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一身荣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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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夜晚的温度不高，睡觉还是得盖着被子，但两个成年男性挤在同一床被子下，气氛又那般暧昧，没过多久林北就有点受不住地侧身悄悄把手给伸了出去。
“怎么了？”关忆洲察觉到动静，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林北吓了一跳，含糊道：“没什么...我就是翻个身。”
“睡不着？”关忆洲睁开眼往旁边看了一眼，索性也侧着身子，在被子下抬手戳了戳林北的的肩膀：“要不要听故事？”
“不用...”林北像是受惊了一般把手又缩回了被子里，甚至整个人都往下挪了挪，半张脸都藏在了被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忙摆头。
“真不用？”关忆洲看着人的后脑勺只觉有点好笑。
林北因为埋在被子里，连带着声音也闷闷的：“嗯嗯嗯，我好困，要睡了。”
“我感觉你脾气好像越来越好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把我踹下去呢。”关忆洲轻声道，他指的是方才自己爬上林北的床，并且分走了半床被子的事。
林北过了会才说：“我什么时候踹过你...”
“也对。”关忆洲记忆里确实没这事，他也只是找个借口跟人打开话匣子而已，毕竟他也看出来旁边这人睡不着了：“你今天为什么会过去拿我床单？”
“那是我的床单。”林北再一次辩解道。
“我们俩床单都一样，你怎么知道哪儿条是你的。”关忆洲在人背后默默勾起了嘴角。
“我昨天拿过去洗的怎么可能不知...”林北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猛地意识到什么，回头瞪向关忆洲：“你是不是在套我话。”
关忆洲看着人瞪大的双眼，好笑地伸手扒了林北肩膀一下，让人从侧躺变成了平躺，随后才点了点头，光明正大地承认了。
“你怎么这样...”林北说着中途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整张脸说完以后后赶紧缩了回去，小声抱怨道：“不带这样的。”
“你昨晚睡我的床，我今晚睡你的，扯平了。”关忆洲说完以后顿了一下，忽然开始给人提示：“其实床单都一样，我也不会特地去看是谁的，你不去拿我不就发现不了了吗？”
林北眨了眨眼，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那你能分得清吗？”
关忆洲闻言沉默了一会，最终笑得格外开心地回答：“当然。”
林北：“......晚安！”
眼看着林北闭上了眼，关忆洲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只是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晚安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我爱你？”
林北睫毛微颤，埋在被子底下没有动。
“不要把脸埋在被子里睡觉，会呼吸不畅的。”关忆洲说完伸手将被子拉低到林北的脖颈处，然后压了压，最后才道：“晚安。”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身边的呼吸逐渐绵长规律，林北才缓缓睁开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被祖师爷亲手喂饭的脸，林北动作极小地伸手，顺着关忆洲的眉眼一点一点滑到嘴角，最后在人嘴角轻轻点了点，小声开口：
“我希望能够在足够好的时候与你站在一起。”
能在此时回应他的，只有关忆洲轻缓的呼吸，以及半夜忽然而至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的声响。
......
第二天一早，关忆洲是被房间里小声打电话的动静给吵醒的，醒了第一眼他看到的不是头顶的天花板，而是正背对着他打电话的熟悉后脑勺。
关忆洲缓了一下刚睡醒的困乏，正想看看几点了，忽然发觉自己手下的触感貌似不太对劲。
挺软的...
他以前也不是没搂过林北的腰，但像这样在床上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以至于关忆洲只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又闭上了眼。
反正林北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他醒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林北的声音就算刻意压低了，也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惊讶与不敢置信。
关忆洲闭着眼听了会，感觉越听越不对劲，揽住林北腰的手臂稍稍用劲，跟人贴得更紧了点，懒洋洋地把头搁到林北肩颈处。
“真的，虽然今早网上的消息已经被删了，但事真发生了，就昨天半夜，120把人接走的。”
一大早外边的雨也停了，房间里边安静得很，关忆洲现在又离得这么近，自然是把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谁啊。”关忆洲声音刚醒还有点低哑。
刚才林北感觉腰上力道忽然更大了一点的时候，就知道关忆洲大概是醒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又被电话那头的声音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此时听到关忆洲就凑在他肩膀上问的话，下意识就回了句：“李元。”
这话刚落，电话那头因为听到关忆洲声音而突然哑了声的李元沉默几秒，憋着气咬牙切齿道：“你两睡了？”
关忆洲清醒了一点，抬眼看着蹭地一下脸都快红成番茄的林北，挑着眉对着手机道：“只是恰好睡在一起而已。”
李元：“......”
旁边的林北担心李元又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也顾不上自己脸还红着，就赶紧出声说：“好了就这样吧，挂了。”
“谁出事了？”关忆洲刚刚只听了一截，还没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北扒拉了一下腰上的那只手臂，却还是纹丝不动，只得小幅度转了下身，犹豫着说：“周文枫，他在剧组自杀了。”
“嗯？”关忆洲的面色也凝重了一点，皱着眉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虽然关忆洲对那人的观感一直都不大好，但真碰上这种事情，也还是不免会关注几分。
“应该是抢救过来了，昨天半夜有照片爆出去，今早就全部被人压下去了，人应该没事。”林北道。
关忆洲垂眼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了圈着林北腰的手，起身拿起了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果然有导演的未接来电。
他就这样靠坐在床头，也没避着林北，直接给导演又回拨了电话过去。
“是真的，在剧组休息室里出的事，我徒弟对这种情况没有经验，着急忙慌喊医护人员过来止血，又给120打了电话，但就是忘记封锁消息了。”
“现场的照片被人拍了不少，虽然现在网上是都被删得差不多了，但将来是肯定还会被爆出去的。”
郑导声音说不出的疲惫，末了又道：“发生这种事我现在也很为难，外边打听消息的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我压榨演员呢，把人都弄医院了。”
关忆洲和旁边也慢慢坐起来了的林北对视一眼，问：“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都这样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郑导那边响起清晰点烟的动静，随后顿了下，继续说：“只能跟他解约了。”
“投资人那边....”关忆洲还没忘记周文枫后边有个投资人。
郑导叹了很长一口气：“小关啊，虽然我们合作没多久，但我觉得你人确实没话说，更何况你现在也是投资人之一，我们也算半个自己人。”
“嗯。”关忆洲应了一声，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实话跟你说吧，周文枫后边那个投资人已经找过我了，要撤资，并且我看那边的意思，是不打算管周文枫了。”郑导啧了一声，暗骂了句投资人缺德，接着说：“他公司对这事也不大上心，明里暗里说要是解约的话，要么剧组赔钱，要么让周文枫自己个人赔。”
“他公司不是天晟吗？也联系过你了？”
“我联系的他们，现在周文枫还搁医院躺着呢，这在医院的全是我们剧组的人，天晟那边屁都没来一个。”郑导明显憋着气。
“真不是我过河拆桥，看他不行了才解约换人，而是他现在的情况确实风险非常大，以前暗地里弄些事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地当没看见，现在都已经闹进医院了，我也是没办法。”
关忆洲正想说什么，就突然被林北轻轻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对方正手机打了几个字拿起给他看。
【他跟天晟的合约快到期了，估计是不准备续约。】
关忆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道：“如果投资方面有问题的话，我可以再追加一部分。”
“行，我也不跟你矫情，这缺的部分投资，我两就一人投一半得了。”郑导说完以后又想起来一事，开口道：“对了，你跟林北现在都在A市是吧，这剧组出了这么大事，估计得停工一段时间，你两机票先不着急定啊。”
“幸好当时先见之明把周文枫戏份全部单独调出来了，不然更难搞，现在也还没找到可以替换的演员，也不急着开工。”郑导补充。
关忆洲对这种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倒是旁边一块听了全程的林北脸色不是很好看，直到关忆洲跟导演聊完挂了电话，林北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转。
“怎么了？”关忆洲观察了一下林北。
“没事。”林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话关忆洲是半点都不信的，因为林北很明显都已经把有事两个字写脸上了，他脑海快速闪过之前盛南京说的话，当即眼神变了变。
关忆洲不动声色地跟着林北下床去了洗手间，熟练地从镜子后边拿出新牙刷，站林北旁边洗漱起来。
林北刷着牙，视线在镜子里关忆洲指尖那支牙刷上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
“看什么？”关忆洲也看着镜子，主动开口道。
“你怎么不回你家刷牙。”
“回来得急，我什么都没带。”关忆洲回答地相当自然，末了扭头看向林北，轻飘飘道：“还是一大早七点钟的飞机，我五点就起了。”
这时林北就不吭声了，甚至还默默地给关忆洲递了条毛巾。
等到洗漱完，关忆洲才开始试探性地跟林北聊起来：“你对这事怎么看？”
林北自然知道他是在指周文枫这事，脸上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不好说。”
“这剧我也投了不少，现在他那个角色突然要换人，你要不问问龚羽有没有想法。”关忆洲道。
此话一出，关忆洲便看到林北下意识皱了眉，紧接着的表现也和以往不大一样。
林北：“龚羽最近应该没空，而且周文枫演这个角色的消息和路透都出了不少，突然换人影响也不好。”
这前边说龚羽没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后边的内容...却让关忆洲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林北这语气听着好像是不太希望角色换人啊。
这么想着，关忆洲也就直接问了出来：“你不赞同换人吗？”
“啊，也不是不赞同，刚才你和导演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他演那个角色剧组要承担很大风险。”林北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担忧又道：“就是...周文枫现在已经被投资人和公司放弃了，如果这个角色再换人，那他以后岂不是完了。”
“我还以为你其实很不喜欢他呢，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关心他。”关忆洲确实没想到这点，他只知道林北一直都挺关注周文枫的。
林北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毕竟是做过两年队友。”
“你要去医院看看吗？”关忆洲问。
这个问题确实是让林北迟疑了，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关忆洲看着林北，说得很认真：“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考虑一下吧...”林北最后还是没能立刻做决定。
经过门外被安摄像头一事后，关忆洲和林北都没有出门的打算，大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林北经纪人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给人吓到了，李元接通电话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关忆洲在不在旁边。
被突然点名的关忆洲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凑过去开口说了句：“我在。”
李元语气带着股我就知道的感觉：“那行吧，正好你两一块听。”
其实李元打这电话也没别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俩一声，那个在外边安装摄像头的人已经抓到了，还真就是林北的那个私生饭给装的。
贝贝昨天压根就一直待在这栋楼里没有离开，直到晚上想偷偷溜走的时候，天上又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手里还带着个单反，被困在楼底大厅了。
正好被在楼下蹲守的警察给抓了个正着。
对方一开始对于摄像头的事情还拒不承认，就连单反里那些完全足够当做证据的照片摆在面前，也一直说不知道摄像头的事情。
直到李元接到警察的联系电话去了警察局，跟贝贝碰了个面，对方才忽然开口承认了摄像头是自己放的，搞得李元当时还被警察看了好几眼。
“那些视频她同意删了吗？”林北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提了一句，她问都没问就把原视频和照片全给我了。”李苑语气怪稀奇的，紧接着还补充了一句：“备份我已经全部看着她删了，原件倒是都还在我这，看你两要不要。”
“都删了吧，我们要这玩意有什么用。”林北立马毫不犹豫地拒绝。
“给我吧。”关忆洲忽然开口了，对上林北不太赞同的眼神，他笑着说了句：“以后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而且就算用不上，将来老了也是一段回忆。”
好歹他昨天突然向林北告白，也有这摄像头的一点原因在，关忆洲是真觉得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都有点想把那个摄像头也拿回来，再弄一个盒子装在里边保存起来。
“行，那我都发给林北吧，让他发你。”李元已经有点麻木了，他这回也没心情再去质问林北为啥不跟他报备感情状况了。
毕竟这俩人的感情李元是真有点看不懂了...
“这下不担心了吧。”关忆洲把东西全部上了密码保存在电脑里，对林北说着。
“嗯。”林北说完盯着关忆洲看了几眼，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别往外发。”
“知道了。”关忆洲好笑地抬手捏了下林北的脸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手感不错以后，才问：“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周文枫。”
林北往沙发上一倒，伸手摸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纠结地翻了好几回身，然后猛地坐起来，视线慌乱地盯着关忆洲：“你为什么在周文枫的事上很少问我为什么？你是不是...”
关忆洲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走到林北旁边坐下，才没有否认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一点你们的事情。”
“你都知道什么？”林北显然有些焦虑起来。
“我只知道一点你们和天晟娱乐之间的事，很抱歉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关忆洲不打算在这方面隐瞒林北，只要林北问了，他就会如实地告诉对方。
其实也不止这一件事，对于很多事情，关忆洲都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事？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关忆洲一直都挺喜欢跟林北有肢体接触的，之前以为林北心理有问题时他倒是还算克制，可现在都已经跟人告白了，他的动作也就愈发大胆起来。
关忆洲歪着身子，直接把头抵到了林北肩颈处，伸手把人紧紧环抱住：“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林北抖了一下，过了许久才有声音响起。
“其实是我害了周文枫。”林北最终闭了闭眼，像是挣扎了许久才说出口一般。
关忆洲闻言轻轻拍了拍林北的后背，声音温和又带着十足的耐心：“我说过我喜欢你，远比你以为的要更喜欢，就算我们将来没能在一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他以为林北这么说是因为当初间接促使天晟朝周文枫下手，却没想到对方接下来的话，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可我做错了事，你真的还会喜欢我吗？”林北轻轻推开了关忆洲，跟人拉开距离，忐忑不安地盯着关忆洲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其实天晟想要把我标价卖了的事，就是周文枫偷偷告诉我的。”
“你看得出来我们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吗？”林北说着眼里多了丝落寞，抿了抿唇道：“我差一点就要告诉他你的存在了。”
关忆洲这个时候已经发觉事情跟他了解到的有些出入了，但他也没打断林北，而是示意对方继续。
“其实我没打算把那些事情告诉你的，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坏。”林北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看关忆洲。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那么觉得。”关忆洲在这点上对自己很有信心。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林北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将当初的故事讲了出来。
“在知道那件事后，我开始不停地写歌，只要我足够有热度，就能保证自己勉强安全，这个主意还是周文枫给我出的。”
“他说天晟虽然有整个团队的合约，但我没有签给天晟，只要熬过两年，他们就管不到我。”
“原本这个方法很管用，在我的歌一首一首开始有热度之后，天晟确实没有再和之前一样盯着我，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就在我快要熬过那两年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天晟的人约我出去谈合约到期以后的处理问题。”
关忆洲听到这已经皱起了眉，轻声问：“然后呢？”
“当时我正好和周文枫在一块，他知道这事说要陪我一起去，但他原本就是天晟的艺人，我担心他去了以后被那些人针对，所以拒绝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一直都在我后面跟着，跟着我去赴了约。”林北说到这闭了闭眼，表情有些难过：“我去了以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所以中途趁机跑了出去。”
“我回去以后等了几天天晟都没有任何动静，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跑了以后没多久，周文枫因为担心我，主动撞了上去。”
“之后我很久都没看到过他，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我跟你说发现他割腕的那一回。”
关忆洲的眉头皱得死紧，他委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段故事，在心里叹了口气，出声道：“那后来...你们是因为这事关系变僵的吗？”
此话一出，林北沉默一会，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不止这件事。”
“他割腕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慢慢开始变差了，毕竟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会变成那样，所以他当时对我没有好脸色都是应该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是被天晟同化了一样。”林北表情变得不解，回忆的时候更是语气复杂：“你也看出来了，他整了容，并且还是照着我整的。”
“天晟的人说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去找过他，但他不愿意见我。”
关忆洲仍旧感觉还差了点什么，他可以理解周文枫对林北态度的改变是因为什么，林北现在虽然也一直在对周文枫忍让退步，但偶尔也会对其表露些不喜，有时候甚至都会直接怼周文枫。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讨厌周文枫？”在关忆洲思考的时候，林北直接问了出来：“其实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你也没事。”
“我现在确实是不喜欢周文枫，但那与他时不时的刺人话无关，也跟他黑我没有关系。”林北不知为何，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关忆洲见状指尖碰了碰林北眼下的那颗泪痣，没有说话，只接着安慰性地揉了揉林北的头发。
“你知道我最开始是想当一个纯粹的音乐人，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歌手的。”林北的头已经埋进了抱枕里，有些难受地开口：“但我现在却做了流量偶像。”
“我当初写的那些歌，编的那些曲很多都卖给了别人，现在其实没多少人知道那一部分歌也有我的参与。”
“我不断地上综艺，不断地上杂志参加各种活动，保持着我现有热度的不流逝，我甚至还拥有过很多绯闻对象。”
林北说着自嘲了一下，接着问关忆洲：“你知道这最开始都是为什么吗？”
关忆洲知道林北这个时候并不是真的在问他，所以依旧保持着沉默，做着一个合适的倾听者。
“因为...周文枫威胁我了。”林北忽然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关忆洲，鼓足勇气继续往下说：“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的存在，他是想报复我的。”
“你那个时候已经拿了很多很多奖项，出去走路上随便问一句都知道你是谁演了什么电影。”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你，我也不想你被周文枫和天晟的那些人盯住不放。”
“所以我拿了这几年卖歌的钱自己组了个小工作室，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人跟着我，私生、狗仔、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的人。”
“他们手里都拍了我不少照片，有跟工作人员的，也有跟合作方的，就连我跟龚羽出去吃夜宵的照片都有。”
“我知道那些照片最后都被周文枫买走了，他是真的想报复我。”林北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变了调，勉强扯了扯嘴角道：“他们就像疯狗一样，不会管你是谁，也不会管自己到底跟你有没有仇怨。”
关忆洲此时已然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他发觉自己确实这一路走来都太过平顺了点，以至于对那些掩藏在黑暗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好在他现在知道这些也还来得及，他的小含羞草即使经历过风雨，也依旧茁壮成长着。
“所以。”关忆洲停顿了一下，握住了林北捏着抱枕一角的手，轻声道：“这就是你一直躲着我，拒绝我的原因吗？”
林北动了一下手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关忆洲猛地抓紧，他只得暂且放弃这个想法，没有直接回答关忆洲的问题，反而是哑着嗓子小声开口。
“我不想你在一身荣光走向领奖台的时候，台下却站着一身标签满目疮痍的我。”
林北顿了下，又补充道：“我可以接受周文枫对我的那些所谓报复，但我不想连累到你。”
“不会。”关忆洲立马开口，握着林北的手将人揽进了怀里，把林北的头按在了他自己的肩颈处：“我说过，你永远也不会连累到我。”
“周文枫的事情确实跟你有关系，但责任不在你，你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有那么大的压力。”关忆洲的眼神在林北看不到的地方再次变得锐利，甚至透着几分危险：“天晟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来处理就好。”
“不行！”林北闻言再次抗拒起来，推了两下关忆洲没能推开，只能拍了几下关忆洲的背，阻止道：“你别跟他们对上，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去跟他们对上的。”
“谁说我要跟他们对上了。”关忆洲放缓了语气安抚道，末了有些无奈地继续开口：“你不知道法律才是最坚固的后盾吗？”
“天晟娱乐做的这些事，足够他们判很多年了。”
林北闻言安静了一会，紧接着才出声：“没用的，我之前也想过报警，但一直没有抓到过任何证据。”
这个问题关忆洲方才在听林北讲的时候，就已经思考过一遍了，甚至早在柳橙告诉他这些事的时候，他就动过这个念头。
风险当然有，但有些险是值得冒的。
“我们当然很难找到证据，但别人手里说不定就有呢？”关忆洲说到这就停了，给林北留足了思考时间。
过了会，林北迟疑着开口：“你该不会指的是...周文枫吧？”
林北说完以后又立马否定了自己，摇着头说：“不可能的，周文枫那么想要报复我，就算他真的有证据，也绝不可能交给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关忆洲松开了一点力气，让林北顺势与他分开，接着补充：“主要责任不在你，他都能针对你这么久，我想他应该更恨天晟娱乐那帮人才对。”
“天晟经营了这么多年，所做的事绝不止这一件，只是一直没有人爆出来罢了。”
看着林北仍旧犹豫担心的表情，关忆洲忽然笑了起来，戳了下林北的侧脸，企图把那个酒窝给戳出来：“更何况你也知道的，我一向喜欢在做好充足准备以后再行动，不用太担心我，你再这么板着脸，都要变丑了。”
林北被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只带着丝埋怨地瞪了关忆洲一眼。
“刚才郑导都说了现在周文枫处于没有人想管的状态，作为一个剧组的人，我们去看看他也说得过去。”关忆洲道。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还得再带上一个人。”
林北：“谁？”
“盛南京啊，他以前不是就给周文枫做过心理疏导吗。”关忆洲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盛南京拨电话了：“我觉得周文枫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心理医生。”
也不知道盛南京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还是怎么，不到三秒对面就给接了起来，并且还很大声音地喊道：“怎么样，搞定没有啊？分析我都给你做完了，这你再不成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听到这话的关忆洲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林北就疑惑地接了句：“什么怎么样？盛南京也找你做测试了吗？”
“......”关忆洲和对面的盛南京同时沉默了。
“咳...那什么，你两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挺忙的，外边排了800个患者呢。”盛南京赶紧补救。
林北有点迟疑地看着关忆洲，张了张嘴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问什么。
关忆洲默默忽略了林北的眼神，快速说道：“是有点事，你最近还有没有时间，有个患者想让你去见一趟。”
“谁啊？”
“周文枫。”关忆洲说。
电话对面的盛南京顿了下，随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接着盛南京才开口：“他在哪儿呢？剧组吗？我这只有下周一有时间。”
“那就下周一。”关忆洲说。
“什么情况，严重吗？你们可以让他和之前一样跟我先视频啊。”
关忆洲看了眼依旧在盯着自己的林北，索性含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几乎是刚结束通话，林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什么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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