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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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送走了两位女士，接下来的路又比较崎岖，乔瑟夫大手一挥决定换一辆越野车。
也许是替身能力使用过度的关系，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和精神在上车之后就一直处于疲惫状态。
“...早川那家伙没事吧？睡了大半天也不见醒。”波鲁那雷夫透过后视镜看着早川本纪昏昏欲睡的脸，头侧靠在了一边承太郎的肩膀上。
“之前去医院看的时候除了脚之外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大概是一次性透支了替身能力造成了精神疲劳，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问题了。”承太郎微微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下坐姿，以让疲惫的早川本纪能够靠的舒服一点。
“起雾了，波鲁那雷夫，小心开车。”花京院拿着手里的地图看着前面越来越浓密的雾气皱起了眉头：“在这么浓密的雾气之下开车没问题吗？”
“还行吧。”波鲁那雷夫话音未落，突然整个车子震了一下。
“哐当！”一声之后，车身开始随着行驶微微颤动起来。
“波鲁那雷夫，车子不对劲！”乔瑟夫叫停了准备继续行驶的波鲁那雷夫。
于是车子停在山路边上，波鲁那雷夫对车子进行检查，他嘴角抽了抽挠了挠脸苦恼地说道：“这可是刚买的车子！！我们的运气也太差了，车胎爆了。...JOJO过来搭把手，我们把备用胎换上。”
被点到名字的承太郎点点头，把早川本纪扔给花京院扶着之后，叫出白金之星抬起车子。在波鲁那雷夫换轮胎的间隙，承太郎无意中在前方的角落瞥到了一幕诡异的场景：一只大狗被石头刺穿腹部死去了，赤红像是小小的溪流顺着石柱蜿蜒而下。他眨了眨眼，再次集中注意力去观察细节的时候，那只狗消失了，只留下了浓雾环绕着孤独的石柱。
波鲁那雷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啊，轮胎已经装好了，赶紧上车吧。”
“......”承太郎无言地从花京院手里接过睡得昏沉的早川本纪，把他塞进后面的座位中间后，自己也坐了上去。睡着时的早川本纪像个没骨头的，逮着谁的肩膀靠谁的肩膀。手也不太安分，把边上人的腰当抱枕抱，让承太郎很是苦恼。总归是考虑到这次他这次的确辛苦，勉勉强强忍耐下来了。
......
再次醒来时，我因为睡得太多了头都开始疼了起来，脑瓜子还是嗡嗡地响。屁股下的触感很不对，柔软温热的，个别地方还有点硌人，后背的靠座却软的不行。安全带绑在腰上，给我肚子压的都有点痛了。
“呃...？”我揉了揉眼睛，模糊的景象逐渐聚焦清晰起来。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坐在前排驾驶着车辆。我侧过头，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身边被绑着的白发老妇人，震惊地发现...我原来是一路睡到了打完恩雅婆吗？一边的花京院看见我这幅样子，笑了笑：“早川，你终于醒了啊。本来乔瑟夫先生还说要带你到医院里看一看呢。”
“我，睡了多久？...JOJO呢？”我整个人全身都处于一个酸麻的状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天半左右。”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边，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猛的窜了起来。24/36
“草！！”
我一个重心不稳，从狭窄的马车内往外倾倒。正当我已经闭着眼睛，接受马上就要跟大地亲密接触甚至还得滚几圈的时候，手上一股大力扯着我的手腕，把我扯了起来。下一秒我就和愉快露齿笑的白金之星面对面了，替身像是用了八百年飘柔的发丝蹭过我的脸带起一丝痒意。
“看看，我就说了他醒来肯定会被吓一跳吧。”波鲁那雷夫转过头看着后座闹腾的场面笑的很大声。
“哈哈，当时条件比较困难，只找到了这一辆交通工具，只能互相挤一挤啦。”乔瑟夫手里拿着驱使牲畜的辫子一边调侃般地说着。
我跟承太郎对视，接着目光下移落到他难得规矩摆放的大腿上问他：“你腿麻了吗？”
“有点。”他虽然疑惑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我。
“那，换你坐我身上吧。”我正色道。
“不要。 ”他撇过头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坐着，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
我瞅着他身后白金之星沙包大的拳头，默默靠近了正在欣赏沿途风景的花京院。然后...趁其不备！让非等价交换一把给他提了起来，我坐上了那个还带着余热的位置，手里锁着花京院的腰。
“早川！！”花京院先是愣了一会，接着开始挣扎起来，当然，一米八三的我打不过一米九五的承太郎，还锁不住一米七八的花京院吗？就算绿色法皇出动，我这不还有非等价交换吗？
果咩纳塞，花京院。竟然让你成为了我和承太郎争斗的牺牲品:-D
“哦吼，这就是日本学生之间的“食物链”吗？真是可怕呢。”波鲁那雷夫对于花京院的遭遇表示同情。
“你...为什么不去锁着恩雅婆，还能方便，看管省的一不留神，给她跑了。”花京院被我勒的有些喘不过气，识时务地拍了拍我的手，妥协般道：“轻点，你快把我勒死了。”
我嫌弃地瞥了一眼绑在一边，嘴巴里还带着白沫的恩雅婆：“可是她看上去很久没洗澡了诶。”
花京院：......
一行人就这样乘坐着马车到了卡拉奇，位于巴基斯坦南部海岸的巴基斯坦第一城市。也许是到了午饭时间，天气又比较炎热，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在乔瑟夫停下马车去买午餐之后，我松开了紧紧箍着花京院的手。花京院立马站起身来联合法皇试图通过攻击我的腰部以达到抢回位置的目的，我叫出非等价交换就和他掐了起来。车子都快给我们整散架了，嬉笑着的花京院却突然停止了动作，被我一把摁住。
“早川，别闹了。那个婆婆醒了！！”我被他吓得一个激灵松开手，大家都看着醒来的恩雅婆。她枯槁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情绪，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嘴唇颤抖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戴着墨镜浑身都被布条包的严严实实的商贩——他手里还捏着乔瑟夫递给他的几张纸币。
“你...为什么会来？我，我什么都没说。你以为我恩雅会背叛Dio大人，说出他替身的秘密吗？”下一刻，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花京院往外扑嘴里还喊着：“大家，快离那个婆婆远一点！”
就在反应最慢的波鲁那雷夫跳开车子的时候，一大片肉芽从恩雅婆的眼睛，鼻子，耳朵等地方冒出来，迅速生长到戳破了车子的顶棚。恩雅的尖叫和那些活动的肉芽让围观的人头皮发麻。
“婆婆！”波鲁那雷夫冲上前用银色战车切碎了生长着的肉芽，被切碎的肉芽暴露在阳光下，快速干瘪化成飞灰。
我看着钢铁阿丹，他已经解开了身上的伪装，墨镜被扔到一边。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犯贱的性格让人不禁感叹：真是可惜了一张好脸。
乔瑟夫冲上前去，试图从恩雅婆嘴里得知Dio的替身能力。可恶，那种东西我也知道啊，就是说不出来而已。
我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恩雅婆的时候，悄咪咪地靠近了阿丹，非等价交换趁其不备就是一脚踹他脸上。虽然我的替身手脆，但它脚硬啊，给人踹出去三米远。同时也能根据乔瑟夫的反应判断，恋人还没寄生在乔瑟夫脑子里。
一边的花京院在被我惊到之后，决定配合我，几发绿宝石水花打过去，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黑色的镰刀挥舞着，绿宝石水花被尽数打碎。
金色的头发在十二点的太阳下闪闪发光，这次他额头上还戴着银色的水晶链子，一如既往地抹了口红，还有独特的香味。穿着比起黑色斗篷来更加方便行动的白色风衣，被擦的锃亮到可以映照出天空的黑色长靴，长长的风衣下摆可以跟承太郎的校服比长度的那种。
“又见面了。我亲爱的...敌人。”他一个转手把镰刀立在身后，弯腰行礼的样子就像是表演前的舞者。
“为了防止意外，Dio大人叫鲁铂特跟着我。... 现在看来确实很有必要。”他捂着脸左右捏了捏，把被踢歪的下巴掰正后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
“叫出你的替身吧。”
大概是顾及到我，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上前，挡住了我和花京院。
“听说，你的速度很快？”银色战车率先朝着金发男子攻了过去，法国的骑士自信昂首：“来比比速度如何？！”
鲁铂特却没有借他的话茬，在挥舞着镰刀快速挡下波鲁那雷夫的攻击之后快速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早川！闪开！”一边的花京院大声叫着我的名字，绿宝石水花预判性地出现在了鲁铂特即将经过的路径上。眼看着就要击中他，被他一扭身子以奇怪的角度躲开了。
“锵！”镰刀和长剑碰撞，熟悉的麻痹感侵袭着我握着长剑的手臂的神经。我的身体被一股大力迫使着往后退了几步，不等我适应，狂风般的攻击又敲打在我的剑上。我的速度迟缓，提着笨重的剑抵挡着，索性剑够长才没有在他的快速攻击下破防。我余光瞥到承太郎想要冲上来帮我却被阿丹挡住，一拳打在阿丹腹部，另一边的乔瑟夫同步地发出一阵痛呼。
“蠢货，你可是差点杀死你自己的外公！”阿丹抹着嘴角的鲜血恼怒地说道。
“早川！”波鲁那雷夫叫出银色战车想帮忙却被阿丹制止：“谁敢帮他，我就让乔瑟夫痛苦而死！”
“嘿，别参与我的战斗！”鲁铂特撩了一把凌乱的头发，不满道。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公平’的一对一。”阿丹耸耸肩。
“哼，希望如此。”鲁铂特斜了阿丹一眼，一副连正眼看他都不愿意的样子。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京院把乔瑟夫扶起看着艰难应对敌人的早川本纪，愤恨地看着阿丹。
“撕拉！”血液从被划破的小腿喷涌而出，只是一时不察腿就被开了口子，同时力量的逐渐流逝提醒着我要么快点结束战斗，要么拉开距离。
“哦呀哦呀，战斗的时候可不能分心哦。要知道，战斗就像是跳舞，要两个人合拍才能跳出最完美的舞步啊。”鲁铂特一本正经地劝导着，就像是个认真教授学生的老师。他的嘴角咧到最开，露出一个微笑眼里全然是兴奋：“这个时候还不使用能力是还想着要帮助同伴吗？明明已经自身难保了，真是让人感动。啊...我会保持着这样的心情送你上路的，就在他们面前！”非等价交换双手举着剑，镰刀直直地落下，尖锐的刀尖距离我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早川，我数到3！JOJO拖住那家伙！”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架着乔瑟夫，冲我喊道。
“1...”
非等价交换一脚踹在鲁铂特腰间，把他踹远了的同时我也在尝试拉开距离。
“2...”
花京院架着乔瑟夫开始往我的反方向移动。
“3！！”
剑被我收了起来，非等价交换从我体内飞出拉着我上了最近的一处建筑物的屋顶。花京院他们大步跑了起来。
鲁铂特在楼下朝着我微笑，接着他手朝着屋顶伸直，一段带钩爪的铁链从他手臂上发射了出来。接着，他就像是电影里那样，扯着钉在墙里的钩爪嗖嗖几下上了房顶。
“你作弊！”我边爬房顶边喊。
“这次可没人能够帮你了哦。”鲁铂特手臂一甩，把他的镰刀扔了过来。就算用剑挡住也会被惯性旋转的刀把打个神志不清，我不敢迎接，腿上用力一跳抓住了更高一层的建筑的边缘。非等价交换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上拉，那把镰刀最终牢牢卡在了混着泥土的墙上。
一个正往房顶晒衣服的女人害怕地看见我仿佛小偷一般的举动：“你想干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来，还来不及拍拍黑色校裤上沾着的灰，只是狼狈地接着往前跑嘴里还得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狼狈地又爬了好几层楼之后，我站在最终的地点看着鲁铂特不紧不慢地踩着不知道第几次被他扔出去的卡在墙壁里的镰刀走上来。
“这就是你挑的场地吗？”他挑了挑眉毛，手朝着空气一抓，镰刀自动飞回了他手里。
“你...为什么会向Dio效忠？”我手里举着剑，看着那个叫鲁铂特的男人。他的年轻英俊的面孔有一瞬的挣扎。
“据我观察，你也许喜欢战斗，但却不像是个会供人驱使而失去自我意志的家伙。你应当更加重视自由才对。”金发的男人有些苦恼地抓着头发，我在他的指尖看见了蠕动着的丑陋肉块。
“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现在说这些是要拖延时间吗？我？我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妹妹’啊。”男人红色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表情微笑着眼中却没有笑意，提起镰刀快速地朝我攻击像是掩饰着什么。
在不停地躲闪着他的攻击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之前一直掩藏在视线死角的东西：一个洋娃娃样式的替身趴在鲁铂特的后领。披散着黑色的头发，穿着粉色的小洋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大概只有成年男性巴掌大小，在我看着它时仿佛活物一般将头转向了我的方向，蓝宝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有些许诡异。
我心头一跳，手里的剑被打飞出去，镰刀划在了我的左肩，削去了一小块肉。
“呃！”我捂着肩膀，被逼到了角落，石头堆砌的围栏抵着我的腰，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
鲁铂特被控制了，答案显而易见。但如果镰刀是他的替身，这个洋娃娃替身又是干嘛的？
“去见上帝吧。”之前‘热情洋溢’的语气突然冷淡起来，在把我往下踹时眼底毫无波澜。
我们目前在的建筑大概有九层，足够摔死人了，当然，摔死也许也是最好的结果。
“啪！”我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响指，我和鲁铂特的位置瞬间调换，我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因为主人的召唤要飞下去的镰刀。鲁铂特震惊地看着我，临时发射出来的钩爪也被非等价交换一拳打歪，他试图伸手抓住什么但因为重力和加速度他抓不住任何东西。26/36
在人落下去的几秒里，我的内心极度挣扎。人一般受到最多四倍重力会死，不出意外这是我第一次置人于死地。我闭上眼，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
在响指过后，鲁铂特的反应速度很快，我手里的镰刀也脱手而出，重新回到他手里。28/36
我靠坐在角落，而镰刀已然抵上脖子。
“心软可不是好习惯。”他收起镰刀，蹲下身和我对视，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看着他转过身，身后的娃娃已经不见踪影。
“我失去性.趣了。”他这么说着，然后离开了。
我站起身，沿着脚踝上花京院出发前缠着我的的触手一路往他们的方向赶过去。
最后还是我提前把乔瑟夫脑子里的恋人转移了出来。30/36
最后等我们汇合的时候，恋人已经全身骨折送去抢救了，承太郎看上去没被他折腾地太惨。还有力气，背着精疲力尽的我去医院——在事情都解决完之后，小腿和肩膀的疼痛就明显了起来。
“好痛啊，承太郎。”我龇牙咧嘴地看着医生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之后包扎。
“...忍着点。”承太郎纠结了一会儿，从嘴里憋出来这么一句。
“好痛啊，承太郎。”
他沉默地背着我，身上的校服脏兮兮的。
“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凑近他的耳边悄悄地说：“我差点杀人了。”
“你害怕了？”他反问我。
“有点，杀人是犯法的，不是吗？”我活了二十几年，都快奔三了。虽说身体是个十七岁的叛逆小年轻但这不意味着我的认识也倒退了。
“...替身使者本身就是特别的存在，替身无法被常人看到，替身使者作恶也收集不到证据，无法被正常的法律审判。你的行为充其量只能算自卫和替天行道，不必有愧疚感。”他说完还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他探讨心事啊。
“你看起来不像是严格遵守规则的家伙。”
“哦？你看起来不也是吗？嗯？不良少年？”我一副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语气。
“谢谢。”他突然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的头搁在他肩膀上看不见他的脸，自然也无从得知他的心情。
“毕竟你也是为了帮助我，我们才加入的。”
“哈哈，那结束之后我可得好好宰你的钱包一顿，拉上花京院。”我趴在他背上，到处跑来跑去搞得我有点累了。
“随意。”他语气轻松，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