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在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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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时间，另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位身着黄金锦绣长袍、华冠丽袍的女人，坐在大殿中央。
仔细看她，容貌美艳动人。最引人瞩目的是她头上那足有两个肩宽、一米多高的神角，上面挂满豪华珠宝，钻石黄金镶嵌，尽显尊贵。
一位女随侍穿着淡黄色长衫，小碎步走到女人下方跪下：“妖皇，修剪神角的工匠已经等候多时。”
妖皇坐在纯金打造的金蛇座椅上，十根手指都戴着纤长的黄金指套。她抬手摸了摸头上那足有一米多高、错综复杂的骨玉色神角：“再等等，等我看完这人界的直播。”
“是。”头顶两根细白色小神角的侍女答应后，站起来后退几步下去了。
大殿空旷明亮。妖皇坐的位置正是大殿中央，挑高三十米。头顶是透明的琉璃，阳光正好通过琉璃瓦，照在妖皇身上。四周墙壁由五彩宝石和黄金打造而成，珠辉玉映，富丽堂皇。
修剪神角是妖皇每个月都必须做的事。唯独这个月，她已经放了工匠两回鸽子。因为她最近迷上了一档人界综艺——《我是萌物》。
此时她正看着面前一个巨大的蓝色框框，上面正是直播。
她伸手往黄金果盘上一指，身旁侍女马上将果盘里一颗透光水嫩的葡萄夹起，稳稳送入她嘴里。
妖皇轻轻咀嚼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大屏幕，眸露寒光。
看到奶茶得了倒数第二名，言宗抱起它在脸上吸来吸去，张慕在一边开心地盯着言宗看。
妖皇手扶蛇珠，偏了偏身子，看向身边神角有一公分高、长相也颇为秀丽的婢女：“好久没见到大司长了。”
小鹰双手交叠，再次来到妖皇身边：“妖皇，也许她是害怕吧。想必她也察觉到您已知晓一切。直播里的仓鼠妖就是大司长的三儿子，所以她才不敢来。”
“哦？”妖皇瞥了她一眼，“小鹰，你帮我分析分析，言凤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小鹰不敢。”
“没什么不敢。你说你的。我之所以留你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你喜欢说实话。快说。”
“小鹰觉得，大司长应该是故意的。二十多年前她三儿子降生，生得水灵，传遍了各个州县家族。第二年，她去临圣镜前看未来显化的兽态，回来后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后来才有人打听到，她那三儿子是只仓鼠妖。”
“仓鼠妖在妖界的实力实在不堪一击。本来以为她要放弃，结果这仓鼠竟然出现在了综艺里，看来在人界过得还不错。大多数仓鼠妖都死在显化期，而他显化期度得还算顺利。接下来，大司长估计就要开始盘算神角了。”
“可一只仓鼠妖想取神角，简直是鸡蛋碰石头。言宗必定会在神角争夺中死掉。自妖皇上位六千多年来，历史上从没有一只仓鼠妖成功获得过神角。所以大司长一定是想另辟蹊径，利用和小殿下联姻的手段，让您不得不钦赐一根神角，而不是去和别的妖族拼命。”
“嗯，说得很好。”
“而且大司长知道您公正无私。她直接来求，您一定不会答应。看言宗现在的情况，应该快度过显化期了，也说明寿命快到头了。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参加神角争夺战，要么让您钦赐一根神角。依我对大司长的了解，她一定做了多手准备。言宗一定会在争夺战之前来妖界。眼下，没剩几天了。”
“其实真这么简单倒也没什么。毕竟言氏一族好歹也是上古人族，虽然最近一千年败落了，但也不可小觑。她言凤想跟我来阴的、想捆绑我，也不是不行。只是，决不能是张慕。”
“妖皇的意思是……”
“我还有一个女儿，难道她不知道？你让大司长来找我。莱拉这个小贱妖，我一定双手奉上。只要言凤愿意帮我看住她，联姻一点都不难。听话照做，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可妖界规矩，只要两人真心相爱，谁都不可干预。”小鹰默默道。
“规矩是管平民的。我自己生的，我做主！”
“可是言宗和小殿下已经联姻了……我看直播里，小殿下看言宗的眼神，也不像不喜欢。您这样，会不会让小殿下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才好啊，哈哈哈。我就是要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小鹰惊愕。她来到这金蛇大殿，不过一百多年。那时她一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杂毛鹰，在神角争夺战中过五关斩六将，拿下最好成绩，获得神赐玉角一对。就连凤凰族长言凤的女儿言茶，当年也排在她之后，得了个第二。
妖皇看她勇猛中又不失雌性的细致，将她收到大殿做婢女，随侍左右。
自从小鹰来到金蛇大殿后，这位受百亿妖众敬仰的妖皇，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冷面华贵的花心虎妖。这百年间，被人送来大殿的漂亮男妖和男人不计其数，可仍不能满足她。
二十多年前，妖皇突然和小鹰说时间到了，要出去游历一番。几年前她回到妖界，说任务完成了，以后不需要男人了。从那以后，她真的再没找过任何雄性，而是日常以折磨她在人界的女儿为乐。
尤其是听说张慕和莱拉兄妹相认以后，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没事就给女儿托梦折磨她。
小鹰看着不理解，也不敢问。她只知道孔雀公主莱拉，就是妖皇最恨的妖。
后来小鹰渐渐明白，也许妖皇恨莱拉，是因为她显化出的是一只孔雀。在妖界，永远看不见一只孔雀。史书上有过孔雀族记载，说是因为以下犯上被灭了族。妖皇断了孔雀族的灵根，这几千年来，真就没有一只孔雀降生了。
“小鹰，想什么呢？”妖皇摩挲着蛇椅上的玉珠，问。
“殿下，如果言宗和莱拉公主联姻，那是不是要把莱拉带到妖界。”
“那小贱人最近怎么样？精神病好了？”
“据说好得差不多了，晚上也不会惊醒了。”
“嗯，派人盯紧。只要她开始显化，立刻带来见我。”
“是！”
妖皇又使了个眼色，小鹰站起来又夹了颗葡萄放进她嘴里。
“张慕和言宗先不急着管，让他们爱得再热烈些。到时候再活生生拆散，那才好玩。”
小鹰突然从妖皇狠厉的眼睛里，看见一抹悲伤，又很快消失。
起先她以为妖皇只讨厌女儿。因为自打回到妖界，妖皇一有空就去莱拉梦里折磨一番，却从没动过张慕。现在她觉得自己想错了。妖皇就是不想看见这一对儿女好过。
跟了一百多年，小鹰不得不怀疑，妖皇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明明平时对下人不错，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
动物们的赛跑比赛终于结束。节目组分别宣布了三个名单：晋级、待定、淘汰。
黑豆、奶茶、哈士奇哈哈、贵宾小圣都在晋级名单里。珍珠、莎莎待定，九组其他动物淘汰。
因为莎莎和珍珠在九组速度赛里并列第一，避免了被淘汰，进入待定流程。明天会从待定萌宠里筛出一半，晋级半决赛。
弹幕组：
“这么快就半决赛了？我还没看够呢。以为怎么也得搞两个月吧，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决赛了？”
“节目组怕不是有病吧？热度这么高，搞这么短小？”
“这节目真是短平快，也属实良心。从开播一个广告都没有，连个橱窗链接都不发。投资商傻吗？不想赚钱？”
“跪求节目长一点！我看宠物直播已经养成习惯了！”
“信女献祭20斤肉，求节目再长一点！”
“明天是待定晋级赛，那还能看见奶茶和黑豆吗？”
“等等，明天只能看见待定动物比赛？那是不是就看不见奶茶和黑豆，也看不见张慕和言宗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哭的。一天看不见他俩合体就想。”
“拜托张言CP多上几个综艺，多多合体，求求了！”
大屏上的弹幕说他们的。会场里，却是另一种诡异的气氛。
今天的比赛淘汰了将近一半嘉宾。都是职业演员，心里再不爽也不会表现出来。明智嘴角一直扬着，还不忘逗鹦鹉天天：“天天，我们可以回家了，高不高兴？”
鹦鹉天天：“高不高兴？高不高兴？高兴！”
奶茶：主人，他们在干嘛？为什么所有人类都在鼓掌？
言宗：有人为自己高兴，有的在给自己送行。
奶茶：不明白。
言宗：就是有一部分人，以后见不到了。比如鹦鹉天天。好好道个别吧，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就少了。
奶茶：那只嘴臭的坏鹦鹉？切，谁稀罕。我还是更在乎莎莎。
言宗：莎莎和珍珠在九组跑了第一，进入待定了，放心吧。
奶茶：所以今天莎莎不会挨打了吧？
言宗：应该不会了。
奶茶：哈哈，太好啦！
之后节目组为淘汰嘉宾做了个简短的送别仪式，每位嘉宾最后都要说几句。
明智举着鹦鹉天天在台上告别。最后他拿着话筒，看向观众席上的言宗和张慕。
“我这几天比赛之余，做了一些疯狂事。现在想想，觉得挺有意思的。”
弹幕组：
“明智到底想说啥？”
“你看他那不甘心的眼神，一直盯着张慕看。”
“要不要这么下头？人家言宗还在呢。不该说的话，还是藏在心里吧。”
大家都以为明智在看张慕，其实他明明看的是言宗。他举着话筒：“言宗，你知道吗？我一直是你的粉丝。喜欢你的歌曲，喜欢你的精神和……容颜。我比你小4岁，小时候一直模仿你，可我天生没什么音乐细胞，所以选了演员这条路。今天看见你，就想亲口说一句：我很喜欢你。也同样祝你幸福。”
弹幕组：
“我靠，什么狗血剧情？这明智到底喜欢张慕还是言宗？还是两个都想拿下？”
“胃口未免太大了点，一下子想拿下两枚帅哥？”
“不过明智说得挺真诚的，不像是演的。所以穿着打扮都跟言宗差不多，就是刻意模仿他？”
“喜欢张慕也是模仿言宗？不可能吧，抢自己偶像的男人？感觉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智，如果你被资本裹挟了就眨眨眼。”
“其实你不用模仿任何人，你自己就很棒。”
“加油明智！这么年轻，姐姐看好你！”
明智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导演已经在身份指环里通知他下场，可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最后他说了一句：“言宗，我永远是你的盐粽子。粉了你五年的盐粽子，祝你幸福！”
随后他鞠了个躬，走下台。
回去的路上，言宗还一头雾水。
他和张慕坐在商务车里，罗大成在前面开车。一想起明智在台上说的话，就一阵胸闷。
“张慕，你说明智到底喜欢你还是喜欢我？把我搞糊涂了。”
“很明显，他喜欢你。”
“为什么？他明明总对你眉来眼去的。”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娱乐圈的黑暗。”
“什么意思？”
“他背后有人。是他背后的人叫他来找我的。”
“有人想害你？”
“对，就是丁邵丽。他是丁邵丽公司新签的艺人。”
“这女人真能作。”
“所以明智对我的情是假，对你的心是真。”张慕强调。
“原来如此。”言宗点点头。
“好了，误会解开了。该轮到我吃醋了吧？明智刚才赤裸裸跟你表白，你怎么不拒绝一下？”
“你哪只耳朵听见他表白了？人家是我粉丝，我有什么好拒绝的？”
“他说的喜欢你。”
言宗瘪瘪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张慕这种人也会无理取闹。他双手抱拳，问开车的罗大成：“罗大哥，你听见明智跟我表白了吗？”
这可难坏了罗大成。说“是”，得罪言少爷；说“不是”，张慕不好交代。他通过后视镜冲言宗眯眼一笑，没敢回答。
言宗叹了口气。他自认和罗大成很熟，但那仅限于黑豆。现在他是言宗，罗大成的胳膊肘怎么会往外拐呢。
车里只有奶茶站在他这边。他一边捋着奶茶的毛，一边看向窗外“切”了一声，不理张慕。
张慕却没有结束辩论的意思。
“其实我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到他在刻意模仿你。喜欢到去模仿，确实是真爱粉了。”张慕对着言宗的后脑勺说。
言宗眉宇蹙成一团，猛地回头刚要说话。张慕看见他那吃人的表情，赶紧认输：“好了好了，我的问题。不讨论这个了。跑了这么一大圈，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言宗瘪嘴：“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给我二姐打电话。”
张慕大方地把手机递过去。
言宗接过来勾唇一笑：“谢了。我回家打给她吧。”
“不一起吃个饭吗？我帮你照顾奶茶这么久，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张慕问。
言宗感觉自己快不认识张慕了。往常他可不是这样，今天像换了一副面孔。
张慕一边说一边靠近，言宗慢慢向后退。这时候他看着张慕的眼神，满脑子都是休息室里那个吻。
言宗觉得张慕不会又想吻他吧？本少爷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不是你想亲就亲的哦。
言宗退到车窗边。张慕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做了个嘘的手势。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要冒犯。
黑色发亮的睫毛轻轻眨了眨，言宗觉得十分尴尬。前面是罗大成，是谁给的张慕胆子？他怎么这么不在乎场合？
张慕继续向前，却没有亲他，只是把左脸轻轻贴在言宗右耳上，低低喊了一句：“黑豆。”
然后勾起唇，收回身子。
言宗发现，自己有个很大的把柄落在了张慕手里。不过他不吃这套，因为他压根不信张慕会出卖他。
于是他没好气地回了句：“干嘛？”语气里带着倔强的不服气。
“一起吃个饭。”
“我没说不行。”
张慕点点头：“慕哥，前面连华酒店停一下。我要和他单独吃饭，你先回去吧。”
“好。”
五分钟后，罗大成把两人放在连华酒店。
这是家四星级酒店。张慕之所以来这里，因为这是他控股的。
他没打算继承他爹的产业，却继承了他的商业头脑。投资影视的同时，也做酒店投资。加上他对吃的要求高，拍戏之余尤其喜欢搜罗各地美食。为了给酒店翻新菜品，每到一处都会拜会当地美食，喜欢的就引进酒店。
这是自己的地盘，所以他敢大大方方带言宗来。里面的员工都认识他，常以老板是影帝为荣。因为张慕平时忙于拍戏，来酒店次数屈指可数，一些新员工没见过他。
地下停车场迎接贵宾的工作人员，一看是张慕和言宗，嘴角就压不住，尤其是女员工。她们也一直在追《我是萌物》，今天见到真人，激动得不知所措。
张慕和言宗被带到早已安排好的包房，上了全酒店的特色菜。
算一算，言宗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吃人的食物了。菜品一个个端上来，肚里的馋虫早就受不了。可为了保持高冷形象，他绝不表现出来。
他忍着。直到张慕往他碗里夹了一条鸡蛋卷，他才拿起筷子送入口中。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鸡蛋卷，放进嘴里才知道，是玉米和面粉混成的薄饼，入口即化。薄饼里还夹着金针菇、小白菜。不知怎么，这道菜尤其对言宗的口味。
张慕知道言宗最爱全糖奶茶，专门让人做了两份温热的，让他一次喝个够。做了这么久的仓鼠，一定馋坏了，今天必须让他吃尽兴。
“邻居，我听他们都叫你老板。”
“这个称呼很土吗？”
“不是。我是说你藏得挺深。这么忙还有时间投资酒店，真有钱。”言宗一边嚼着玉米卷一边说。
两人面前是张矩形长桌。张慕坐对面，一伸手就能给言宗夹菜。
工作人员一道道上菜。张慕一口没沾，全往言宗碗里夹。
“你讽刺我？以你的家世，区区一个酒店算什么，说我有钱？”
“你才讽刺我好吗？我家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本少爷16岁离家出走，不花家里一分钱。”
张慕点头附和。这点他是和言宗领证后才知道的，言珉熊和他说过言宗的事。
在张慕心里，言宗就是歌唱界的天花板。老天给了他天使般的嗓子，也给了他一个不太好的家庭。所以张慕一直在背后默默帮他。毕竟他在言宗出道前就关注了，是骨灰级粉丝。
言宗第一张专辑，张慕用化名排在众筹榜第一。他总觉得言宗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新人想在娱乐圈混很难。钱色交易稀松平常。张慕一直在背后帮言宗扫清障碍，他才走得这么顺。言宗知道有个大佬在背后帮自己，他一直以为那是朱凡。因为他不止一次收到过某某领导、某某董事长的应酬邀约，他一直拒绝。奇怪的是，前面拒绝，后面也没人找麻烦，后来这种事就很少出现了。
他以为这个人是朱凡。因为朱凡有钱，绝对有能力摆平这些事。
所以当张慕知道言宗是言珉熊的儿子，又听言珉熊说了他自己闯荡的事，更佩服言宗了。
菜品上齐，张慕吩咐工作人员下去。包间只剩他们两人。
张慕又给言宗夹了块红烧狮子头。
“一会吃完饭，打算做什么？”
“先给我二姐打电话。”言宗舀了勺鸡汤尝了尝，“你……真的对我不好奇？”
“不好奇是假的。”张慕低头继续夹菜，“可我更尊重你。毕竟这事看起来有点疯狂。”
“所以你就忍着好奇心到什么时候？”言宗不客气地把小莴笋放进嘴里嚼。
“想不想说，是你的事。我没理由质问你。”张慕又夹了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榄菜，尝尝。”
“可是上次，你明明就质问我了。”言宗撇嘴。张慕哪来这么多好吃的，很多他见都没见过。
“这次和上次一样吗？你想想，上次你……”张慕原本想说光溜溜躺他床上，结果没说出口，“凭空出现在我床上，我不该问？”
言宗想了想，也对。换位思考，是他估计早报警了。
张慕眉色黝黑。言宗这个角度看过去，棱角分明的脸，饱满的唇一动一动，很养眼。这让他又想起休息室里那个吻。一想到这里，他就想给自己几巴掌。怎么总想这件事？他清了清嗓子。
“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敢和我一起吃饭？正常人早跑了。难道你觉得我只是一只仓鼠，没什么杀伤力，伤不了你？”
“当然不是！”张慕斩钉截铁。一边说，一边帮言宗把奶茶盖子转开，吸管放好，推到他面前。
奶茶是正宗卡其色，看着就好喝。言宗拿起杯子裹住吸管。果然精心调制，十分好喝。他已经两个多星期没喝了。言宗无奶茶不欢，可仓鼠不能喝奶茶，这段时间着实痛苦。
“我实在找不到怕你的理由。你哪里可怕？”张慕笑了笑，“而且我觉得……可能我也不是正常人。”
嘬了半杯奶茶的言宗突然停下，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难道张慕也要显化了？二姐说过，张慕也是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现在他这么说，言宗不得不怀疑。
“你在我面前不用避讳。我想我可能也……不是普通人。”张慕答道。
“所以，你是什么？”言宗眨着冰凌般的睫毛。那好奇的眼神看得张慕发慌。
张慕回看了他一眼，拿起碗筷给自己夹了几块鹿肉，吃了起来。
言宗的好奇刚上来，就被他浇灭：“不公平，真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你都知道我是仓鼠妖了，我却不知道你是什么，不公平。”言宗用筷子在碗里叉了叉，“要不我们交换吧。”
张慕蹙眉，觉得言宗要谈交易了。
“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怎么样？”
张慕没说话。
“这也是应该的。你想啊，我们名义上可是一家人。”
“好吧。为了表示诚意，你先说。”张慕把胳膊肘搭在餐桌上，神情严肃。
“我24小时以后还会变成仓鼠。这个够换你的信息吗？”
“所以你是每次变回人，24小时后就变回去？”
“不是。我可以随时变成人或仓鼠，只是还没练好。以后一定能随心所欲。”
“你为什么要参加宠物综艺？”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如果我说怂恿你参加综艺，是为了拯救家族命运，你信吗？”言宗自己都觉得扯。
“我信。你没理由骗我。我了解你，你做事光明磊落，藏不住事。骗人这种事，你都不稀罕做。”张慕表情严肃，“所以怎么拯救家族？”
“我也不知道。二姐没说明白，只说让我参加宠物综艺。”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你二姐也是妖。”张慕眼神泛光。
言宗没有回答。他不想为了套张慕的话，把家人都卖了：“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问了我这么多，该我了。”
张慕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所以，你也显化了吗？”言宗觉得自己没直接问“你是什么妖”，已经很隐晦了。
张慕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多次在镜子里看见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言宗的好奇心快被点燃。他很想知道张慕是什么妖。是和他一样的小型仓鼠刺猬，还是像二姐大哥那样勇猛的动物？
“我看见了一头狮子。”张慕说“狮子”两字时，眼睛直勾勾盯着言宗。
言宗看着他。他的瞳孔突然放大，由棕色变成金黄色。那一瞬间，言宗被这种威严的眼神震慑了。
张慕此刻仿佛整个人发着辉光，一种与生俱来的兽性，给言宗带来莫名的恐惧。
下一秒，金黄色消失。言宗喝了口奶茶压惊。
森林之王？狮子？好么，嘴里是奶茶，心里凉了半截。终究最弱小的还是自己。
言宗早该想到，张慕不是一般的妖。不然家人不会逼着他上赶着结婚。
“怎么了？”张慕唇角微勾，“害怕了？”
言宗连忙否认：“哪有？怎么可能？你是狮子，还打算吃了我？”
“那倒没有。我只是偶尔会对没发生的事产生恐惧。”张慕做人做惯了。突然变成狮子野兽，他很难接受。想到这里，他打心底佩服言宗的勇敢。
言宗从张慕眼里看见的，不是狮子的骄傲，而是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
张慕的顾虑，言宗心知肚明。就像他刚变仓鼠时一样。只是他幸运，被送到张慕这里，有了依靠。可张慕变身时怎么办？真变成狮子，谁收留他？
一想到这里，言宗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像二姐说的，早日自如控制身体。哪天醒来张慕变成了狮子，本少爷一定要做他最坚实的保护伞，谁也别想伤害他。
主人和张慕聊得火热，奶茶都好奇了。
它安静地坐在言宗旁边，卡其色的毛，半坐在檀木椅上。言宗给它铺了丝绸餐巾。奶茶虽然有时任性，但出门一定给主人面子。再馋再饿，也不往桌上跑。主人不夹菜，它就不吃，像个小绅士，趴着等投喂。
此时它正啃张慕递来的一盘碎肉。肉末和面混在一起，嚼着有点硬。
奶茶：有点硬。敢不敢给本喵来点软的？那块小火腿不错。
言宗听见了，摸摸它的毛，伸筷去夹。还没等他出手，张慕已经抢先夹起，放进奶茶盘里。
言宗早就怀疑张慕也能听懂动物说话。因为自己做仓鼠时，张慕很容易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张慕把蜜汁小火腿送到奶茶盘里：“奶茶，还想吃什么尽管说。”
言宗收回筷子。照顾他和奶茶，张慕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所以，你也能听懂奶茶说话？”言宗问。
“一点点。”张慕坐回去，“只是偶尔能听懂，还没到全明白的程度。动物间的交流不像人类这么单一，有气味、身体散发的物质，眼神也算。所以我也在摸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能力的？”言宗有点慌。
“记得综艺刚开始，我发过一次烧吗？”
“当然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喊我名字。当时以为幻听。后来偶尔能听见你和奶茶的对话，一度以为我疯了。”
“所以我和奶茶说话，你都能听见？”言宗咧嘴，又慌又尴尬。
“只是偶尔。你慌什么？”张慕笑。
能不慌吗？言宗挤眉弄眼看奶茶，脑子里疯狂回忆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一时间，他不知道该百米冲刺跑掉，还是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想起自己常在奶茶面前夸张慕，说他人帅心好。想到这，脸不知不觉潮红。与其让张慕知道自己在背后夸他，还不如骂他一顿，至少不用显得自己又傻又廉价。
言宗已经数不清，在张慕这里丢过多少次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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