。
待青嫣从南月莲心的屋子出来夜已经很沉了。因为禅清寺里皆是女师太，黑祈耀的身份自然是不便入内的，所以他是在半山腰的客栈住下了的。
随青嫣上山的是画眉，等青嫣出门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回廊上靠着圆柱睡着了。
“画眉。”青嫣摇醒了她。
“娘娘，好了？”画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猛的起身。
看着画眉迷糊的模样，青嫣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她笑着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从青石小径下了山，“奶奶病的很重。”途中青嫣叹了口气，仿佛是自言自语，她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看奶奶的身子，怕是已经快不行了。
“前几年老夫人还是君上的时候，总是很操劳的，本以为娘娘接替了位置，老夫人终于可以享享清福了，谁知……”画眉没有把话说完，但青嫣明白她的意思。
南月莲心作为南月族的君上，是劳心劳力的，哪怕是当年的狠心，也依然是为了南月家的名声着想，虽然狠心，但青嫣却可以理解她的难处。她不是一个人，她要面对的是南月族一家子的人。
月色照耀着清幽的玉佛山，树影沙沙，虫鸣阵阵，青嫣能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她感觉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她的到来，究竟会给南月家带来什么？
寂静的小道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远远有灯火的柔光透过斑驳的月影缓缓靠近。等人走进，青嫣才发现来人正是黑祈耀。
“见你那么晚还没回来，有些不放心。”关心的话淡淡的，浅浅的，却令青嫣心头如同煨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黑祈耀说着将自己肩头的风衣解下，披在了青嫣的身上，“都和奶奶聊了些什么，聊到这么晚？”
青嫣只是一笑，“聊了些过去的事儿，奶奶身子不好，我想在这里多陪她几日。”
“自然是应该的。”黑祈耀点了点头，感觉到青嫣的疲惫，便是一路无言。
可是，人再努力，也敌不过天命的安排。三日后，南月莲心在青嫣的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前她笑的十分安详，只在青嫣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我可以去见青儿了……”
青嫣哭倒在床榻，她紧紧的握着南月莲心渐渐转凉的手。她不知道她们祖孙两能不能在鬼界见面，她也不知道鬼月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原谅自己的奶奶，她更不知道如果南月莲心知道了南月青嫣现在的身份会不会更为伤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能做的就是顶着南月青嫣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为了南月族，为了自己，也为了黑祈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青嫣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